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无信》芥子青

1、第一章 裴絮

　　【2016年1月13日
　　我叫裴絮，我一直有个写日结的习惯，我想了很久之前的日记本放哪了就是不知道，可能是不小心被丢了吧。

　　2016年1月24日
　　今天戎州下了好大的雪，这是我印象中最深的一场雪了。

　　2016年2月15日
　　今天我去蛋糕店上班时见到一个很奇怪的人，他在外面隔着玻璃看了很久店里的蛋糕模型，店里的人走了一批又一批，等我清闲的时候停下来端详着那人，他看起来很年轻长得也端正，但是周围胡茬已经长了很深，大概是没时间打理？最后我看着他攥紧了衣摆走了，真奇怪。

　　2016年2月29日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吧，我也不知道具体过了好久，他又来店里面了，他带来一个男生，他胡茬已经剃了，他走到我面前指了指展柜里的蛋糕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叫他先去等着，他们把蛋糕做好后我给他拿了过去，我才看清他的模样，他的眼睛是一双很好看的丹凤眼头发似乎也精心打扮过喷了发胶，他对面那个男生应该是他弟弟，和他长得好像。

　　2016年3月1日
　　怎么就三月了，我讨厌三月。

　　2016年3月21日
　　今天又是一个人。

　　2016年4月1日
　　今天清明，妹妹叫我回去说爸妈想我了，我不信，唉还是回去吧。

　　2016年4月？日
　　我就知道。

　　2016年4月24日
　　今天和孟赫城去爬白塔山的时候又遇到那个人了，怎么感觉今天遇到他的次数太多了？总感觉他一直在盯着我。

　　2016年7月21日
　　今天妹妹生日，我给她转了两千她没有收我的，叫我收好自己用。

　　2016年10月1日
　　今天在店里上班的时候他又来了，这次是一个人，他虽然穿着比上一次好了，但是我清楚的看见他头发又白了很多，他买了一个小蛋糕后付钱后就走了。

　　2016年10月2日
　　祖国妈妈还是太伟大了，上了这么久工作的社畜终于等到国庆节放假了，其实是我调休了两天，这两天店里没什么顾客，这个店应该要倒闭了，这个蛋糕店位置现在离人流量多的位置越来越远了，都没什么人来了。

　　2016年11月17日
　　我失业了。

　　2016年11月18日
　　我离开了员工宿舍现在得尽快找个地方租房。

　　2016年11月19日
　　找了个合租的房子，房东告诉我另外一个也是男生不用担心，今天一天也没看见他，看不见也好，清静，不过我要赶快重新找个新工作了，现在发展的好快，物资越来越贵了，手上资金也因为租房没剩多少了。

　　2016年11月23日
　　我遇到另一个合租的人了，居然是之前买蛋糕那个，他告诉我他叫谢边海，然后就回房间了。

　　2016年12月15日
　　爸妈找到我了，我讨厌妹妹。

　　2016年12月17日
　　我以为我会死，谢边海把我送到医院了吗，又是一大笔医疗费。没钱。】

　　我看着这些日结思想逐渐回笼，这些真的是我写吗？
　　远处传来谢边海的声音： “你伤口千万不要碰水。”谢边海嘟囔着：“也不要再做傻事了。”
　　我没听清他最后的话：“啊？你说什么？”
　　谢边海走近看了我一眼：“我说你伤口到时候我来给你换药，最近吃点血旺吧。”随后他盯着我泛白的嘴唇。
　　“什么？”

　　谢边海没在回答我，走到沙发上坐着，拿出了他的手机，他的手机不知道用了多久屏幕已经划出了很多痕迹也不换，是因为没钱吗？

　　今年过年是和谢边海一起过的，也是十多年来除了孟赫城第二个人和我一起过年的人了，孟赫城这几天太忙了都没时间一起过年可惜了，谢边海的厨艺真的很好，但是为什么没有回家过年？

