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愿河

27、表演 星星，被我

　　排练发现我一个人弹唱有一些单调了，顾诗说她加到我们这个节目，跟我一起伴奏。她钢琴弹得很好，跟着钢琴的节奏，跳舞的同学也整齐的许多。仅仅一天的排练，伴奏与唱歌这一部分和得很顺利。只是我有时候弹吉他卡一下，幸好顾诗的钢琴很顺，才没有大影响。后面唱歌部分也分为了两部分，我一部分，顾诗一部分。这样我的紧张也少了一部分。

　　“程一舟，你唱歌真好听。”回家路上易橙说。突然的赞扬仿佛让空气都凝固了，我转头看着她，嘴角有一丝压不住的笑，又急忙转到前面。

　　“是啊，深藏不露啊少侠。”顾诗也附和到。和陶耀呆久了，顾诗说话也陶里陶气，幽默满分。今天顾诗没有事情和我们一起回家。

　　“就是爱跟着音乐唱来着，也没有多好。”我摸着后脑勺，感到一点点手足无措。

　　“太谦虚了，没开玩笑真的好听，还特别有感情。”顾诗认真点评。

　　“能被你们听见是我的荣幸。”脑子终于回过神来的我深思熟虑到了这样一句话。

　　“嗯，很荣幸。”易橙接上了我的话，我以为突然正经的话没人接。

　　“我已经预料到我们的节目大杀四方了哈哈哈哈哈。”顾诗一只手背着，一只手指点江山的模样。颇有大将军风采。

　　我和易橙对视一眼，忍俊不禁。

　　“走了，皇上。”易橙挽着顾诗，拉着她过红绿灯。易橙也没让顾诗的戏掉地上。我笑着跟上她们，觉得她好可爱。

　　表演时间临近，操场上，工人们已经开始安装舞台了。幸福的气息蔓延在了校园的各个角落。对我来说，里面还夹杂着紧张，万众期待的目光之下我不希望我是出错的那一个。

　　表演当天下午是彩排时间。第一次踏上舞台，尽管只是高于台下几节阶梯，但是每一步都加速着心跳。我在台上调整着吉他和话筒，我和顾诗挨在一起在舞台的左边，中间的位置给了跳舞的同学们。我和顾诗已经调整好了设备。跳舞的同学也已经换好衣服在台下等着了。演出服是较为古风的裙子，长长的裙摆，淡绿的颜色，有一种仙气。

　　现在灯光在调整，我转头看着舞台旁边候场的同学。目光一下子被易橙所吸引住了，她仿佛是从古代来的公主，这件衣服似乎完完全全服从于她。她们说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易橙手轻轻捂嘴低头笑，我也被感染到甚至忘了紧张。她们上台了，易橙的站位就在我旁边，她对我和顾诗还俏皮地打了招呼。我一下子晃神了，还是顾诗叫我准备彩排了。

　　彩排很顺利，但是彩排毕竟是没有观众的。晚上的表演操场上可全是人，想着都又开始紧张了。

　　“程一舟，我们彩排得还不错。”顾诗走过来。

　　“嗯，咱们班节目没有超时长吧，刚看我们下一个串烧的卡了一会儿。”刚才我们班舞台没有很连续，有些担心。

　　“没有没有，老师说可以。”顾诗摆摆手。

　　“易仙女来了。”易橙走过来还没有换表演服，顾诗边说边挽上易橙。

　　“刚才彩排都有点紧张，幸好没有跳错。”易橙今天的妆造很精致，瓷娃娃一般。

　　“跳得很好啊。我们在旁边看，真的很美。是不是程一舟。”顾诗拍了一下我。

　　“对对啊，你们在我斜前方跳的，跳得很齐，很好看。”我形容词匮乏一下子。

　　“哈哈哈哈好吧好吧，没问题就行。等会一起吃饭吗？我换个衣服就去吧，已经下课了。”易橙问吃饭的时候看着我说的。

　　“好啊。”我回答到。

　　黑色统领了天空，光线变得更加夺目。舞台上的灯光无畏惧黑暗，反倒是将光束直射黑暗之中。舞台下，同学们已经开始入场了，五彩的荧光棒在下面挥舞着，黑夜已经不是今天的主色调而是背景板了。主持人登场，随着演出正式开始的声音传入耳朵，台下叫喊声覆盖整个操场，加速挥舞着的荧光棒迎接着这个属于我们的节日。

