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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冷笑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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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
何瑞想了想还是说出口
“老师,我想申请白己单独坐。”
班主任不解道:“为什么想白己一个人坐呀?我路过班上的时候,记得你的同桌是许同学来着?”
就因为是他我才想换座位…何瑞在心里默默吐槽。
何瑞讨厌死这个“许同学”了。
许同学全名叫许案严,要说这俩人的孽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时候何瑞和许案严的爷爷们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后来两个人都成家各生了一个儿子,他们两个儿子从小一起长大,当初他们两家说要是他们生了孩子,一个是男孩一个是女孩的话就订娃娃亲。
何瑞的父亲叫何易山和许案严的父亲是商业伙伴,强强联合,在业界很有声望,只不过许案严的父母常年在海外工作,许案严自然也和父母一起移居海外。何瑞跟许案严也只是在小时候见过几面。
但何瑞压根没对许案严有一点印象。
为什么何瑞会讨厌许案严?
大概就是空降嘉宾许案严考了全市第一,两人之间仅两分之差。何易山得知这一消息后大发雷霆骂了他一个晚上,各种难听的话层出不穷,然后何易山当晚就勒令他整个暑假不准出门好好待在家里学习,说罢还拿他跟许案严做比较。
“人家初三才转学来到浔城,只用了一年时间就考了全市第一,你倒好给我考了个第二回来,丢不丢脸!”何易山很自私,一心只想培养出一个最优秀的儿子来继承自己的家业,丝毫不在乎何瑞是否开心是否快乐,何瑞就像个机器人,但机器人也会出故障…
何瑞对何易山的责骂早已习以为常,但他的内心依旧会伤心会难过,就像被钝刀慢慢划过心脏的那种痛。
从小何易山就要求何瑞要做就必须做到最好,所有人只会记住第一名的名字,没人在乎第二名是谁。以致于何瑞从小就要学习各种各样的才艺,上到钢琴乐器美术,下到篮球体育,样样都必须出类拔萃,可何瑞不是全能天才,他也只是个孩子,但他不敢忤逆自己的父亲,他只是想证明给他的父亲看他是个有用的人。
何易山从未尽到过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他从来不会关心自己的孩子是否开心是否难过,从小到大每次开家长会只有何瑞边上的座位都是空的,一开始他想用犯错来引起父亲的注意,但何易山连面都没露,还是让他的秘书来领他回家的,回到家之后何易山把何瑞臭骂了一顿甚至还惩罚了他,何瑞到现在都对那个“惩罚”有阴影,每每想起只有无尽的害怕和恐惧。
渴望父爱的的孩子不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思绪飘散。
“啊,我怕影响到许同学的学习,他成绩那么好,您也知道我不爱学习,我怕把别的同学带坏…”何瑞一本正经地胡扯着。
班主任—脸讶异地看着何瑞,你跟我说全市第二名的学生不爱学习全靠天赋考上一中,他觉得何瑞这是在谦虚,但随即又面露笑容
“何瑞同学你是不是因为害羞所以才这么说的?别担心,以你的成绩根本不用怕影响到其他人,也影响不了其他人,反倒是你可以激励一下咱班的其他同学。”
“啊,哈哈…”怎么感觉老师话里有话。
叮铃铃…上课铃响
“那既然没什么事儿你就先回去吧,待会要上班会课。”
“好的,老师再见。”何瑞起身给班主任回了个得体的笑容。
这个孩子看着乖巧也挺有礼的,看着不像会惹事的那种,怎么会像流言所说的那样,赵老师在心里想着。
何瑞长相确实乖巧,生的也好看,小时候经常被人认错当成女孩儿,时常让对手轻敌以为他只是个家里有钱没什么实力的矜贵小少爷。
实际上何瑞只是单纯不想看到许案严,虽然何瑞自认为自己很大度,但内心其实还是有一点不爽。
赵志良是一班新学期的班主任,一班一共四十人,全都是浔城数一数二走在金字塔最顶尖的学生。
何瑞想着想着就上到了五楼。……
高一教学楼一共五层,一层楼四个班,一班在最顶层。
何瑞走在回班的路上,他想从后门回到座位,可不知道哪个孙子把后门给关上了还推不开,没办法他只能从前门走。路过班级的时候,何瑞总感觉有几道视线透过玻璃窗户盯着他看,他狐疑扭头,那几道视线又消失的无影无踪,班里闹哄哄的。
吵死了。
他左脚刚踏进班,全班四十双眼睛恨不得粘在他脸上,整个班的眼睛齐刷刷朝他盯着看,上一秒还闹哄哄的班级安静了一瞬,不知道的还以为教导主任巡楼呢,不过马上就恢复到吵闹的状态。
大家都是刚升高一谁也不认识谁,但是总有几个认识的同学结伴坐在一起,一开始只是和前后左右的同学聊天,但渐渐地大家就放开了开始和别人聊各自的初中生活。
只有一个人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何瑞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他下意识看向许案严,只见他的同桌正低着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他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许案严了?
