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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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然坐在候影厅沙发上，看手机，打发时间。
看到群里重新发布的最新通知，其他内容不变，“公开批评”改为“点评”，他不由冷笑。
喝完饮料，起身去丢垃圾时，他不经意看到混在候影厅众多娱乐设施里颇显幼稚的夹娃娃机，脚步不由慢了下来。
接着目光移向娃娃机正面右下角用卡通文字标示的一行字。
看完，他回过头继续往垃圾桶那走。
扔了垃圾，转身来到售游戏币的柜台，对着二维码扫了10块跟工作人员换了20个游戏币。
他单手捧币，没去玩其他项目，直接去了娃娃机前。
随意投下一币，待橱窗内的夹子启动，他先是去侧面观察夹子的位置，然后回到正面，握着摇杆操纵夹子到想要的位置，右手按下确认按钮。
他知道夹子的松紧度是有几率的，也没想第一次就能夹起来。
他就这样不断尝试，等到夹子第十次下落，第三个娃娃也随之被抓起，顺利掉进了出物口。
与此同时，娃娃机右下角另一个出口掉出一个额外奖励——一盒混了水彩笔的油画棒。
时然弯腰把它们取出来。
所以当李乘弈他们看完电影出来，经过候影厅时，看到的就是这诡异的一幕。
“......”
止步，脑袋里同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该不是被气疯了，所以丧失理智玩上了夹娃娃机？
三人默契地紧了紧眉头，怀着沉重的心情，无声向他走去。
时然抱着战利品转身，一看果然是他们，当即想起什么，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凶手是不是那个警察？”
朱寇倏地一顿，张了张嘴：“是是，你推的是对的......不是，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关心凶手是谁？”
时然安了下心：“是就好。”
李乘弈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不解：“时然，你这是......”
时然低头看了一眼，回道：“哦，机器上面写着连夹十次可以得到一盒油画棒什么的。下周一有一节美术课，老师说带什么材料都可以，所以我就弄了一盒下来。”
三人神色这才放松下来。
幸好不是疯了，不然......
等等！
三人脸色又是一变，齐齐抬头：“事情都这样了都你还有心思搞油画棒上美术课？”
时然理所当然地眨眨眼：“不然呢？”
“......”三人突然语塞。
时然拿起手里的三个娃娃，问他们：“我的目标只有油画棒，这些娃娃你们要吗？”
三人目光落到娃娃上，脱口而出：“要。”
时然给他们一人一个，顺便把没玩完的游戏币也送出：“你们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没？”
王甚：“有啊，我们要去楼下的餐厅吃饭，还要......”
时然点了点头，给了他们一“玩的愉快”的眼神，往后退了两步：“嗯，那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玩。”
“......”三人呆滞地看他远去。
王甚眨眨眼：“啊这......”正常不是问了后留下来一起玩吗？
朱寇摇摇头，很难不感慨：“这情绪也太稳定了吧？”
李乘弈深有同感地摇摇头：“稳定地可怕......”
*
时然发现，岑宴他们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真的爱那部推理电影。
不然就不会在周一第一节课下课就开始讨论剧情，分析里面的诡计，甚至找bug。
时然一边看书，一边分出点神，饶有兴致地听他们说。
直到岑宴从抽屉拿出一个不常见的小玩意儿放在桌上把玩。
那是一个圆形木制小盒子，打开后，盒子中心有一只逼真的红色小瓢虫固定在小杆子上。只要一点震动，六条小腿就灵活地抖动，看上去十分可爱。
这是时然童年拥有但到今天之前再没见过的玩具，他一时看入了神。
岑宴见状，刻意把小瓢虫转向他，问：“你喜欢这个？”
时然点头：“以前爸妈旅游回来给我带过一个，但后来不知道放哪儿了再没见过，市面上也找不到卖的。对了，你这个是从哪里买的？”
岑宴单手合起盖子又打开，看着时然：“不是买的，是电影院放映厅里的工作人员送的，人手一个。”，说完不忘补刀，“你错过了。”
没错过但又好像什么都错过了。
“......”自己那个厅为什么没送？区别对待吗？
视线回到书上，看不进去，心不在焉。
话题结束，岑宴转头继续和简倏讨论剧情。
童年的诱惑太大，时然没有完全放弃寻找瓢虫盒的念头。
他放下书，拿出早上买的童年回忆果酱小鱼饼，边吃边想：倒推一波，既然影院会送，那么必然有进货渠道，至少证明产品在售，多找一找说不定就找到了。
“那个反转还是不错的，没想到凶手居然是那个老师......”旁边，岑宴跟简倏聊到。
时然一怔，他克制着没有转头，只是兀自低语：“不可能......”凶手明明是警察，朱寇他们证明了的。
