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柯学世界重建盘星教》茶籽榆

76、七十六

　　今晚的警视厅乱作了一团，原因无他，今日下午所抓获的疑似碎尸案的凶手，森下藤生，死了——

　　本就因为碎尸案焦头烂额加班到深夜的警方，更是感觉天要塌了！

　　要知道，他们之所以加班加点到现在，其一，是由于尸案性质的恶劣以及一旦传播所造成的影响；其二，这是罕见的没有侦探介入，警方能大展身手的机会，若是短期内破案，还原经过，这将会是警视厅增加声望的最好时机。

　　警员们干劲满满，特别是搜查一课，从案发到当下，几个小时忙得脚不沾地，就是为了尽早结案，结果，看守的警员跑来告诉他们，人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目暮十三双手一拍桌子，猛地站起，他的面色肃穆，紧盯汇报的人，“一小时前不还好好的？！”

　　办公室内，众人的目光都定在了那名警员的身上，有震惊、有呆滞、更有怀疑。
　　那人站着笔直地站在门口，低着头，看着地面，咽了口唾沫，说出了他被人打昏前看到不速之客——

　　“是、是……”
　　他吞吞吐吐，艰难地吐出了这个让所有人为之怔愣的名字，“是被革职的夏油警视！”

　　“我和小彻警官兵分两路，小彻警官去了监控室，”
　　他扬起头，坚定地说，“刚才我接到他的电话……小彻警官！”

　　“监控室的同事是被人打晕的。”
　　被称为小彻警官的中年男人匆匆跑了过来，大口喘着粗气，“我翻了半小时前的监控，审讯室内的监控被切断了，但走廊上的没有，我看到夏油杰提着把长刀先去监控室，然后闯入了审讯室，过了十几分钟又脚步不稳地走了出来。”

　　“他还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直起腰，缓了下，“不知道去做什么。”

　　混迹在警员中，被送回去又通过假装下车返回来的江户川柯南整个人呆住了，他的双眼慢慢地，睁到了嘴大。

　　满脑子都在重复着一句话——假的吧……

　　“也就是说，你们没看到打晕你们人到底是不是夏油警示。”
　　高木涉弱弱地开口，“不能确定夏油警视就是杀死森下藤森的凶手对吧？”

　　“不！”
　　小彻警官反驳，“监控拍到他的正脸了，而且，我对比了下，衣服的确就是夏油杰早些来警视厅的那一套。”

　　目暮十三看了眼还想说什么的高木涉，接着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强烈起伏的情绪，大手一挥：“先把人带回来！”

　　……

　　警车呼啸而过。

　　街道边的房子内，安室透围着浴巾从浴室中走出，他擦着湿漉漉的金色头发，坐到电脑桌前，刚要端起提前泡好的冰美式，来电铃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是和公安联络的手机。

　　安室透眉头蹙了蹙，一接通，另一头的风间裕也便急切地开口：“降谷先生！夏油杰疑似在警视厅内杀人，被下抓捕令了！”

　　安室透听着，愣了下，消化完这段内容后，睁大了眼睛：“什么时候？”

　　“抓捕令是一分钟前批下来的！”
　　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风见裕也得知便立马转达给了自家的上司。

　　多亏了夏油杰身份的特殊性，和最近闹出的动静，这让上头格外的重视，不然公安这边也不会这么快同步获知消息。
　　安室透当机立断，快速换了衣服，而在打开入户门，被暖风洗礼过过后，理智瞬间回归。

　　他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静默两秒，关上了门。

　　安室透：“……”去了有什么用，看着夏油杰被抓走？

　　这种时候他在现场，不是表明了他在警方中有眼线——这可不行，不能再让朗姆对他的怀疑往上涨了。

　　不然把他出国的任务撸掉，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不过，话又说回来，夏油杰被抓进去了，那谁和他一起出国做任务？

　　思索着，安室透坐回了椅子上，靠着椅背先给风见裕也发去了别轻举妄动的邮件，又换了部手机，点开了于托卡伊的私聊。

　　「尊敬的托卡伊大人，你的手下，夏油杰，今夜在警视厅中杀死目标并未做好收尾，警方的人已经往你们那边去了，请做好应对的准备——Bourbon」

　　发送成功。
　　安室透这才惬意地喝了口气咖啡，给自己提神的同时，将手机放回了抽屉中，关上前，他的余光瞄见了放在角落许久的一叠卡片和一张白纸。

　　他恍然。
　　记起了被自己遗忘许久，一直没时间确认的事情。

　　卡片来自于夏油杰，上面的内容是伽萘别墅的任务，另一张纸，则是他第一次见到五条秋，对方填写基础资料。

　　安室透打开台灯，把两样东西摆在灯光下，他微微眯起眼，仔细对比着上面的字迹。

　　他本是抱着试试的想法，可是……

　　字迹分毫不差！
　　安室透亲眼看着五条秋落下的笔，不会错的，五条秋，也是组织内的人，甚至，有极大可能就是托卡伊本人！

　　得到这个意料之内的答案，他沉默了许久。

　　五条秋才多大？
　　安室透想起了在鱼人岛的清晨，与五条秋并排坐在悬崖边，一边欣赏日出，一边闲谈的回忆。

　　白发少年那双透亮，如朝霞一般明亮的眸子，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明明才刚满十八岁，正是肆意张扬的年纪，却身处组织中。

