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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撞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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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谁先开始的,两个人就这样吻在一起。又不知过了多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对视的目光柔情的能掐出水来。
我被段时颂抵在门上,看他通红的脸,耳尖滴血似的,我猜自己也差不多。
“好啦,不要多想,”我垫脚吻了吻段时颂的眉梢,“无论是人,还是心,我所有的第一次都是你的。”
“那为什么你刚刚要说昨晚不是,”段时颂双手扣着我的肩很执着地追问,并没有被刚刚的吻冲昏头脑,“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话。”
我笑笑:“那不是玩笑话。”我终于能将那夜在船上发生的事和盘托出,再看段时颂一张脸愈发挂不住。
带他回忆完后我又问道:“所以你是真不记得?我开始以为你装的,怕我纠缠你。”
段时颂矢口否认:“怎么可能,若是我记得,或许我们之间的心意可以明晰的更早一点。”
令人意外的,他还告诉我:“我本以为我爱的这么明显你就不会再多想。沈秋绥,你真的是我最爱、最爱的人,在遇见你之前,我甚至不知心动为何物。你不是我从大哥手里接来的藏品,你是我的爱人。”
如此动情的场面,我本应该再和段时颂卿卿我我一会。
可谁知刚刚受了惊吓的糊糊又从我们中间跳过去,一爪蹬在我肚子上按了一双墨色的猫爪印。
“唔。”
糊糊的体格一脚下去差点要我半条命,我痛到捂着肚子蹲下,段时颂也跟着蹲在我旁边神色慌张地问我的情况,顺便扭头把糊糊厉声斥责了一顿:“老实点,再捣乱小心把你丢出去。”
“等等,”我抓住段时颂追问,“糊糊是你养的猫?”
这家伙的流浪猫身份是骗我的?我看向糊糊,此刻它正站在不远处自顾自地舔爪子。
段时颂看看我又看看猫:“糊糊?你说那只小狸花?它是我养的,也不叫糊糊,它叫…啾啾。”
“啾啾?”我抬头不敢置信道,“段时颂,你给一只猫取个鸟的名字?”
再次和站在窗边低头蔑视我的糊糊对视,小猫儿耍完性子后满足地哼叫一声,转身跳出窗外没影了。
段时颂一句话还回答的挺骄傲:“鸟的名字怎么了,我的猫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叫它旺财都可以。”
我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和他计较,揉着肚子附和:“你叫它狗剩也没人管。”
就说糊糊一只流浪猫怎能生得如此圆润脾气还大,没想到居然是段时颂手下微服私访的大小姐,也难为它能委屈自己吃得进我给的剩鱼泡饭,还吃了那么久。
不对,不是糊糊,是啾啾。
这名字总让我想到还没有拳头大的雀儿,反正哪哪都不像那只肥猫。
“还疼吗,”段时颂的手抚上我搭在肚子上那只手的手背,“那小东西真没个轻重。”
我见状,故作柔弱伏在他身边调侃:“我倒是不疼,但怎么看着你心里倒是比我更疼一些?”
看段时颂红了脸,我心头涌上一股满足感,颜若兰说的没错,狗东西面对爱人时纯情的要命。
段时颂避开我的问题又说道:“那你还要走吗?”然后直接替我回答,“别走了,留下来陪我吧。”
“不走,”我环过段时颂劲瘦结实的腰,右手从他脊椎骨上来回顺着,安抚猫似的,“对了,突然想起还有件事要求你。”
段时颂:“什么事?”
我松开怀抱对上他的眼睛,得到的回应终于不再是冷漠,我问他:“大先生最近有时间吗,茶楼那天…我还想找他聊聊。”
段时颂无比诚恳:“和我说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找他?”
我驳道:“别胡闹,帮我约个时间,我要见大先生。”
“好吧,”段时颂耸了耸肩膀起身,连同我一同扶起,“不过他最近在忙着彻查底细,可能要等过段时间。”
“好。”
有段时颂的这句话我终于放下心,问他要了些信纸打算给颜若兰回信,又坐回到客椅上。
结果段时颂这个臭不要脸的拿了信纸还不忘揩一把油,两只手撑在我两侧的桌上把我箍在中间。
被他身上熟悉的香膏味包裹,我缩起脖子不敢回头,因为能感受到颈后段时颂的呼吸,如若这时回头我定会触到他的唇。
我晃晃脑袋试图让自己在难耐的环境下安定下来,故作镇定地胡说:“你擦的什么香膏?很好闻。”
“没擦,”段时颂压低嗓音,像是邀请,吞吐在我耳边变得格外清晰,“晚上怎么打算的,要不要也留下来陪我?”
我形容不上来这种心情,就像曾经觊觎很久却不敢触碰的宝物,一夕之间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属于了我,反而让人有些不知所措了。
又有谁能在恋人这样一番甜言蜜语的诱哄中还能保持清醒,我扯着最后的一丝理智和段时颂周旋:“你突然这么热情,我有点不太适应。”
段时颂没有丝毫想要从我身后撤离的趋势:“为什么,因为以前我对你不够好?”
