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雾》茸霜弦

10、迷雾

　　在黑暗的环境里，大红色的迷烟散发在整个房间里。

　　皇座上坐着一个身披黑色绒毛的人，整个人散发出令人恶心的妖兽那股血腥味和臭气。

　　一束光微微照在这人的脸上，随即又暗下去。

　　女子身着暗红色的衣裙，指尖夹着一根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烟雾。

　　皇座上的人似乎很不满，邹了邹眉，抬手露出手上的金色戒指，另一手转着金戒指，冷声问女子：“作甚？”

　　女子走上前，走到他旁边，点了一支香，又吸了一口烟，吐出在他脸上，妖媚道：“怎么？我的王。不是想知道裴魇的事情么？”

　　那人一愣，忍着怒声道：“说。”

　　女子则习惯了他这脾气，不以为然，坐到另一个座上：“求我呀。”她娇媚笑道。

　　那人怒了，用妖术将她的烟熄灭，却也不敢动她：“说。”手指又放在桌上的两边，敲击着。

　　女子看着这支被熄灭的烟，笑了，随手弄碎在手上，燃掉：“还是这脾气。”

　　她走过去，淡淡笑着，挑眉笑道，啪一声打了响指：“裴魇最近，可过的很好呢。”

　　看着裴魇和桑茗的画面，他不由怒了，那么和谐，那么相爱么？不，我偏不让你们这般。

　　“那还是辛苦你了。”

　　女子不以为意，坐到他腿上，又搂住他的脖子，邪笑道：“那，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皇座上的两人吻在一起，缠绵着。

　　*
　　沈涟漪端着碗在苏珩川卧室里，苏珩川没有什么事，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沈涟漪已经帮他包扎好了。端着刚熬的药来给他。

　　“喝吧。”沈涟漪将热气腾腾的的药递给他。

　　苏珩川什么也没说，端过药吹了吹，喝了下去。喝完他将药碗放在一旁。

　　沈涟漪静静看着他这一系列操作，面上无表情，淡淡开声：“说吧。”

　　苏珩川知道躲不过了，便只好酝酿一下措辞，哑声道：“唉，说实话吧，沈小姐，我呢，之前在家里就有一本邪术秘籍，那时候我小……”

　　苏珩川抬眼看他，见沈涟漪看着他，脸上还是面无表情，似乎不太信。

　　他只能又继续说：“然后，我就好奇嘛，就想着拿起来看看，结果不巧。”

　　沈涟漪邹了邹眉：“说重点。”

　　苏珩川看她这么认真的样子，又强迫自己严肃点，说：“别急，接下来就是重点，不巧，被我母亲知道了。但是我偷看了一些。然后一日无聊，便想起这邪术，练着练着就成了。”

　　看她这不信的眼神，他又说：“真的。”

　　沈涟漪明显还是不信，他笑了，笑得很明媚：“怎么？沈小姐不相信我？”

　　她看着他的笑脸，愣了一瞬，原来，君美不是假的。

　　她别过头，愣愣地说了一句：“嗯。”

　　他笑，笑得有些傻，拉开被子，走下去。
　　“好了，走吧，该去买晚膳了。”

　　沈涟漪疑惑，便在他准备离开前，扯住他衣袖：“你去吗？”

　　他看了一眼，她拉住他的衣袖，轻笑道：“是啊，怎么啦嘛？”

　　她松开他的衣袖，喃喃自语道：“那裴魇怎么不去？”

　　他没听清，俯身问道：“你说什么？”

　　沈涟漪吓了一跳，推他离自己远点：“没什么。”

　　一轮清月镶嵌在黑色荧幕般的夜空上，夜晚微风轻抚，洒在人间里，万家灯火，如同仙境一般。

　　微风不凉，但吹在沈涟漪和苏珩川脸上，心情榆悦。

　　*
　　桑茗轻轻推开裴魇，脸上很不悦：“仙君，我们只是联姻。”她冷声提醒。

　　这话像是戳中他哪根弦一样，松开了她。

　　理智告诉他，她来杀他的，就算是妻子也不能……

　　她拍了拍衣裙，欠了欠身，淡声道：“仙君，告退。”

　　刚想走，却被他拉住手臂，他的脸上还是很冷：“你……”

　　桑茗疑惑回头看他，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呆愣了一下。

　　魔气又渐渐包围他们，这次还有一个黑色人影。

　　裴魇第一反应就是把桑茗护在身后，浓雾蔓延，呛的人喘不过气来。

　　桑茗被一个黑衣女子拉走，裴魇想追上去，但是黑衣人留住他，“别急，我们不会对她做什么，你只需好好配合我们就好。”

　　裴魇很冷静，没有表现出很在意她的样子。

　　“你们，要我做什么就做什么？那你还真不找对人。”

　　他拔出双夷剑，向黑衣人刺去，那黑衣人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

　　黑衣女子笑，看向下面，对她说：“你的夫君，似乎对你不太在意啊。”

　　桑茗和她站在屋檐上，淡声道：“你们要杀他么？”

　　黑衣女子也不避讳，倒是很坦白：“对啊。”

　　桑茗低声道，很平静：“那你们不应该来这，”她又抬眼，道：“我也杀他。”

　　黑衣女子也没有惊讶，轻笑道：“我当然知道啊。你呢，总是不下手，害得我辛辛苦苦。没办法，只好过来。”

　　桑茗：“来就来吧，关我什么事？”

　　随后黑衣女子又走近她，在她耳边低语：“桑茗，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们都有在观察你的一切。”

　　桑茗疑惑，微微震惊，笑：“你知道什么？”

　　黑衣女子还在笑道，离她远了些，就这么对持着，有些时候还蛮不解的，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

　　“你爱上他了。”

　　黑衣女子淡淡道，面具上的花纹红了红，像是一只野兽要冲出来，下一秒就要杀了她。

　　月色青霜，夜冷，屋檐上如世间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