　　我们班的节目在第三个，所以我们早早在台旁等着了。现在大家都没有在开玩笑聊天什么的了，跳舞的同学自己在回忆动作，小动作地跳。我也一遍遍在脑子里过谱子和歌词。神经紧绷的时候时间过飞快。舞台暗场了，我们的节目马上要开始了。我们登上舞台，我迅速调整好所有，深呼吸几口气，等待灯光亮起来的时候。

　　“加油。”一个熟悉声音飘入我的耳朵里面，我微微抬头是易橙，她在我斜前方一点点，我对上她的眼睛，轻轻回了她一句加油，她点了点头便回过头去了。我把手放在琴弦之上的等待开始。不知道是她还是表演，我的心跳似乎已经到了无法控制上升的状态，紧张一直持续着。深呼吸也没有用处了。

　　舞台灯光亮起来，打在我们的身上，顾诗对我点头示意开始。我手指拨动琴弦，钢琴声融入进来，前奏很短。我靠近话筒唱着重复练习许多遍的歌“阴雨桥下找不见你，烛光何时才亮起，明明万般期许，为何是只言片语。你许我好程万里，我愿你无忧无虑，只是要别离……”前一句我的声音抖动得很厉害，之后好像一下子放松下来了，忘记了台下有观众，只是沉浸在了舞台上，把所有情感放在了歌里面。

　　我的唱歌部分结束，顾诗歌声进入，我弹着吉他看着舞台下，后面的和弦比较简单，我微微侧头便捕捉到易橙的身影。她好似学过舞蹈一般，身体很柔软，每一个动作都很优美。歌曲高潮，干冰舞台效果增添了朦胧感，舞台的灯光附着在干冰上，色彩更加清晰可见。它们仿佛随着表演者一起翩翩起舞，轻柔美丽。忽然之间，我希望舞台上的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再久一点吧。在绝对理想化的条件下，喜欢会不受控地放大，现在没有学习，生活的束缚，仿佛现在是最自由的我，就像是演唱会上与世隔绝的几个小时，现在对我来说就是那几个小时的缩短版。

　　结束了表演，大家都站在台下如释重负地谈论着刚才有多紧张，差一点出错什么的。易橙走到了我旁边，我们相视一笑。

　　“很棒。”我竖起一个大拇指。

　　“哈哈哈你也很厉害啊，我都是跟着你歌声跳的，很好听。”易橙也回了我一个大拇指。才发现她笑起来有一个小小的酒窝。

　　我们等着顾诗过来，我们班的节目还没有结束。这里也看不见舞台上面，只有音乐声音。我看着天空，发现了一颗星星，很亮，现在的天空星星都很少出现了。

　　“那颗星星好亮诶。”易橙也看见了，手指了一下。

　　“对啊。”

　　易橙看着星星似乎在发呆，我侧头看着她，觉得她就是一颗星星，闪闪发光地出现在我的世界里面，不是太阳那么耀眼，却永远有光亮。不是所有人都看得见，至少被人发现了。希望我发现了。

　　“我很喜欢星星，每个夜晚都在，就挂在天空中陪着世界进入梦乡。小时候，我外婆就说过，人从来不是孤单的，就像这个星星不是一直陪着你吗。世界这么多事物确实是陪着我们的。”易橙想到了很多事，看着星星慢慢说道。

　　“外婆说得很有道理。这么一想确实我们一直都很幸福。”我笑着说。

　　顾诗过来了，我们的话题也没有继续了，我们去班级上看着接下来的节目。我好像一直在走神，不知不觉全部表演结束了。我们回到了教室，教学楼很热闹，大家都意犹未尽。这一段记忆也将会是高中浓墨重彩的一章吧。

　　回到家，我翻看着手机，里面有表演的视频，我看了好几遍，视频一下子又把我拉到了刚才表演的时候。看了许久之后，我拿出日记本。

　　“她像一颗小星星，舞台上的她好耀眼。

　　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她的光芒永远都在。

　　好幸运，我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