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 初吻很宝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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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为什么不行？凭什么不行？
都天天睡一张床了，还有什么不行？
说喜欢他而已，又不是真的喜欢，又没有要干什么坏事，就是亲一下，亲一下而已，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等着，等他睡着了亲。
余树气喘吁吁地转过头，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群白大褂，吓得他腿一软就倒周屿一身上去了。
非常丢人。
都怪周屿一！
这人也该治治耳背，说亲他而已，这么简单的道理，说了几次都没听清，害他刚刚喊那么大声！
后面那群白大褂全听到了！
余树把账记心里了，就等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回头报复。可昨晚光打雷不下雨，那只疯猫突然胆肥了，竟敢不跟他一块儿回家？
【草：有本事永远别回来。】
【尼玛：明晚回。】
【草：换锁了。】
【尼玛：可以换电子锁。】
【草：滚。】
【草：没钱和你A。】
【草：不准给家里乱买东西，这个家我说了算。】
【尼玛：好。】
【草：你他妈到底回不回来？】
余树守着窗户盯了一晚上天气，准备一下雨就把人召回来，可老天偏不给面子，就这样让他形单影只熬到了天光大亮。
天空是晴朗的，太阳刺眼到要把他闪瞎。
余树搓了搓头毛，小屋内空无一人，那只夜不归宿的疯猫倒是主动给他来了信息。
【尼玛：早餐放课桌上了，趁热吃。】
【草：？？？】
【草：你进我们班了？】
余树急得直接把电话拨过去：“周屿一你有病啊，你进隔壁教室干什么，被人看到怎么办？”
“教室里没人。”周屿一说。
“学校没人吗，走廊没人吗，教室里没人，教室外也没人啊？”余树吓得边穿裤子边刷牙。他必须赶快去学校，必须赶在其他人到班前把罪恶的早饭解决掉。
特别是不能让那头八卦熊看到。
“不确定。”周屿一似乎还微微思索了一下，向他请教道：“那我去拿回来？”
“……你你你不准动！”余树咽着漱口水嚷嚷。
“你不准动！原地呆着！不准动！”
“不准动！”
余树成了今日最早到班的学生，把路过的梁珩都吓了一跳。但这位最早到班的学生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开始默写背书，而是抱着手机眉头紧皱，像是陷入了什么躲不掉的泥潭。
梁珩示意刚到教室门口的柯志雄去看看，柯志雄立刻无声敬了个礼，包子都没啃完就冲过去了。
“妮妮？”
“……”余树被对面的韭菜油喷了一脸味儿，不悦地用手背扇开那张大脸。
这人也该换副镜片了。
“妮妮！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柯志雄嗓门贼大，压都压不住，余树只好拽着他去了走廊尽头的男厕。
“妮妮。”
“哎哟，妮妮。”
“妮妮，妮妮，妮妮……”
柯志雄也是个奇人，在小便池边都能把韭菜包子吃得嘎嘎香。
“你追过人吗？”余树点了根烟问。
“没有，但是请相信我，兄弟肯定可以帮到你。”柯志雄激动地搓手手，努力压制着好奇，问：“树儿，你和妮妮，现在进展到哪步啦？”
“接下来，又是准备走到哪一步呢？”
“嘿嘿，妮妮，妮妮……”
“人不叫妮妮。”余树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哎呀，我都看见了还狡辩，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嘛。”柯志雄故作扭捏地走了两步，夹着浑厚的嗓音说：“妮妮，这名儿真好听，肯定是个肤白貌美的姑娘，和我们树儿真般配。”
“待我去查查是哪班的姑娘，咱班肯定没有妮妮，但年级里该是有的，肯定有，嘿嘿，只要做个排除法……”
“算了，滚吧。”余树掐了烟准备走人，马上又被柯志雄堵了回来。
“哎哎哎，别急嘛树儿，不说就不说呗，以后也会知道的，迟早要知道的，结婚请我做主桌总成了吧？”
“拉钩，嘿嘿嘿，哎呀，拉个小biubiu嘛。”柯志雄自顾自地左手抓起右手，姿势立刻从拉钩变成了其他动作，吓得他大脸一黄，娇嗔大叫。
“哎呀，我都不好意思了呢。”
“追妹子嘛，那还不简单！首先，肯定是要全方位展现我们树儿的……无限魅力！”柯志雄贼兮兮地向余树凑近，说：“妮妮知道你是赛车手吗？”
“带妮妮去山上兜一圈，油门一踩，哐当一下，哎，妮妮不就摔怀里了嘛，是不是？”
“嘿嘿，不用谢，不用谢哈哈。”
“对了对了，树儿，我给你买点贴纸哈，马上买，咱中午就去把车子搞帅点，今个儿不是周五吗，你晚上就可以约妮妮出去了哈哈哈，真是赶早不如赶巧儿啊！”
“……”余树一句话都不想说。
上课铃响了。
他把肩头的污浊空气拍了拍，顺脚把烟踢进水坑里。
山头上可能有人会自称赛车手，而他，不过是个飙车赌钱的摩托党。这实在没什么好炫耀的。
