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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魏观祁 ...

  •   方溯溪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有俩小人在打架,吵的她无法入睡。她缓缓睁开了眼睛,静静地望着床顶,眼中还透着迷离。

      这种姿势维持的有点累,于是她便稍稍偏了头,这一偏头,她便看到了屋内的人,吓得她连忙坐起,一手拉着被子护在身前。

      那人站在光中,但那光只照亮了他半个身子,他的上身仍在暗处,看不清脸。

      他似乎是没想到方溯溪会发现他,迟疑了一下,转身便想离开,但他这么一动,他的样貌也就被月光照到了。

      “等等——”方溯溪眼中透着惊讶,她认出对方后连忙叫住了他。

      方溯溪掀开被子,一步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她颤抖着手抚上了他的脸,看着脸上一块青一块紫的齐阿独,方溯溪抿着唇,几滴泪从眼眶中滑落。

      齐阿独被吓到了,双眼紧盯着她,抬手想为方溯溪擦泪,但怎么擦都擦不完。

      “别哭了,本想看看你就走的……”

      “你不解释一下吗?”

      “我,去了奎楼。”

      方溯溪愣了一瞬,但看齐阿独那认真又自责的样子,心里有了大概。

      “你去寻仇?”

      “蓄意说你在那受了委屈。”

      齐阿独现在倒是一副委屈样,弄得方溯溪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方溯溪转了身,背对着他,脸上是笑的,但泪也是止不住的。

      齐阿独慌了,他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方溯溪的衣角,“我,我就是一时冲动,下次我一定提前做好计划,要是你不想让我替你出头,那我下次就不让你知道了……”

      “齐阿独,你是傻的吗?”

      闻言,方溯溪再也受不住了,转身一把抱住了齐阿独,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压低着声音哭了起来。

      “溯溪……”齐阿独有一瞬的僵硬,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心里宛如千针刺进,密密麻麻的疼。

      “抱紧我,你抱紧我……”

      齐阿独微微弯腰,双臂交叉地将方溯溪抱住,空出的手搭在她的后脑,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扶着以示安慰。

      “齐阿独,我不喜欢你穿黑色……”

      “什么?”

      刚刚那句话就像是错觉,但齐阿独确定他听到了。

      等方溯溪平静许多后,他才松了手。

      他双手扶着方溯溪的手臂,眼眶微红,尽量将自己的声音放稳。

      “你到底怎么了,可以跟我说的,别憋在心里。”

      “无事,就是想我娘了,想我爹,想……家了。”

      方溯溪抬头,嘴角扯出一抹笑,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齐阿独也看着外边的皎月。

      齐阿独,谢谢你今晚能在,在这异时空,我见过的只有你和宣翊,我只能靠你来表达我的情感,让我知道我与原来的时空还是有联系在的。

      齐阿独没说话,对于家这个概念,他从未拥有过,对于爹娘,哼,有还不如没有。

      他的目光下撤,在看到方溯溪是光着脚后,弯腰将其抱起。

      方溯溪一惊,连忙搭住他的肩膀,“你,你干嘛?”

      “你没穿鞋。”

      “那,那你也换个姿势啊,怎么像抱小孩一样呢……”

      方溯溪的双颊爬上了俩抹可疑的红晕,她的声音越说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待齐阿独将她放到床上后,她连忙扯过被子将自己埋在了里边。

      她这操作把齐阿独逗笑了,但齐阿独怕她生气只能压低着声音偷偷笑。

      被中,方溯溪是能听到外边的笑声的,搞得她更不敢出来了。

      “药在梳妆台左边第二层的抽屉里,你拿回去自己涂。”

      “好。”

      外边没了动静,但方溯溪还是等了好一会儿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看了看确定齐阿独是真的走了,这才松了口气。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手上传来的冰凉很是舒服。

      “一定是在被子里闷太久了,一定是。嗯,睡觉,睡觉,酒还没醒呢,都是错觉,错觉……”

      方溯溪给自己洗脑,洗着洗着便进入了梦乡。

      翌日,蓄意来叫她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醒了,脸还红红的。

      “小姐,是昨晚太热了吗,您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可能吧。”方溯溪打着马虎眼,接过蓄意递来的洗毛巾敷在脸上。

      天知道,她这个很少做梦的人,昨夜竟然做梦了,还梦到了……

      不提了,也不想了。

      方溯溪“啪”的一下将毛巾按在了梳妆台上,吓了蓄意一跳。

      “小,小姐,您怎么了?”

      “哦,嗨,没事没事。”方溯溪看了眼自己的手,又透过镜子看了眼蓄意,赶忙解释道:“就刚睡醒脑子没反应过来罢了。”

      蓄意点头,像是接受了方溯溪的解释,她取走毛巾,拿起木篦为方溯溪梳头,三两下的就挽好了一个好看的发髻。

      方溯溪看着不由挑眉,“蓄意啊,之前怎么没看你替我梳这个啊,还挺好看的。”

      “嗯,今天日子不一样嘛,自然要更好看一点喽。”

      说着,蓄意拉开了梳妆台左边的第二层抽屉,从中取出了一根缀花簪。

      方溯溪原本还想问今天是什么日子,下一秒便看到了蓄意的动作,她愣了一下,连忙看向那个抽屉。

      待看清里边的东西时,她的心没来由地慌了。

      “我记得原先这是放外伤药的。”

      “嗯,不过我见这太乱了,便收拾了一下,小姐您也是知道的呀。我把小姐您的首饰都放到上边,这样梳妆的时候也好取。”

