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八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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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灰原哀一脸麻木地坐在里梅和小悠仁的中间，她机械使用着筷子，夹起荞麦面往嘴里送，味同嚼蜡。
组织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围绕着她，使得她刚平复下没多久的心脏又开始猛烈跳动，一下又一下敲击着胸腔，像是要从里面冲出。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灰原哀眼神空洞，趁着低头的空隙，扫了眼左侧，里梅所在的位置。
她感到了凝成实质的杀意！
这股杀意对准的人，则是坐在她对面，无声笑着逗着小悠仁的五条秋。
他们的关系，似乎很差劲。
灰原哀咽下口中的食物，视线悄然转动，停在了坐在一起，容貌一模一样的两人身上。
衣着怪异的「夏油杰」托着腮，双眼闭着，昏昏欲睡的同时还不忘挖一勺盖饭，察觉到她窥探的目光，对方睁开左眼，那只暗紫色、涌着倦意的眸子瞬间就与她相对。
灰原哀汗毛直立，当即明白了江户川柯南曾说过的和被琴酒盯上的相同感受。
好在，做了这么久的脱敏治疗，关键时刻灰原哀不至于乱了分寸，哪怕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面上依然扬起了一个、从江户川柯南那边学来的，「天真无邪」的笑容。
羂索漫不经心地合上了眼。
失去那道凝视，灰原哀心头一松。
没等她用同样的方法去观察另一名夏油杰，后者已经吃完晚饭站起了身，与玩闹的五条秋打了声招呼，便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
他很没礼貌地将其余的几人忽略了个彻底，连眼神也没分给客人一个。
灰原哀望着夏油杰离去的方向出神。
“不要在意啦。”
五条秋清朗的嗓音带着笑，打破了餐厅的「食不言」。
灰原哀下意识看了过去，发现对方是在和自己讲话。
“杰不喜欢和陌生人讲话啦。”
五条秋手里拿着一颗拆开包装纸的棒棒糖，上下小幅度挥动着。
“嘁。”
里梅找准时机，发动了嘲讽，他不屑地睨了眼身边的小鬼，“真是虚伪，不就是厌恶普通人有什么可解释的。”
搅着盖饭的羂索闻言勾唇，懒懒道：“他可是不止是厌恶普通人，我看除了尊敬的「六眼」大人外，在场的人杰君可是没一个喜欢的呢。”
“妈妈乱说。”
眼睛始终跟着棒棒糖转动的悠仁酱听此不服气道，“爸爸还是很喜欢的哒，是说是不是，秋叔叔！”
“是哥哥！”
五条秋认真纠正道，他后悔了，叔叔这个称呼听多了，真的好显老——
——这是重点吗？！
“嗯？”
羂索震惊地张开双眼，“你叫夏油杰什么？”
“爸爸！”
悠仁酱理直气壮，双手叉腰。
“哈哈哈哈哈！！”
里梅没道德笑出声，指着羂索嘲笑，“你果然是个人妻！”
羂索：“——”
灰原哀：“……”他们在说外星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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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这一串只能在精神病院中才能听到的、莫名其妙的对话砸昏了头，滞笨在了椅子上。
涣散的瞳孔模糊的映出了暴躁的里梅、挑衅的羂索、劝架的小悠仁和……吃糖果看戏的五条秋？
视线缓慢的聚焦，定格于揪着羂索领子要动手的里梅，瞬时，灰原哀的思绪被拉到了几年前，与宫野明美见面的某个下午。
具体时间她记不清了。
说是下午，其实接近傍晚了。
那是冬天，雪花纷纷扬扬，冷风卷着白雪刮过掉光了树叶的树枝，好似鬼片中的音效，不断的发出「咻咻」声。
仿佛划破空气落下的利刃，刺得人裸露在外的皮肤生疼。
咖啡豆的香味在咖啡店中弥漫，空调运转着，驱散了寒冷。
刚回国不久的宫野志保早早的坐在角落的卡座上，她裹着白色的帽子和围巾，双手捧着一杯热可可，一眨不眨地望着门口，等待着那个她最为期待的人。
店门被人推开，风铃声清脆悦耳。
收伞的宫野明美一眼就找到了朝她挥手的妹妹，她快步走了过去，在对方正对面落座。
此时的宫野志保还是个没成年的小孩，在自家姐姐面前，脸上的喜悦怎么都藏不住。
她把手中的热可可递了过去：“暖暖身子，姐姐！”
宫野明美笑着点了下头，伴随着热可可划过喉咙，因为赶路冷意消散。
两人分享着身边发生的趣事和，日常。
大多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姐姐，那个冰见汐梨，是个什么样的人？”