　　过年真的太不好找工作了，但是不找工作我就没钱。

　　在车站那边找了一家花店，刚好那个姐姐店里缺人，通过她的描述才得知她也刚开这个店不久月薪一千多先凑合着吧。

　　今天晚上隐约听到谢边海在房间里面哭，听起来很伤心，最终我敲响了他的房门。

　　“你还好吗？”周围很安静，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谢边海打开了房门带着鼻音：“没事，还没睡？”

　　我有意望向他，他眼圈红红的里面还有血丝。

　　“出去喝酒吗？就在小区附近的街上。”
　　“等我一下。”

　　夜晚月亮高高挂在天上，月光洒了下来照在我俩身上，他骑着车载着我穿梭在街道上。

　　其实我没怎么喝过酒，对自己酒量没底还好点的都是啤酒。

　　我嘴里吃着串他喝着酒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从他口中我得知他父母都去世了都死在了癌症，家里还有爷爷奶奶一个弟弟，弟弟上的又是私立开销很大，时不时还会找他要钱，他刚大学毕业根本就没什么钱。

　　唉又是一个苦命的人，我告诉他。
　　“没钱了找我我一个人开销不大。”
　　谢边海似乎酒醒了：“你……一个人吗？”
　　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差不多。”

　　他又与我聊了很久，两瓶啤酒下肚我也开始有点脑袋昏昏的。

　　我家里面还有一个妹妹，叫裴茹玉，当时妈怀她的时候早早就打算好了要是弟弟就叫裴畔，要是妹妹给她取名裴茹玉。裴茹玉，如玉。
　　当初我也听到过他们给我取名字的原因是因为絮很轻，不重。

　　谢边海告诉我絮是自由洒脱的象征让我做自己就好了。

　　我告所他我和他不止三次见面了，他表示很震惊说居然没有注意过。

　　【2017年2月28日
　　我才知道谢边海29生日，三年一闰也是被他遇到了，不告诉我他不喜欢过农历生日。

　　2017年3月21日
　　今年和孟赫城还有谢边海一起吃了个饭，比以前热闹多了。

　　2017年4月26日
　　花店换了个位置比之前的店大很多，店长也给我把工资升了一千五，店名也改成“喜与”了，她说我是福星，不到一年就映照了那句话。

　　2017年5月2日
　　感觉记性越来越差了，脑袋也好痛。

　　2017年5月18日
　　今天谢边海带我去三江汇合的地方看了，我这么久也没注意到居然还有海鸥在这个小地方飞翔。

　　2017年6月5日
　　孟赫城今天生日叫我俩去KTV玩，真心话大冒险谢边海输了，有人叫他和左手边第二人做个亲密动作，数过来第二个是我，我没反应过来就被他轻轻抱了一下，没有人起哄，这是很正常的事。

　　2017年6月24日
　　谢边海家里好像出事了他并没有告诉我任何事，只说四天不会来，走的时候还向我借了三千，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吧。

　　2017年6月30日
　　谢边海今天才回来，眼底下一片乌黑，胡茬也重新长了出来，我还没来得及和他打招呼他就关门进房间了，可能是很累吧。

　　2017年6月31日
　　今天晚上谢边海问我去不去喝酒我答应了，喝到一半他哭了起来告诉我，他没奶奶了，他也才25岁按道理来说老人不会这么早，我马上往那方面想随后被我摇头晃了出来。

　　2017年7月21日
　　爸又给我打电话问我为什么不回家，告诉我这么大的年纪就应该找个女朋友就结婚了，我也才24岁，按正常年纪应该是大学才毕业，裴茹玉也快高中毕业了怎么不催。

　　2017年7月28日
　　裴忘年路过车站的时候看到我在附近一个花店里正在整理东西直接找到了我，说是家门不幸，花店门口围了好多人，我叫他回去说他不听，好吵好吵好吵好吵好吵……