　　被骗了？
　　也没有，至始至终，五条秋都未暗示过他什么，一切都是他自己的猜测。

　　安室透面无表情地把资料揉成团，丢进垃圾桶中。
　　托卡伊＝五条秋，这一推断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

　　而在米花町，装修一半的别墅中，对此一无所知的五条秋捡了起羂索的卡牌重新召唤。

　　这次，变回人的羂索，穿的依旧是那身他自己搭配的衣服，破烂和血迹并未消失。
　　他活动了下酸痛的肩膀，身体上致命的损伤都恢复了正常。

　　“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是想找个合理的借口把我丢了。”　
　　羂索对扯动嘴角，皮笑肉不笑，“要不是这具躯壳不会断胳膊断腿，我可真要折在警视厅了，我亲爱的「六眼」大人。”

　　五条秋尴尬地挠了挠脸，他也没想到，咒灵居然会是准二级，在他的预估中，准三级顶天了。

　　“是我判断的失误。”
　　作为知错就改的好孩子，他认错认得飞快，不给羂索往下深究的机会，转移了话题，“我让你带的东西带回来了嘛。”

　　夏油杰抱着小悠仁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羂索的穿着，不免的沉缄默。
　　　 这是他的身体，他的脸——能不能善待？！

　　“你品味真差劲。”
　　满脸鄙夷的里梅一语道出了他心中所想。

　　“妈妈！”
　　小悠仁见羂索完好无损长长地松了口气，朝着他张开了双臂，“抱。”

　　羂索还没取出东西，双手就条件反射地接过自己的孩子，神色懵了下。

　　小悠仁揽着他的脖子，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安心地闭上了眼睛，随着神经的放松，困意席卷，沉沉地睡了过去。

　　难得的，几人默契收了声。

　　羂索换了个姿势，将「借」来的档案丢给了他们，便抱着小悠仁上了楼。
　　眼下，他非常不想见到糟心的人，被三级咒灵遛狗一样遛着给，令他受到极大的侮辱。

　　令人意外的是，档案一共两份，以夏油杰为中心，他的左右两侧各站着一人，共同浏览着纸上的内容。

　　第一份是另一起失踪案。

　　【案件：三井菊池失踪案·待解决

　　报案人：三井寻阳。

　　地点：东京。

　　经过：三井寻阳「其女儿」在四月九号下午六点单独前来警视厅报案，讲述她的母亲在三天前，来学校找她的路上失踪，三天来始终无法联络。

　　联系电话：XXX

　　住址：桦柳町六丁目三番地。】

　　夏油杰翻出了下一份。

　　【案件：江古田高中少女「三井寻阳」始终案·待解决。

　　报案人：三井青池。

　　地点：东京。

　　经过：三井青池「其父亲」在三月六下午五点单独前来警视厅报案，他的女儿「三井寻阳」在三天前给她打了通电话后消失不见，三天来无法联系。

　　联系电话：XXX

　　住址：桦柳町六丁目三番地。】

　　看完，三人面面相觑。

　　由于柯学世界离奇的时间线，几人无法确定两起失踪案件中间相隔多久。

　　好在目标清晰。

　　为了不打草惊蛇，五条秋打算明天让羂索明天登门……

　　“对了。”
　　他逐渐混乱的大脑忽然记起件事，从夏油杰身侧探出脑袋，迷瞪地看向里梅，“教主有说让妈妈什么时候去找他吗？”

　　夏油杰听着五条秋的胡言乱语，掌心贴在他的额头上测了下温度——还好，没发烧。

　　里梅被两个牛头不对马嘴的称呼硬控了两秒，对上号后嫌弃道：“没有。”

　　“那先让他们见面吧。”
　　五条秋费劲地思考，“我怀疑，父亲和教主是一个人。”

　　“你该睡了秋，其他的明天等羂索来了一起商议吧。”
　　夏油杰哭笑不得地看着拽着他衣服，但人控制不住往下滑，眼皮打架的少年。

　　里梅一脸被恶心到的样子，施施然从两人眼前走过，抬步就要往楼上去。

　　虽然，二楼的房间内的床只有床垫，连床单和被子都没有——
　　但这不重要，能有个属于自己的空间，给他安安静静的怀念宿傩大人，他就很开心了！

　　这样想着，里梅不禁露出了笑容，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结果，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玄关处传了过来。

　　预感不妙，里梅脸色一沉，快飞地上到拐角，在下方的视野盲区偷窥。
　　他是绝对不对，给自己找麻烦的！

　　楼下，已经整个人挂在夏油杰身上的五条秋迷迷糊糊地看了过去。
　　眼看里梅没指望，夏油杰只得拉着个一米九的「拖油瓶」前去开门。

　　入户门缓缓推开。

　　映入眼帘的不是人，而是一张盖着公章的纸，最顶上写着「抓捕令」。

　　夏油杰脑袋上打出了个具象化的「？」。

　　在他愣神的空隙，纸张移动，露出了目暮十三那张神色凝重的脸。

　　“夏油杰，你被捕了，罪名是潜入警视厅，打晕警察，并疑似杀死森下藤生！”
　　目暮十三暗声，眼神锐利，死死盯着一脸茫然的夏油杰。

　　夏油杰：“……”我，我吗？

　　被吓醒的五条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