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愿河

22、看电影 小朋友

　　陶耀的消息果然保真度很高，真是的看电影。学校可能想着我们即使人坐在教室学习，心也没在书本上吧。

　　马老师一进入教室就笑得很有深意，下一句话：“咳咳咳，今天晚上看电影哈，把笔放下认真看。”看电影三个字还没说完，班上就一下子喧闹起来，我和易橙到没有兴奋到鼓掌叫喊，我只是笑了一下，这个消息早知道了。

　　易橙转过头对我笑了一下，她的嘴角轻轻上扬一点弧度，微微挑眉，眼神传递的信息明显就是“真的就是看电影。”这个是我们独有的共享信息。

　　我转笔的动作停了下了，很明显我又慌乱了，她挑眉的瞬间，我也以笑回应了她，看起来是我们共同知晓的信息被宣布的默契回应，其实是我看见她挑眉的小动作可爱到了。

　　从她转过头开始，我的心跳就没有控制地上升，我的脑海也飞速想着她会说什么，只是她可爱又装酷的样子完美地出现在我预期之外，笑是无法克制的，那一瞬间多巴胺已经高于得知看电影的时候了。

　　“陶耀的消息好靠谱。今天不用看书了，还没作业。”易橙脑袋再往我的桌子凑近一点，可能是大家还在欢呼中，确实吵闹。

　　她怕我听不清吧。我呆呆地一动不动，好像连呼吸都忘了。我们隔得其实有半个桌子那么远，但是这个靠近的动作完全突破了我的预期防线。仿佛我的理解能力已经飞速下降。我看着易橙兴奋的小表情，好像一只得到苹果的小熊猫，如此可爱让人不舍得移看目光。我感受到脸庞的飞速升温，时间好像过了好久。

　　“程一舟？”易橙喊回出神的我。可能是愣神太久。

　　“啊，是…是啊，太幸福了，今天 。”我急忙唤醒语言机制，手又不自主地往后脑勺去。

　　话说完，喧闹声也停止。时间不过是过了几分钟可能。喧闹声中的对话，让我感觉到只有我和易橙，就像舞台的聚光灯打在主角身上一样，周围一切都可以静止。我可能太自恋了，因为我向来不是主角。

　　易橙回过头去，电影也马上要播放了。我的注意力转到了电影上。按捺不住的同学已经关上了灯。上扬的“芜”声中，我们静等电影开始。我的脸也在黑暗之中降了温。幸好只有我知道。

　　电影放的什么不重要，只要不上课我们的兴致好像永远都很高。在教室坐着，只有讲台有光亮。教室有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可能是对电影的见解吧。

　　灯光很暗，但是大家都背影轮廓确是很清晰。易橙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发圈，她的头发散落在背上。刚过肩头的头发和衣服一齐融进黑暗里面。电影灯光亮的时候，光束从她发尾透到我的桌上。

　　易橙的头发是天然的深棕色，在单独光照下，显得更加明显了。她时不时理一下耳廓的碎发，有时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电影，有时候干脆就趴在两只手叠着的“枕头”。我想象她目不转睛看电影的模样，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眼里有着暗场里面的屏幕的光，像星空一样明亮和美丽。现在她趴在手上，微微仰头看着电影。我想她现在一定特别可爱，如果她这样看着我，肯定一个字都没办法组织好说出来。

　　一个多小时的电影转头就接近尾声，很显然大家都是意犹未尽。电影落幕，我转头看向教室窗外，灯光明亮的街道，各色灯光的人家。一下子感受到了幸福好像如此之近，刚才是，也许现在也是。

　　不知道你是否有这样的感受：我现在经历是应该是我最后一次所经历的了，即使未来有一样的场景，这样的感受也不会有了。在经历过后当下的快速反应，这会成为我必定难忘的记忆。那从它结束那一秒，回忆就开始了，感伤也埋下了种子。

　　我可能是一个爱感伤的人，有时候静下来就会想很多。只是现在灯光亮起来了，教室一片明亮，一切具体的事物摆在了眼前，想的事好像没有那么重要了。

　　我和易橙走在回家路上。话题自然是刚才的电影。她似乎还停留在看电影的兴奋里面。

　　“我觉得全班一起看电影感觉真的好不一样，不知道怎么形容这样的感觉，但是比平时自己看电影好像更舒服。”易橙看着前面说话，我转头看了她，她在思考她说的话还是在回味。她说完之后嘴角上扬了一些弧度，笑的瞬间被我捕捉到了。

　　今天的她好像更像一个小孩子的了。会因为看电影幸福好久，平时的她只是情绪稳定的学习，默默做题，最多的也是说话的时候礼貌温柔地一笑。也许是我了解她太少了。

　　“你记不记得初中我们有一次看电影…”易橙提到了初中那次看电影。是教师节，刚好我们空着课，班长扛着全班希望去班主任办公室力求看电影的重大事件。

　　“记得啊，当时看到是一个外国电影，因为班主任叫英语老师来放的。”我的情绪也高了上来，可能是快乐会传染吧。

　　“对对对，后排的同学还偷偷去小卖部买了零食带过来，被班主任抓获了。”易橙侧过身来给我讲述，她的音量直接比平时大了一点，“肉耳可听”的高快乐度。

　　“我当时就在后面，我只是吃了一口就被抓出去了。”我摸了摸我的额头，很无奈的记忆重启了。

　　易橙忍俊不禁，“那你太惨了。”

　　我苦笑了一下。但是又逗乐了她，更多了也是开心了。我们聊了好多初中的事。很快我们就到家了。

　　坐在书桌旁，我回想着今天一整天，从没有觉得一天这么充实吧。想到了我路上的聊天，我聊了篮球比赛，还有其他同学上课讲话，转书转老师脸上，还有易橙说的她当纪律委员的“不容易”。这么一想初中发生了好多事，但是哪一件我们现在都能笑着讲出来了，留下的都是美好的回忆了。

　　我希望能多了解易橙一点，也希望她也多了解我一点，想成为很好的朋友，嗯，现在就朋友吧。社恐的我要加油了。

　　我拿出日记本，写下

　　“运动会她给我加油了。

　　她披着头发好漂亮。

　　她像一个小孩子。

　　她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