　　2017年7月29日
　　我向店长姐姐道了歉，她告诉我没事还给我批了三天假让我好好休息，刚好这三天谢边海也在家，他知道后抱紧了我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在不知不觉中我睡着了。

　　2017年8月2日
　　我妈打电话来骂我，问我为什么这个月给他们的钱越来越少了，可是我真没钱了，一直去医院检查吃药，我能省的全省下来了为什么他们让我感到这么窒息。】

　　“上次就和家属说了病人不能受到刺激，还好这次发现得及时，要是晚了一点就是严重的失血过多了。”
　　我想真开眼发现睁开不了，医院刺激的消毒水味穿进我的鼻腔里让我很不舒服，耳边还传来谢边海的声音：“好的谢谢医生。”

　　谢边海好似知道我醒了来到我床前，刺激的灯光被挡着，我慢慢睁开了眼：“我手机密码232129支付密码也是一样的，拿去缴费吧，谢谢你。”

　　“不要这样了。”
　　……

　　我没回答他而是闭上了眼，感受到身旁的人走后才睁开眼慢慢做了起来，手腕被包扎过好像还缝了针，有些痛，手上还打着点滴，我手机被拿走后很无聊，只好看着窗外。

　　谢边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轻轻把手机放在旁边的柜子上，我听到声响回头刚好与他对视上。
　　“你妈妈给你打了电话，我不小心接了。”
　　“没事，她说什么了？”
　　谢边海顿了顿：“问你最近怎么样。”
　　我笑了笑知道他在骗我，她肯定说了很多上不了台面的话。

　　“让你看笑话了。”
　　对发没有回我，而是在我身边坐下，我见他不说话自己说道：“今天就出院吧。”
　　“在住几天吧。”
　　“资金不够啊。”

　　不到两天我就出院了，本来想吃姜鸭面的但是谢边海直接给我改成了三鲜面。

　　我不知道最近为什么记性越来越差，今天正在包花的时候把两种花包反了，但是我明明记得就是这样包的啊，一起我都能两束花一起包的现在得一束一束来了，千万不要出错了。

　　今天周末放假谢边海也出差回来了，他告诉我说他升职了，月薪高了整整一倍，说我他紧紧抱住我，我和他说可喜可贺，他今天不带我去喝酒了，而是叫上孟赫城一起去吃了顿火锅，他买单。

　　谢边海升职后尝尝加班不怎么回来，回来我们两个也打不到照面，每天三点一线让我很是疲惫。

　　今天店里来了一个女孩子，她和我说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直到我把花递给她她才抬起头和我对视上，很可爱一个小妹妹怎么一直低着头，她和我道谢后就走了。

　　第二天她又来了，和上次的一样一束剑兰。

　　每天她都会来这里买一束剑兰一来二去我们两个慢慢熟络起来，我问她为什么这么喜欢剑兰她告诉我剑兰花语叫做“忠贞”。

　　一天她约我出去吃饭，刚走到楼下就遇到谢边海，他近一个月来身体看来越来越好了，他问我去干什么我如实告诉了他，他告所我早点回家。

　　和那个女孩分别的时候她问我对她什么感觉，他告诉我她好像喜欢我，我拍了拍她的肩告诉她好好学习，她才大学心思应该放在学习上，我对她的感情只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的关心，没想到她会往这么方面想。

　　离开的时候在店门口看到谢边海依靠在店前的树边，手上夹着烟，地上烟蒂丢了好几根。

　　“出来了？”
　　“嗯。”
　　“走吧回家。”

