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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一伙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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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伙人不欢而散,纪念想要掰扯的事情无非是让安运集团吞入口的股票和航线全都吐出来,顺便交还安昆的骨灰。
到时候一并下葬到纪家的墓园里。
这种单方面的索要俨然不可能让安家人同意,但家里也不是谈论这件事情的地方。
年长者自知这件事情不应该有自己参与。
否则就变成他们倚老卖老,对纪念施压的罪证。
有些事情就应该让年轻人自己解决。
“我爸妈她们出去了是吗?”
“是的,小衾小姐。”管家朝人点头,而后关心地问道:“饿了吗?要不要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我这次回来主要是想问一下,昨天我回来的时候,您有给我发房间的住所和密码吗?”
“住所和密码?”管家似乎有些没太明白,“安昆少爷说,他告诉您了住所密码。您自己选定了后面的某一栋独栋来着。”
“我当时还来不及问小昆少爷,您选了哪一栋独栋,就被其他的事项叫走了。密码的话,我也未曾发过给您啊。”
“您不提起这件事情我都忘记了,毕竟别墅的密码锁虽然组合繁杂,但大多时候都是居住人自己想的密码……”
“后面的独栋都是有主人在的,我还以为您找谁问到了相应的密码。”
安衾连声否认,“不可能。你看,这是你和我的聊天记录。的确是你发给我的,这个不是你的微信号吗?”
安衾将手机掏出来,点开自己跟管家的聊天界面。
她想过是安昆背着管家搞到了他的手机,发完短信将这些信息删掉,也没想过这个账号竟然直接是安昆的账号。
管家接过手机,看过后,很确定地同安衾肯定,“这个就是小昆少爷的私人微信号。”
“那他把我屏蔽了是几个意思?”安衾满头问号,往上翻,甚至他们连消息都没怎么发过,聊天记录一片空白。
“不是……我跟他关系这么差,他干嘛把我卷入其中?”
安衾不耐地吐槽着,但人却还是很老实地跟着楚辞香往独栋走去。
的确如她们所猜测的那样,安衾住的独栋就是纪明珠生前住的地方。
据管家所说,纪明珠死后,这栋房子沉寂了很久,也没有人居住进去,但简单的打扫还是一直在做的。
事情已经过去二十二年,安家不信鬼神,自然也就没有拆除,算是留给安昆作念想。
安昆成年后却没有住在这,他早早就搬去跟安毓言一栋,这也使得大家早就将纪明珠居住过的屋子抛之脑后。
除了每个月的固定打扫,后面的聘用的佣人换了又换,早就不记得纪明珠的存在。
“照片那些也被收拢起来,这个房间没有人居住,打扫的时候自然也不可能给自己找事情做,每个角落都翻出来擦拭干净。”
“也就导致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这件房间曾经死过去人。”
管家的话让安衾如鲠在喉。
一个人的死去在家里面轻描淡写就过去,安昆好像记的,又好像不记的。
一直有人说死前的走马灯就是大脑在记忆里搜寻所有拯救身体的方法而未果,那时候的人就如同襁褓里的婴儿,一切都回归到生存的本能。
本能地喊疼,本能地叫唤父母。
希望有一线生机。
安衾不想去将安昆自杀的前的种种做法揣测的太透彻,那反而会让她梦回午夜,无法入睡,就是会想自己能否在那个时候在做些什么?
楚辞香和安衾在房间里面翻找。
不得不说,安家人还是很听劝,知道这里是被拉了警告带的地方,并没有带着人进来再进来破坏现场。
因此他们在房间里面找到被翻动过的地方,轻而易举。
是一个小叶紫檀雕刻出来的木盒子,像是梳妆匣子,上面雕刻出来的蝴蝶和花卉还有机关可以转动,木头很黑很亮,看样子并不是放在一旁就没有管过的烂盒子。
而是被人精心呵护过,保养过。
匣子甚至没有锁扣,直接翻开就能够看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
第一层全是一些孩子的小玩具和一些手写的信件,纸张斑驳泛黄,折痕很深,甚至有的残破页用透明胶带粘合上去了。
拿到手,安衾只觉得沉甸甸,且破烂不堪。
纪明珠死去时,安昆年岁尚小直接目睹母亲死亡后,更是对他幼小心灵的重创。
可是所有和这件事情有关的人都在积极地翻篇,他们搬离这里,重新迎娶新的妻子,然后组成另一个看似圆满的家庭。
他们刻意避开纪明珠不谈,好像这样子,家里面就不会有一个鬼魂在飘荡。
打开匣子的第二层,楚辞香跟安衾才知道安昆想要告诉他们什么。
里面的资料全都是有关于小三上位的安倾述夫人一家的罪行。
利用投资为借口吸纳民间大额资金,俨然的庞氏诈骗手段,不仅如此,这条资金链的下游涉及到暴力伤人事件,而帮着她主管这一切的人就是她的弟弟,也就是安倾述现在的小舅子。
对方攀附上安倾述,从一开始就是谋划好的。
安倾述有千万种方法不上当的方法,但他没有控制自己。
除了这些,还有很多直接指向安倾述贿赂官员,为了谋取利益在商场上恶意竞争的证据。
所有的证据都被信封包裹住,上面用铅笔写着每个人的名字,从安倾述到他现在的夫人。
唯有一张便签用墨水笔写满了字迹,落在盒子里面。
安衾和楚辞香看到的大致意思,不过是将有关于安倾述现任夫人的证据交给警方处理,而安倾述的事情,他已经拜托纪家进行布局。
“这是他应该赔偿给我们的,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好继续讨论的。”
安昆只字未提到安毓言。
好像他和安毓言之间的事情全在死亡之后被切割断掉。
安衾看着手里面的信封,难言地紧蹙眉头,“我应该给你吧……这件事情,继续交给你处理?”
“你不想?”楚辞香也能理解。
她心里面和面上能够理解,但动作却没有透露半分让意,而是伸手将梳妆匣子从安衾手中抱走,“就算你不想让这些曝光,也并不影响安家明天有关的股票大跌。”
“我没说不想。”安衾眨了下眼眸,看到自己头顶的进度条变成百分之一百,身体就好像打了什么强效针,忽然就拥有了精神气。
“事情已经到这一地步,怎么样让事情更有利于我们才是。”
“例如?”
“把安倾述扫地出门啊。”安衾抬手拍拍楚辞香怀中的木盒子,扬起笑容,“不好意思,现在安家当权人是我爸。就算明天股票下跌,应该也不会多影响我有钱的身份。”
“有钱,有权,总是会忍不住做一些meanmean的事情。”
安衾双手背在身后,在快要离开房间的时候,忽地回首朝楚辞香看去,“我冲家里面人发脾气,总不算大小姐脾气吧。”
哎,当有钱人也很难,还得进行自我外界表现风控管理。
“不是大小姐脾气。”楚辞香快走几步,掠过被丝绸布遮盖住的画框。
好像也带走了这栋房子最后的气息。
“是公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