莫名其妙。
少年侧脸轮廓分明,许案严估计不常出门,晒不到太阳,皮肤白到发光,耳朵上塞着蓝牙耳机,何瑞移开视线抬脚向座位走去。
走近后何瑞发现,许案严拿笔的右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透着淡淡的粉红色,写出的字也想当苍劲有力,书写十分工整。
原来他在写题…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凭什么这小子长得好看人又高学习成绩又好,就连字都写得比他好看,何瑞感到一阵不爽。何瑞一个暑假长了整整12.4厘米!12.4厘米!现在178.8厘米。他在礼堂的时候观察过正在演讲的许案严,那家伙至少一米八!何瑞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看了一会,何瑞走向最后一排,四十双眼睛对着他行注目礼。
有点好笑。
“这位同学,麻烦让让,挡道了。”
何瑞没有等到任何回应,反倒是全班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家都害怕这俩人会打起来。
何瑞也学着许案严当时敲他桌子的样子敲了敲许案严的桌面。
许案严仰头看着何瑞。
何瑞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许案严的全貌,皮肤白皙,眼珠是较浅的棕色,眼尾上挑,左眼眼下有颗泪痣,鼻梁高挺,脸型流畅…
靠!谁说学霸都是书呆子!除了我。
许案严摘下一边蓝牙耳机
“有事吗?”
“我进不去。”说完何瑞用手指了指许案严的椅子。
许案严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椅子往前挪了挪。
回到座位上的何瑞右手撑着脑袋往窗外看去,随后眼睛微微眯起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一会赵志良从前门进到班级站在讲台上,班级里瞬间安静,目光都聚集在新班主任的脸上,他站在讲台上作着自我介绍。
“咳咳,各位同学大家好啊,我是你们这个学期的班主任,我性赵,叫赵志良,同时也是你们的数学老师……”
何瑞缓缓睁开眼看向讲台。
底下传来学生的窃窃私语。
“哎,这个老师超厉害,听说他去年带的那个高考班几乎都超了重本线,最差的也是…”
“真的吗!”
“对啊,我还听说他带的每个毕业班都很优秀。”
“哇,这也太牛了。”
“希望下学期他还能教我。”说这话的一个男同学,他双手摆了个作揖的手势。
赵志良轻咳两声:“同学们刚换新的环境开始新的学习生活,有点激动我能理解,现在是上课时间,有什么话咱下课再聊也不迟。”赵志良依旧面带笑容。
底下瞬间禁了声。
“好,那么咱们进行下一个环节,班委竞选。”
“首先就是整个班最重要的职务——班长,有同学自愿当班长吗。”
班里寂静无声,没人举手,赵志良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后又轻咳两声。
赵志良早就料到会是这种结果,刚升高中谁都不愿意出头,毕竟枪打出头鸟嘛,况且没人会想当这种又累还吃力不讨好的职位…
“那既然如此我就只能亲自挑选了。”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生怕被老师选中。
当然除了最后一排的两人什么动作都没有,因为一个在发呆,另一个带着耳机压根没听到老师在说什么…
赵志良越过整个班看向最后一排的两个学生。
“那鉴于许案严同学成绩优异,品行端正,这学期的班长就由许案严同学来担任吧!”
何瑞在心里偷笑。
班上同学十分想看许案严的表情,但他们不敢,因为这位周围的气压实在是太低了,感觉整个人都冒着冷气。
只有何瑞敢正大光明地看许案严。
“许案严,老师叫你呢—”何瑞懒懒开口,许案严没理他,何瑞直接用笔戳了一下许案严的胳膊。
?
