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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杀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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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灯光下,完全没有觉得他有半点不对,是一直在忍着难受吗?
徐之遥叫了两声他的名字,林行远听见徐之遥叫他,小猫似的声音,让他本来因为头疼欲裂想要一掌拍死眼前人的想法,变成抬手虚弱的摸了摸徐之遥的头。
“林行远,你发高烧了。”
“我——没事。”
林行远感觉浑身一阵冷一阵热,也就是怀里抱着的徐之遥身体温度刚刚好,让他不舍的放开。
徐之遥却很没有眼力见,再次从他怀里钻出来说,“你发烧了,应该吃点药。”
“不用管我,睡你的吧。”林行远不当回事,“等到了白天,自己就好了。”
徐之遥很坚持地看着林行远。
林行远无奈的说,“这里没有大夫,也没有药,睡一觉就好了。”
徐之遥眼睛盈亮,说:“我虽然算不上大夫,但我有很厉害的药,你愿不愿意吃?”
言外之意,问他敢不敢相信来历不明的他给出的不知真假的药。
林行远下意识就想回答吃,可是迟疑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凡徐之遥是他仇家精心策划的一场杀局……
林行远的手从徐之遥的头上落下,也一直搭在徐之遥的肩头,此时他的手指似有若无地靠近徐之遥的后脖颈,像是捏小猫后脖子肉那样揉动几下,确实很纤细,而且眼神没有任何闪躲害怕。
可以说是,相当真诚。
如果是演的,那也太惊人了。
林行远手指终于还是从他脖子上滑落下来,背过身去闷声闷气地说,“不吃。”
徐之遥察觉气氛不对,他也不是笨人。联想一下这人肯定不低的身份加上这险恶的社会,如果换做是他,第一天认识的陌生人给的药,他也不敢随便吃。
但是徐之遥又很想帮到恩人,不想看他这么难受。
心里的天平翻来翻去,他终于还是一鼓作气下了床,翻出竹篓里,他临走前制作出来的药。
“你做什么,不睡了?”林行远模模糊糊的问。
“我不想你这么难受的睡觉,而且风寒是有传染的。”徐之遥低着头。
“呵,你倒是诚实。”林行远嘲讽了一声,后又眼看着徐之遥从竹篓里拿出一罐小,瓶子,仰头倒进嘴里喝了个干净。
“你吃了什么?”
“就是刚刚给你说的药啊,你看我自己敢吃,不会有问题的。恩人你就相信我吧,吃了就会好起来。”
林行远本来就头疼欲裂,而且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徐之遥在这个时候招他,掀被子下床的时候还踩到他的脚,林行远真的觉得是他一直表现得太和善,让徐之遥蹬鼻子上脸了。
林行远眼底的火焰几乎凝成实质,哑着嗓子故意和徐之遥唱反调,说,“我还是不信,谁知道你接下来拿出来的和你刚才吃的是不是同一种。”
“啊,那要怎么证明。”徐之遥呆住了。
“你再吃一瓶。”
“那我吃完了你还吃什么呀。而且是药三分毒,吃多了也——”
“你承认你下毒了?”
“我没有,我只是……行,我吃行了吧……”徐之遥刚出被窝一会,他身上就冷透了,冻得他大脑也运转缓慢,几乎没法正常思考。
再打开一罐治风寒发热的药瓶子,徐之遥仰头倒进一半到嘴里,就听到林行远命令的语气。
“把它含住,不要吞下去……”
林行远这样说着,徐之遥下意识这样做了,没有吞咽的动作,眼巴巴地望着林行远。
不明白这样做的意义在哪,直到下一刻林行远覆身而来,大手扣住他后脑,双唇碾上来,灵活的舌尖甚至不用撬开,徐之遥因为惊讶而分开的嘴巴,灵蛇一般席卷而进,将黑色药汁如同地心取石乳般卷回自己口中。
林行远松开徐之遥躺回去,看着仿佛石像呆住的徐之遥,眉眼终于舒坦,感觉头疼的都没那么厉害了。
“只有你敢吃进嘴里的,我才相信不是毒药。”
徐之遥一时间不知道该惊讶他初吻没了这件事,还是他恩人林行远这被迫害妄想症没救了的好。
徐之遥木木地仿佛机器一样重新躺回被窝,冻僵的身体慢慢回温。林行远翻了个身试图再次抱住他,徐之遥这次翻了个身,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给林行远。
林行远戳了戳他的肩膀。
徐之遥声音干巴巴:“干嘛?”
林行远提醒:“你把被子全卷走了。”
徐之遥:……
他默默地扯出一些被子回身搭在林行远身上,觉得今天晚上是他有史以来过得最累的一个晚上,没有之一。
之后两人相安无事的睡着,林行远也再没有翻身想要抱住徐之遥的想法。结果徐之遥晚上做梦,梦到他仿佛走在沙漠里,被太阳炙烤,好容易看见个绿洲,结果还是海市蜃楼,给他气的要命。
醒了发现他面前是精壮的胸膛,令徐之遥感到绝望的是他刚刚发现,昨晚上他怕林行远再抱他,结果早上起来变成是他整个像不要脸的狐狸精死死贴着林行远,恨不得手脚全上。
更让徐之遥想要原地去世的是他刚刚发现,他的唇尖还十分不妙地挨着林行远其中一朵小小茱萸,因为他呼出的气息,颤巍巍的挺立着,直差一点就喂到他嘴里。
徐之遥的脸贴着林行远的胸膛,源源不绝的热度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传来,直到那心跳越来越快,简直乱了拍。
徐之遥一抬头,林行远——醒了。
徐之遥的脸和耳朵都像煮熟的虾子,红到不行。
徐之遥猛地起身打算下床,结果脚下不小心踩到哪里,听得恩人惨叫一声,徐之遥脚底打滑重重跌回去,砸到林行远怀里,徐之遥听到林行远发出第二声惨叫。
“这才是你的杀招吗?狐狸尾巴藏不住了?”林行远腿骨断了一样的疼,五脏六腑仿佛被撞得散架,咬牙切齿的诚心发问。
徐之遥眼冒金星,浑身冒汗,虚弱地地说了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恩人好像恢复了,惨叫那两声挺有力气的。但是他一开口发现不对劲,他嗓子怎么犹如刀割。
他怎么得感冒了也?
林行远自然也很快发现不对劲,抬手摸徐之遥额头,“很烫,你也染风寒了?”
徐之遥眼睛很痛,他闭了闭眼,痛苦点头,“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