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构文豪》齐贺美优

82、诱劝

　　莫尔索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他的本意是要露西把他放开，司汤达的枪口都没有对准露西，而仅仅对准了莫尔索。等露西放开他，他就可以跳窗离开，顺理成章地以‘未完持续——’完结这段剧情。
　　没想到露西在菲茨杰拉德的压力下，第一反应居然真的是保他。

　　原本他并没有认为‘要加入末日沙龙吗？’的引诱会有成效，一直都是背人悄悄和露西说的，没想到事态发展下来，‘末日沙龙’可能真的要添丁了。

　　毕竟，露西在菲茨杰拉德面前背叛，这个性质就和露西放走人虎的性质不一样了。

　　半晌，他半蹲下来，和露西在同一视平线，轻和地问：“假如……你不得不从Guild离开的话，会难过吗？”

　　没想到露西却在短暂的迷茫，眼中划过慌乱、不知无措后，渐渐沉稳下来。
　　随后眉毛一竖，喝问莫尔索：“你这是什么表情？我都说了我所有的行动都出自自己的意识，当然也由自己担责，你没必要露出这种表情，我也不想看到你脸上这种假惺惺的表情！”

　　……不愧是露西。
　　随后莫尔索才暴露真实想法：“加入末日沙龙……这个想法现在看来怎么样？我很喜欢你的性格，我们可以一起共事。”

　　“你一直问我加不加入加不加入……”露西侧脸嘀咕，“倒是跟我说你们是干什么的啊。”

　　莫尔索眼睛一亮……就崩人设了，外面上‘莫尔索’只是朝露西笑了笑：“干一些……一般人难以理解的事。只是我推荐你入组织，上层应该轻易不会给你分任务，你只要铭记自己是组织一员，并在组织需要并下发任务时行动就够了。”

　　“……搞什么。”露西蹙眉：“没有身为组织一员的标识，也没有任务，只是空壳一个的组织……”

　　莫尔索打断她：“但是每位组员每月的活动资金有三万美金哦。”

　　露西刚张开的口型又合上了。
　　“是、是吗。”她有点别扭地说。
　　真是没想到……一个听都没听过的组织，居然和Guild的待遇想差不多。

　　“嗯。”莫尔索抽了一堆卡中，貌似只有钱不值钱地和D卡一起蜂拥向他聚来，“所以，我才说那些根本无所谓呀。”

　　似乎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不需要承担义务，什么也不用做，却有月三万美金的收入。
　　即便是Guild，在高薪酬的同时，也刻下了【决不允许背叛】的禁令。
　　想到这里，露西的眼睛一黯。
　　这件事处处透露着违和，诡异，进展的不自然，外加待在组织里什么也不用做就有月三万美金的收入，这种好事，露西不是笨蛋，也不相信自己的运气。

　　但是莫尔索就在前面看她，视线正对她，里面没有催促、也没有任何称得上热切的情绪。
　　他只是看着她，眼也不眨的，这就足够露西难以直视了。

　　“嗯……嗯。”她含混道。

　　“太好了。”莫尔索露出一个笑。

　　这样就算结束了吗？
　　或者说，莫尔索认为这件事结束了吗？
　　露西不敢再问，而转移话题：“……我的异能力无论出去和进来的地点都在原地的，我们出去，一定还在【白鲸】的飞艇上……你不要以这种眼神看我，绝对坐标和相对坐标这种事，我当然知道，我展开异能力时黏着在【白鲸】内部，所以再出现还是在【白鲸】内，这种事在以前你进房间和中岛见面时就该知道了吧？”

　　·

　　另一边，凭空消失的露西和莫尔索叫停了整个房间激烈的交战。
　　司汤达还维持一个上前抓莫尔索的手势，却和上次莫尔索被国木田提走时一样地捞了个空。

　　他的表情很难看。

　　室内很安静。

　　因为菲茨杰拉德的表情也很难看。

　　在一片凝滞的气氛中，谷琦悄悄移去中岛那边：“这种时候……是不是该把莫尔索的事下放优先级，先和司汤达合作把【白鲸】停掉比较好？”

　　中岛的脸色也有点难看，不过没有司汤达和菲茨杰拉德难看，他还有余裕用气音叮嘱谷琦：“你不要说话。”

　　晚了，司汤达已经听见了这句交谈，他收手，表情竟然一时有一种‘拔剑四顾心茫然’。

　　那边，不知何时施施然来到【白鲸】最高层的福楼拜正巧看见这全程，他抵在门框边，以手掩面，忍不住闷闷笑了起来。

　　“……”
　　“……”

　　一片只有断断续续的笑蔓延的寂然中，是国木田以拳抵嘴，咳了一声，示意道：“那名少女是少见地空间系异能力，空间系异能力只有两种和现实连接的途径：直接出现回原本展开异能力的位置，或根据异能力波动回归现实。”

　　司汤达尚未说话，是福楼拜含笑接上：“所以？”

　　国木田稍稍用手指提起了枪的安全栓：“假如【白鲸】在横滨坠落爆炸了的话，因爆炸波及的地区，想要再找到故意躲藏起来的莫尔索和少女，就相当困难了。”

　　“哦~”福楼拜煞有介事地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
　　他话峰一转：“不过，谁能确定那名少女带莫尔索离开异能力时就一定是【白鲸】坠落后的废墟呢？假如运气不好，莫尔索的运气一直都不大好，和那名少女碰巧出现在【白鲸】的爆炸现场。是不是我们谁都不用再为此费心了？”

　　他明明明面上和莫尔索是一伙的，语中的兴味却和司汤达这个追捕莫尔索的人员的蹙眉产生了反差。

　　“莫尔索不会死。”司汤达笃定道。

　　“哦……你不知道……”福楼拜后面的没有说完，他只是耸了耸肩，“那随便你们吧，随你们打来打去，我就在旁边看个乐子，然后找机会向上级汇报——汇报你们这里的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