余树洗净手回到教室，屏幕上还是那两条该死的消息。
【尼玛：但我还不是很了解你。】
【尼玛：你要追我吗？】
追他娘的妹。
余树重重地把手机摔回桌肚，趴在桌子上熬过了几节闷课。
学霸是不是平时学习太过用功，导致思考其他问题的时候，脑子都不太好？
现在他们两个都已经人不人鬼不鬼了，一下雨就变异，一下雨就长毛长尾巴，都这样了，还要考虑是不是初吻的问题？
“傻逼。”余树没忍住骂了句。
到底是谁告诉他初吻很重要，初吻很宝贵，初吻必须留给第一次恋爱对象？
到底是哪个傻逼说的？
哦，说喜欢还不行，他还要追到人才能亲？
爱亲不亲。
“哐啷——”
余树愤愤地踢了脚车行卷帘门。
下次周屿一再变成猫，他肯定不管了。
绝对不管了。
“咋滴，这门惹您啦？”楚维良拄着拐从后方出来，刚刚听到几声巨响“砰砰砰”，他还以为有人来砸场子了。
“喏，熊儿送给你的贴纸。”
“你们要干啥啊这是，一个贴纸这么着急，害哥一上午火急火燎地从其他店调货，就剩这点了，先将就将就用吧。”
楚维良想笑又不敢笑，只好抿着嘴巴看人：“现在这可是你的车啊，之前给你换漆改色都不要，怎么突然想贴贴纸了啊。”
“哎哟，瞧瞧这霹雳闪电，怎么，今晚要去山头把妹啊？”
“……”余树随手翻了翻那沓贴纸，脸色也越来越黑。
这花花绿绿的都是什么鬼？红配绿，红配紫，大红大紫大绿……他贴也不是，不贴也不是。
那头熊品味真差。
“哦，对了，我知道你一般不关心这些事儿，但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最近注意一下那个新冒头的2号，这才不到俩月，他就从倒数爬到你后边了，除了有人一直给他砸钱，保不齐还用了什么其他手段。”楚维良说。
“你可能也发现了，之前紧跟你的2号3号5号，好几辆熟车都退赛了。”
“还有个情况，我也是刚接到消息，今晚又换地方了，路线变长了点，弯道多，坡度也更陡，注意安全。”楚维良拿出刚画好的图纸，挑着眉叹了口气，故作轻松地说：“不过，对于我们1号选手来说，应该都不是什么难关，或许新路线还能助攻把妹呢，嘿嘿……”
“1号选手要带人，这可够新奇的，我去和看场的通通气，保不齐今晚的看客全投你了。”
楚维良笑盈盈地转身，像苦口婆心的大家长那般拍了拍后辈的肩。
“今晚可一定要争气呀，我们1号选手。”
门外有发动机熄火的声音，该是来客人了。
余树还对着那堆贴纸皱眉，身后楚维良的笑意却戛然而止，紧接着一道低沉的嗓音与他擦身而过。
“帮忙接待下。”楚维良说。
余树抬头，只见楚维良倚着拐杖快步往里走，因为太着急，防滑垫和瓷砖摩擦出不少闷响。
看来是遇到了旧人。
余树对楚维良的过往不算了解，他只知道楚维良很早便辍了学，曾在养父的厂子里当过学徒，手艺还算出色。后来养父意外身故，汽修厂也被余家亲戚瓜分殆尽，老职员们自然都各自找了出路。
再遇见的时候是在地下钱庄，他去借钱，楚维良去赎身，看着他眼熟就顺道把他一起赎了。
他很感谢楚维良。放高利贷的人没再找上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楚维良用修车行给他做了抵押。
他确实比楚维良幸运，也比楚维良自由。
余树深知，这些幸运和自由都是踩在前人的血肉之上，地下车赛的机会如此，修车行的工作亦如此。所以，帮老板打发人的本事他还是有的。
是一辆老奥迪，算起来岁数不小。车上下来了两位男士，一位大概三十出头，戴着副细框镜，看起来温文尔雅事业有成。另一位则是他的助理，从驾驶位出来后就一直在为自己车技不精耽误了行程而道歉。
车胎气压不稳，可能是近期雨季频繁导致的，不是什么大事，余树给四个轮胎一一做了检查，顺手补了两处小划伤，连单子都没开就准备放人。
楚老板的经营逻辑很简单，来者不拒，能挣则挣，偶尔也要点黑心钱。但这种情况下，让人早点滚蛋才是首要大事。
“是你啊。”
余树回头看了一眼，在水池边继续洗手。
他不记得自己曾见过这位老奥迪车主，怕不是为了吸引楚维良的注意，这人才在这里没话找话的。
“不认识我了吗，我们昨晚刚在医院见过，我的病患家属。”
来人笑着递给他一张名片——苏文心，省立医院心理科，专攻青少年心理问题诊疗。
余树湿手接过名片，眼前这副细框镜似乎和昨晚站在身后的某位白大褂重合了。
“……”
昨晚的情境实在太丢人，余树刚想否认，对方却继续说：“周同学的情况越来越好了，想必家属一定付出了很多努力，真是辛苦你了。”
“他最近都能尝出味道了呢。”
“我早就和他说过，他的问题不严重，只要找到解药……”
“嘎——”
街角传来一阵刺耳刹车音，一辆荧光超跑不管不顾地直冲电线杆，车子还没停稳方向盘又歪着往路边店铺撞，把周围行人吓得四处逃散。
已经有巡警赶来救人了。
余树怔怔地消化着苏文心的话，沉默地望向街对面，那辆前盖严重变形的超跑已经冒烟了，副驾驶位上的伤者被众人合力抬出，似乎还穿着二中校服。
午休时间，还有谁会像他一样翻墙乱跑？
余树搓了搓太阳穴，准备回后方吹一下空调降温，却总感觉自己被一道阴暗目光死死盯着。
大概是长出鼠尾巴的缘故，他现在对某些阴沟老鼠行为异常敏感，也异常不屑。
余树缓缓抬头，冷漠地朝那人抬了抬眼尾，祝他今晚还能活着上场。
游家凡，那个在山头不择手段往上爬的2号。
他很早就发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