　　这件事过了几天后，那个女孩还是照常来到店里买花，不过这次的花换成了满天星。

　　今年过年还是和谢边海一起过的，还有他弟弟，不过这次孟赫城带了一个男生他告诉我们那是他的男朋友叫廖尹。

　　我看着他们两个牵在一起的手很是般配，今年过年饭是我们一起弄的，很热闹。

　　晚饭过后孟赫城两人告别后我还是收拾桌子，谢边海告诉我让他来就好了，我手上的伤还没好完全，可那是六个月前的事了。

　　晚上要睡觉的时候谢边海敲响了我的房门。
　　“我弟弟不让我和他一起睡。”谢边海指了指那扇紧闭的门有些可怜：“他叫我睡沙发，我睡不惯，可以和你睡吗？”
　　我让开一道缝：“进来吧。”

　　和谢边海躺在一起我是没想过的，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上一直发抖，听着身边的人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我也有点困，放下手机后谢边海把我紧抱住，嘴里说着“不要离开我。”我想推开可是他越抱越紧，见人也不醒我就睡了。

　　第二天醒的时候谢边海已经，起来了，在饭桌上我才知道他们爷爷也去世了，在12月的时间应该是那天他刚处理好老人家的后事遇到我出门。

　　一家人就剩下两兄弟，谢述也争气，成绩一直名列前茅，现在主要的就是学费。

　　如果我不是男生，爸妈是不是也不会对我这样了，今年过年他们没有在给我打电话要钱，我一直以为这种安稳的日子会过很久。

　　直到开春那一天他们找到了我。

　　【2018年3月21日
　　好想杀了自己。

　　2018年4月1日
　　我跟着谢边海回老家看他爸妈爷爷奶奶了，我问他会不会不好，他告诉我说没什么不好了，带朋友回家他爸妈会很高兴的。

　　2018年4月2日
　　他们就躺在一个小土包里，他们下雨的时候会感到冷吗？以后我也应该要躺在里面了，我觉得快了。

　　2018年5月20日
　　今天情人节，谢边海给我带了一束茉莉花，很香，他告诉我说是今天情人节买东西送的，觉得我喜欢就带回来了。

　　2018年6月5日
　　孟赫城生日，KTV人依旧很多，谢边海还没有来，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廖尹一直在和我聊天还在让我喝酒，我不知道哪些酒是烈酒，随便倒了一杯慢慢喝着，喝着喝着我脑袋就有点晕乎乎的。

　　2018年6月6日
　　谢边海把我带回来了。

　　2018年6月7日
　　今天谢边海来我们店里买花了，他看到我好像愣住了，我问他是不是来买花他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句我没听清，随后他说他要一束满天星我给他包好后他就走了。

　　2018年7月25日
　　这几天他们终于没来打扰我了。

　　2018年7月29日
　　今天和谢边海出去玩了，他说他赚了点小钱要带我和谢述去贵州玩。】

　　这是我第一次出省去玩，我们最先去的是黄果树瀑布，其实我觉得这里不好玩，只是单纯看个景物，第二个我们去了黔灵山公园，从南门进去后我们走到了弘福寺，谢边海说里面很灵于是我们三个进去祈了福，我希望陪在我身边的都能平平安安。

　　谢述没能和我们一起玩到最后他说脚走了一天很累就先回酒店了，我和谢边海走到黔灵湖附近他说看到一个地方挂满了许愿牌叫我和他一起写一个，我回想起谢边海家里写下一个“谢边海永远幸福”。

　　谢边海还想看我写的，我叫他先给我看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日落我们离开了公园，公园山脚下有一条街我和谢边海在那吃了点东西就回去了。