“什么不可能？”岑宴怀疑的目光扫了过来。
时然面不改色垂手，看着手里被咬了一口的小鱼饼，不理解地摇摇头：“不可能，我买的明明是豆沙的，为什么是苹果味的？”
岑宴低眸一看，却道：“但是这个闻着还挺香的。”
时然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下一秒，岑宴抬眸：“可以给我一个吗？”
出乎意料。
“嗯。”时然伸手从桌柜的袋子里拿出一个小鱼饼给他。
岑宴接过东西，拿在手里转动打量，有些新奇道：“这个叫什么？”
“小鱼饼。”
“是蛋糕之类的吗？”
时然摇头：“不算是，就是面糊包裹水果夹心，烤制成鱼型的一种小吃。
岑宴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拿起小鱼饼咬了一口。
时然下意识看他的反应。
岑宴不负他期待，微微点头：“味道可以。”
接着他把桌上的木制瓢虫盒推到时然面前：“谢谢你请我吃了......”，他看了看手中之物，“小鱼饼，作为交换，这个给你。”
有些意外，时然看了桌上一眼，暂时没接。
“......”被晾在一旁许久没说话的简倏看到他俩高智硬转低智的拉扯，笑而不语，不声不响转回去，把主场留给他们，默默吃瓜。
“但是这个应该很稀有。”一分钟后，时然提醒他。
岑宴却不甚在意，反而意有所指伸指在盒盖上敲打一下：“无论什么东西，要交到眼里有它的人手里才有意义，不是吗？”
“......”很难不认同。
时然收下瓢虫盒：“那多谢了。”
*
下午美术课开始前，时然把从夹娃娃机里刷出来的油画棒取出来放桌上。
谁知那人只是不经意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二合一的油画棒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时然拿书的手一顿：“......”不会吧。
岑宴眼熟地盯着他桌上的油画棒：“我好像在时嘉电影院候影厅的娃娃机里面见过。”，说着看向时然，“你是在那里......”
时然当然否认，垂下头有条不紊继续找书：“没有，我是在外面商店买的。”
恰逢此时上课铃响，这个插曲也就告一段落。
上课后，美术老师还是像往常一样先在白板上点开一个软件，用程序随机筛选本节课绘画的主题。
结果出炉，她退到白板一侧，抬手对同学们示意：“咱们今天抽到的主题是“生活中的风景”，现在老师先给你们放一些相关的例画，大家可以参考参考。”
随着程老师手一点，白板上开始播放一些清新自然，贴近生活，但风格各不相同的画作图片。
其中就有用油画棒画的。
时然重点留意这张。
图片放完，程老师直接拿起电子笔在白板上画起来。
边画边讲技法。
很快，她就完成了一副完美的画作，凭实力收到了同学们的一致好评。
程老师放下笔，抬手心领地按下大家的掌声：“好了，现在是你们的时间了。”她低头看看手表，抬头道，“还有三十分钟，你们尽量在下课前画完，然后我们利用最后的时间评讲每人的画作。”
大家拿出画纸，开始行动。
对于“生活中的风景”，时然脑海里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坐在家楼顶晒太阳，看书的画面。
这很生活。
大框架有了，他拿起铅笔在纸上勾勒起来。
轮廓出来后，他没修改，直接上色。
时间很快过去。
刚刚落笔，程老师就下来收画了。
收齐所有回到讲台上，程老师一幅一幅的拿起展示，对每幅画进行简单又精准的分析，多是以夸赞鼓励为主。
就算有的画得奇丑无比，她也尽量用委婉的语气说出画作的不足，再从一团乱麻中找出优点，鼓励之。
她效率一直很高，只是当拿到时然的彩色蜡笔画和岑宴的马克笔黑白画时，她不由一顿，语速慢下。
程老师同时举起两张画，左右看看，若有所思：“这两张画......”
时然：“......”
两张都丑的旗鼓相当，程老师应该很为难吧？
程老师先点评左边时然的：“这个同学显然画的是他待在楼顶晒太阳，逗鸟，看书，享受惬意生活的画面。”
接着她看向岑宴的画：“这个同学画的是他站在高楼大厦上，倚栏而望，俯瞰风景的一幕。”
说完，程老师突然转身拿起一块磁铁把岑宴的画贴在黑板上方，接着又把时然的画无缝贴在下方。
贴完，程老师转过身来，面向大家，突发奇想：“我有个想法。”
她又往旁退了一点，指着黑板上的两幅画：“一个同学表达的是从高楼之上俯瞰全景，一个同学则是在稍矮的楼顶看书，两者各有特色。”
“但把两幅画融合在一起，看成一副画，便相得益彰，两相呼应，有了空间和高度上的对比，增添了立体感，层次感。加上色彩的互补，上方黑白的世界也能拥有彩色，下方彩色的世界也可以存在黑白等意境......”
程老师打了个响指，总结：“两幅画融合在一起，完美。”
教室先是一愣，然后又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时然欲言又止：“......”他只看到一个善良但绝望的老师为了帮他俩挽尊竭尽了全力。
闻师一席话，岑宴竟还觉得很有意思地转过来跟他说：“听到没？老师说让我们结合起来。”
时然对他的空耳表示无语，继而沉默。
什么结合？是融合，融合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