宫野志保问出了她好奇许久的问题。
“他啊。”
宫野明美手指点着下巴，微扬着脑袋，思索着开口，“是个看起来冷冰冰，其实很细心的人呢。”
“他很擅长做饭哦，特别是处理肉类，而且，他会记住我的口味和喜欢吃的菜。”
她的眼睛弯弯，双手合十，“还有还有，他还很有责任感且讲诚信……”
“姐姐。”
宫野志保露出半月眼，调侃道，“你不会看上人家吧？”
“小小年纪你脑子里面装得都是什么。”
宫野明美脸色一红，伸出手指点了点妹妹的额头，谛视着对方的双眸，言语认真，“虽然冰见年龄比我大，但其实我一直把他当一个内向中带着点臭屁的弟弟。”
宫野志保：“……”我不信，组织内怎么可能有这种人，姐姐一定是被骗了！
心绪回笼。
灰原哀看着眼前大吵大闹的里梅，挂起了死鱼眼，不论怎么看，这人和宫野志保口中的「弟弟」都是毫不相干。
可怜身高不够的悠仁酱，唯一处理这起即将发生的斗殴事件的方法便是拽着里梅身后的衣服，靠力气把人强行定在原地。
“加油！悠仁酱！”
跨坐在椅子上五条秋举起双手为小悠仁打气，典型的看热闹不显事大。
灰原哀默默地低下头，吃着碗里的面，尽可能不让自己去关注这场小学生打架。
“你们，很闲吗？”
这道如幽灵一般的声音来自于后方的楼梯口。
闹腾的几人同时想起了今天凌晨被剥削的惨剧，不约而同的，噤了声，
灰原哀见此诧异地看了过去，冲了个澡，换上黑色居家服的夏油杰站在楼梯前，有着无形的压迫。
他居然才是主导者吗？
她沉吟着。
灰原哀深深地看了眼从她进来后便一句话都没和她讲过的夏油杰，接着端起碗把最后的汤喝完，识趣地道别：“今天打扰了，我会把碗洗干净明天送过来的。”
“我送你，小哀！”
小悠仁擦擦汗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活力满满地飞到了灰原哀跟前。
灰原哀适应力惊人，这次面对热情的悠仁酱，她浅笑着点了点头，甚至主动提起的话题：“你今天没来上学，是因为昨天晚上被吓到了吗？”
或者说，打探情报。
两人往玄关处走。
五条秋看了眼夏油杰，后者微一颔首，他就立马起身跟了过去。
里梅对羂索冷哼一声，整理着被小悠仁拽皱的衣服，去往了二楼休息——今天，他一定会睡个好觉的！
羂索不以为意，打了个哈欠，他转了个身，双手交叠搭在椅背上方，下巴抵着手背，笑眯眯地开口：“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赶那个小朋友走呢，看来你还是很温柔的嘛，我亲爱的丈夫。”
夏油杰：“？”
“收起你那副恶心人的嘴脸，刺激不到我。”
夏油杰平静地开口，“一个猴子而已，不值得我去多费心，还有我的确答应了悠仁当他的父亲，但这不代表我和你有什么关系。”
被剥去了面子，羂索丝毫不恼，他笑意加深：“阿拉拉，不要这么无情嘛，悠仁酱怎么说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要是想，和「六眼」大人说一声，我去换一具女性的身体，和你组建一个完美的家庭，给悠仁酱完美的童年，你意下如何？”
夏油杰用一种看「变态」的眼神看着羂索，眼看没办法和这颗脑子正常交流，他转身就回了楼上。
成了口舌之快，羂索满意地舒展了下身体，跟上夏油杰的脚步。
门口，出于小悠仁意愿，在获得了灰原哀的同意后，五条秋与两人一同去往了隔壁。
开门的人是阿笠博士，对方在看到他时，有很明显的倒吸气动作。
“博士。”
灰原哀无奈，拍了下身边人的肩，介绍道，“这是我和你说过是虎杖。”
小悠仁扬起个傻乎乎的笑。
“你好，我是秋，五条秋。”
五条秋神色和煦，令人一眼便心生喜欢，“今天谢谢你们的寿司，很好吃哦。”
没察觉到恶意，阿笠博士堪堪放下心，他摆了摆手：“不用不用。”
“那便不打扰了。”
五条秋牵起小悠仁的手，“有空可以来我家做客，当然，邀请悠仁和你们一起玩我也会回答应的！不用顾忌，悠仁正是最需要伙伴的年纪。”
阿笠博士晕乎乎地点头，算是答应下了。
目送着两人的离开，他摸摸后脑勺：“小哀，他们比我想得……”
“要平易近人？”
灰原哀淡淡地补充。
“不，安全……”
阿笠博士想了个不算恰当的形容词。
灰原哀：“……”安全……吗？
她沉默了。
时隔近一月，身为邻居的双方人马，总算有了第一次的交集。
而这一幕，被处在马路对面，蹲守在二楼的赤井秀一收入眼底。
每日偷|窥1/1。
看见前方的别墅熄了灯，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拉上了窗帘。
今天，他貌似，看到了两个夏油杰。
番茄牛腩到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赤井秀一决定，明天起个早，去菜市场准备食材。
灰原哀成功端着寿司上门，证明了这是一条可行的道路。
最大问题是，他这个和夏油杰见过面的组织外围成员忽然上门拜访，会不会被揣测成居心不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