　　贵州比四川凉快多了，四川夏天很热，我们走在回酒店的路上，我走在谢边海身后微风掀起他的衣摆洗发水的味道窜进我的鼻孔，他身上很好闻。

　　一个星期后我们就回了四川，又过着上班的日子。

　　【2018年8月17日
　　今天谢边海好奇怪好像在躲着我。

　　2018年9月35日
　　感觉最近过得好累。

　　2018年9月25日
　　才发现上个日期写错了，今天谢边海送了我一束满天星，蓝色我很喜欢。

　　2018年10月12日
　　今天谢边海送了我第二束满天星。

　　2018年10月23日
　　第一束满天星已经在我房间里干掉了很久还是很好看。

　　2018年11月2日
　　。

　　2018年11月？日
　　能不能别找我了。

　　2018年12月23日
　　现在是晚上21点15分，今天出院了，谢边海在医院里照顾了我半个月，谢谢你。

　　2018年12月24日
　　现在是18：05我今天看到谢边海偷偷哭了，他眼睛红肿着给我送来了满天星，他告诉我可不可以不去花店上班他养我，我不知道。

　　2018年12月31日
　　今天他不忙和我一起去小区下转了转，最后在大千世界那里买了点零食回了家。

　　2019年1月25日
　　今天在家里我们五个聚在一起，谢边海和廖尹下厨弄了一桌的吃的，吃完饭我和他把他俩送走就一起收拾桌上的东西。

　　2019年1月26日
　　昨天晚上谢述睡了他的卧室他跑来和我一起睡，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听见他很小声的说他想和我在一起一辈子。

　　2019年2月14日
　　他今天依旧送了我一束满天星，还有一盆茉莉花，很香。

　　2019年3月2日
　　今天他生日我给他亲手做了一束苏格兰绿玫瑰，回到家后谢边海看到花很高兴，他把我拉到房间告诉我他喜欢我，我同意了。

　　2019年3月5日
　　我辞职了。

　　2019年3月6日
　　他告诉我他升职了，在攒攒钱就可以买房了，以后我们就不用挤在破旧的居民房了。

　　2019年3月15日
　　谢边海今天带我去看了房，在南岸那边。

　　2019年3月21日
　　他出去买菜去了，父母居然今天又找了过来问我多久可以回去，我告诉他们还不想回去，没过多久他们就生气了说我不孝一直拉着我的衣服楼上楼下的住户都出来了好多人好多人……

　　2019年5月3日
　　好累。

　　2019年5月15日
　　我们搬到了新家，都是按照我喜欢的风格装修的，我叫他按照他的喜好来他说不要。

　　2019年7月21日
　　我依照往常给妹妹发去了钱，她没收。

　　2019年8月19日
　　我们今天去青城山了，好美的风景。

　　2019年8月21日
　　晚上我们走在河边散步空气中都发散着热气，但是微风吹起很舒服。

　　2019年10月1日
　　我们两个一起来到天安门看了升旗仪式，鸽子在天空飞翔不被约束真好。

　　2019年11月18日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躯体化越来越严重了，他会不会嫌弃我。

　　2019年12月22日
　　我回了一次家，我看到他们三人脸上洋溢着笑容，裴茹玉第一个看到了我喊了我一声哥哥他们才望向我脸上笑容消失，他们说我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谈男的恶心，是个怪物，家里人我就只和妹妹说过，她说我们很般配。我很恶心吗？

　　2020年1月25日
　　今天只有我和谢边海，谢述工作上太忙了没回来，孟赫城带女朋友回家了，我们吃完饭就睡觉了。

　　2020年1月26日
　　我接到之前在炮台房东的电话他告诉我我爸妈在找我，电话里我听着他们两个恶毒的声音有些想吐但是我还是去了。

　　2020年1月27日
　　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谢边海看到最后泪水滴到日记本上打湿了“怪物”两字。
　　“我知道你不是怪物，都怪我！都怪我！为什么没能早点回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谢边海哽咽着：“裴絮为什么不等我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为什么……为什么我没呢早点看到这本笔记本……裴絮……”谢边海本就哭过的身体加上这一次开始呼吸不畅。

　　谢述红着眼看着自己哥哥开始呼吸不上来。
　　“哥！”谢述连忙找到一个口袋给谢边海套上手被下着抖成筛子：“哥……裴哥他很累了，他只是……只是睡觉了。”

　　“裴絮……我……永远……爱你，下辈子我们还是情侣，不要忘记我好不好……”谢边海呼吸着空气哑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