许案严抬眼向左边看去,随后就看见何瑞把笔尖调转方向朝讲台指了指,嘴里还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许案严又把头扭过去,只见一个中年秃头老师面带微笑看着自己,他不紧不慢地站起来。
赵志良挺善良的,还询问许案严的意见。
这要是碰上何瑞初中那个班主任那样的,她能对着他骂一节课。
“许同学,你看怎么样?”赵老师和蔼开口。
许案严不动声色地把耳机摘下放进笔袋。
“老师,您能再讲一遍吗?”
全班都在憋笑。
赵志良刚刚以为他是不满自己的安排才故意不理他,他暗自松了口气。
“那个许同学啊,老师想让你担任咱们班的班长,你看怎么样?”赵老师依旧带着他标志性的笑容。
“不当。”简洁明了,很符合许案严的性格。
底下传来学生低低地笑声…何瑞也发出一声低笑,何瑞自认为他这是在嘲笑许案严。
“啊?“赵志良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在他十几年的教学经验和专业的职业素养面前这都是小事。
感觉这样说有点不太礼貌,许案严又补充到:“老师,我不太适合这个职位,没有经验,应该把机会让给更有经验的同学,比如林涛,他初中的时候是我们班的班长,为人正直有责任心。”许案严面无表情但说的话却让林涛感到心凉…
刚还在前排看戏的林涛听到自己名字猛地一怔,僵硬地把脖子扭向后边站着的许案严,对方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林涛跟许案严何瑞算是初中同学,何瑞和林涛初一到初三都在一个班,许案严初三才转来他们班,算是半个初中同学。林涛性格开朗也很自来熟,林涛一直觉得他跟何瑞关系不错,所以他经常想找何瑞补习,奈何何瑞觉得这人过于自来熟再加上何瑞要经常参加比赛根本没空理他,于是在许案严转到他们班的时候,林涛摸清了这位的实力,便转移战线抱上了许案严的大腿…初三那年经常缠着许案严让许案严教他做题。整天跪天跪地跪王母娘娘,还说为了许案严愿意每天给他带早饭,许案严被他烦得不行终于答应借林涛笔记,早饭就不必了,能做成这样林涛已经很满足了。林涛本来成绩也不差,他靠着许案严给他的笔记查漏补缺最后进了一中,还是一班。他爸妈高兴地就差敲锣打鼓告诉全天下他家儿子考上了一中最好的班。
他这是在“报复”林涛呢,还挺记仇。
何瑞觉得有点好笑,谁知许案严朝自己看了过来,何瑞装作若无其事扭开头看向窗外避开许案严的目光。
赵志良满口答应:“好好好,那这学期的班长就是林涛同学了,大家掌声鼓励。对了林涛你一会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搬点资料。”
真是一点回旋都余地都不给,在稀稀拉拉的掌声中林涛欲哭无泪,满脸哀怨却又无可奈何中回了声好。
“接下来就是学习委员,劳动委员,体委…”
等这些班委都安排好后刚好下课铃响。
“好,下课。”
听到下课,林涛三两步跨越半个班来到许案严桌前,两只手撑在许案严桌上质问他,许案严用冰冷的视线盯着林涛黢黑的的手,林涛意识到后立马弹开。
忘了,这哥有洁癖。林涛心想。
“唉!有你这么坑兄弟的么,说出卖就出卖。”
“我是独生子。”许案严收回视线又继续写题。
他刚刚这是开了个玩笑吗?
独生子这话当然是假的,许案严上头还有个正在读大学的哥哥。
林涛呆楞在原地,他真的很想摸摸他兄弟的额头看看是不是烧傻了。之后又跟许案严绊了几句嘴,虽然是他方面在那说,然后突然又扭头对着何瑞幽幽开口。
“小瑞你辛苦了,和这种人做同桌。”说着还装作露出同情的表情。
“喂,我说没说过别叫我小瑞。还有几分钟上课,班主任不是叫你去他办公室吗?”何瑞不由分说把桌上一包手帕纸丢向林涛。
“行行行,我走还不行吗,告辞。”林涛边说还边拱手作揖。
“真是个自来熟。”何瑞嘀咕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