      蓄意没注意到方溯溪的表情不对,还自顾自的为方溯溪配着头饰。

      “哦,小姐,我收拾您的首饰匣时看到了俩条红绳,我没见过但我也一起收拾出来了,也在那里边。”

      “嗯,看到了。”

      方溯溪默默地回了一句,而后无力地叹了口气。

      齐阿独昨晚应该也看到了吧,他会怎么想?诶呀,烦人。

      方溯溪被蓄意催着来到了大门口,看到祖母身边的嬷嬷时,她的心里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小姐您终于来了,老夫人在车上等您呢,快上车吧。”

      方溯溪扯了扯嘴角,露出笑容,她朝嬷嬷点了点头,而后搭着蓄意的手上了马车。

      “祖母。”

      掀开帘子坐进去,方溯溪便看到老夫人正看着书坐在正中央。

      “来啦,听蓄意说昨夜你可没少折腾啊。”

      老夫人抬眼看着方溯溪,在她坐下后便将书放到了一边,伸手握住了放溯溪的手。

      话虽严,但面上仍是宠溺、和蔼的笑。

      方溯溪挽着老夫人的手臂,将头靠在她的肩上,撒着娇。

      “祖母,溪溪只是一时高兴贪了杯,以后不会啦。”

      “你啊,真是没长大。”老夫人用手戳了戳她的脑门,嗔怪道:“等会儿上山见了武宁侯夫人可不能再这样的小孩子行径了。”

      “武宁侯夫人?”方溯溪皱眉,她抬了脑袋,疑惑地看着老夫人。

      “忘啦?昨夜席上刚同你讲的,你也答应了。”

      “哈哈,祖母,我是有点忘了,您能再说一遍吗?”

      祖母抬手就给了她一下,事后又替她揉着。方溯溪噤声,安静地缩在老夫人身边。

      祖母今天怎么这么喜欢打人啊?还是顺着些为好。

      “武宁侯夫人算是你母亲的至交,早些年随武宁侯去了封地,便没再回来。这次回啊是来祭祀她的父亲,明后天就回了。她现在就暂住在伽蓝寺,昨儿个托人说想见见你。”

      原来如此,方溯溪点点头,想不到母亲在这儿还有好友,那她是不是可以从这位武宁侯夫人身上得到一些信息,她母亲的这一谜团可困扰了她许久啊。
      想到这儿,方溯溪不免地有些激动。

      老夫人看到了,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笑着,但这笑隐隐透露着一些深层的含义。

      马车很快便来到了伽蓝寺,方溯溪扶着老夫人下了马车,在一个小师傅的指引下来到大殿,上了香。

      “小师傅,烦请您带我们去见一下武宁侯夫人。”

      “好的,您跟我来。”

      这伽蓝寺的环境不错,到处都是玉竹青石,远处水流潺潺,鸟语花香,飞檐走壁的屋檐,在水瀑激起的雾气中,宛如仙台宫阙。

      耳边隐约传来呼啸而过的风声,方溯溪顺着声音的来处走了几步,伸手拨过了眼前挡着的枝桠。

      眼前,一位青衣男子一手拿着剑鞘,一手拿着长剑,在竹林中的空地上舞着剑。

      他身姿卓然,动作敏捷快速。手臂有力而修长,长腿矫健而匀称,他舞着剑,带动衣袍与长发在空中旋转飞扬,一个旋身,他轻踏玉竹,飞到上空,剑光一闪,带着竹叶款款而下。

      落地后,他好像才注意到有人来了,于是他便缓缓侧身,在纷纷扬扬的落叶中,看向方溯溪。

      彼时微光正好,他的发丝清扬,晨曦透过竹林斑斑点点地洒在他的身上,为他勾勒新衣。

      方溯溪收回了目光,在对方想开口叫她前转了身。

      她面色如常地回到祖母身边,对刚刚看到的事只字不提。

      很快,她们便见到了那位心心念念想见到她的武宁侯夫人。

      “老夫人,别来无恙啊,您的身体可还康健?”

      方溯溪默默站在祖母身边,看着她们叙旧,偷偷地观察着这位武宁侯夫人。

      武宁侯夫人按年纪算今年也有四十了,保养的还算不错,看不出什么皱纹来,但眼角透出的那股算计的气质,倒是令方溯溪不由地皱眉。

      与老夫人说完,她这才像刚注意到方溯溪一样,眼眶中立马涌出了泪花。

      “这便是溯溪了吧,都长这么大了,跟她娘可真像啊。”武宁侯夫人欣慰地朝周围人说了句,而后凑到她的面前,想伸手摸摸她,但被她给躲了过去。

      武宁侯夫人的手扑空,有些难为情地收了回去,她讪笑道:“溯溪,你不记得涔姨了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方溯溪没说话,只是笑着朝她行了行礼。

      江涔面色微微扭曲,但碍于有别人在,她也不好说什么,“礼数倒是周道,想来你父亲教导的是极好的。”

      她朝身边的一个婢女吩咐道:“去把公子叫来,让他来认认人,切莫失了礼数。”

      “哦,可是祁小子?”

      “可不是嘛,老夫人。上次您见到他时他才七岁呢,现在十几年过去啦,早就不一样了。”

      祖母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笑着,虽然表情还是一样的和蔼可亲,但方溯溪知道,祖母有点生气了。

      祖母是因为武宁侯夫人的行为生气吗?为什么,这其中有什么秘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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