“可能吧。”我低头,不敢回忆过去。
以前的你太过淡漠疏离,以至于无数个夜晚我嘲笑自己对你的感情是痴心妄想,像被海藻缠住脚踝,让我越是挣扎就在痛苦中陷得越深。
感受到段时颂的鼻尖亲昵的从后轻轻蹭了蹭我的耳尖,压着嗓子又在我耳边低语,下蛊一样:“那我错了,我之前不该对你那么不好。所以晚上要留下来吧,我慢慢补偿你。”
我瑟缩不及,心里暗骂狗东西怎么就抓住这点心思不放了。
话点到这份上,如果认作段时颂只是单纯想要留我作伴倒是太天真了。
早他两年来到这人世间,多吃两年米多走两年路,那点小心思我怎能猜不透。
可话说又回来,其实段时颂不该对我这般好。
瘾君子就是这样慢慢沉沦的,段时颂突如其来的偏爱像是让我做了一个旖旎的美梦,可梦境越是美好,就越令人担心梦醒时分的落差感会使我堕入深渊。
马上要见到段世炎了,段时颂不想,不代表我可以不想。
一个新的问题摆在我面前,我和段时颂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可段世炎那关又该怎么过呢?
段世炎绝不可能允许自己的弟弟余生和一个男人厮混在一起,就算他疼段时颂真的疼到破天荒默许了,也绝不会接受和他弟弟厮混的男人是自己以前的手下,做的还是那种不能明说的交易。
纵然这具身子干净,名声却无比肮脏。
终于等到段时颂回到主椅上,我带着心事拿过信封信纸将我和段时颂之间发生的事删删减减写在上面,再附上对颜若兰的祝福。
希望她真的可以一生都如此自由热烈随性洒脱。
封信时段时颂坐在对面又故作一本正经地耍心眼想要偷看,我避开他的视线将信封收在自己的口袋里,想等明天直接交给外面的邮差。
又过了大半个月,段时颂告诉我他哥要来了。
约定的时间是上午九点,但我碍于礼节一早就往主客室走去,再在半路被不知何时埋伏起来的段时颂拦下来勾进长廊边一处花园。
那里排着假山,周围林立的树木早已光秃萧瑟,且池塘边似乎比外面更冷一点。
段时颂一路带我进假山,牵着我的手使了个巧劲儿将我环在石壁和他的胸膛之间,肃然一副古时候未成亲年轻情人幽会的场面。
我下意识靠上石壁,坑洼的石块抵在背上有些硌,又被段时颂拉了一把上前听他说了句:“别靠着,凉。”
我不解:“你怎么过来了,早上于辉不还说要你去检查最新来的那批货吗。”
段时颂凑的近,右手食指挑起我鬓角的一缕发玩弄:“不着急,就想再见见你。”
我笑了,拿他没办法:“怎么就不着急了?段时颂你最近真的很怠惰。”
段时颂也不嫌害臊:“怎么了,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要怪就怪你自己吧。”他靠在我身上,我就这么听着老祖宗留下的宝贝被他这么一本正经地糟蹋。
可明明他刚刚的话无理且毫无说服力,却又让我不知该怎么再应回去。
自从坦明心意之后,段时颂就对我完全变了副模样,那是我从未见到过的,让我醉在这温柔乡里越陷越深。
我搡着他说道:“好了,先放开好不好?我还有正事。”
你早不早朝和我没关系,但若是这样被你哥看到了,你我谁都不会好过。
段时颂埋在我肩上的头摇了摇,说出来的话闷闷的:“不要,你再抱我一下,抱我一下我就放你走。”
我一双胳膊正准备环过去,假山后传来段世炎的声音直吓得我魂都差点从天灵盖飞出去。
“还抱一下?恶不恶心。我看你俩王八犊子干脆缝一起算了,光天化日之下也不害臊。”
我直接从段时颂的怀抱里弹了出来,背撞到身后的石壁,即便冬天穿的厚,凸起的石块硌在我脊椎骨上还是疼的我啊地一声。
段时颂显然也没想到,他愣了一下却没有躲的意思,看着我问了一句:“你没事吧?”说完掰着我的肩将我翻了个面,手指点在我背上像是在检查我磕碰的地方有没有伤口。
我僵在原地不敢动作。
段世炎站在我们旁边,表情像吃了苍蝇。
我不明白,这狗东西都不避他哥吗?
本想先躲过段世炎视线一段时间,结果现在直接被他抓了个正着不说,段时颂还那么不长眼力。
我不敢再想一会儿自己还要和段世炎面对面单独讨论我丢失的记忆,以及我的身世。
后来段时颂和于辉出门,段世炎和我原定的主客室也临时变成段时颂的私人客室。
我一路跟在段世炎旁边,他不说话我也不敢开口,怕说什么都是在他的道德底线上点火。
段世炎进屋后直接拉开段时颂的主椅,木质的四条椅腿错落着砸在地上,每一声都像是对我的厉斥。
明明他什么都没说,却已经像是用利刃将我剐了千千万万遍。同样的,我在心里也已经将段时颂这个狗东西骂了千千万万遍。
我拘谨的不像样子,小心翼翼搬出一把客椅坐在段世炎对面。
段世炎斜睨我一眼:“这椅子是你坐的?”
客椅不该是我坐的吗?难道他是想让我站着。
我僵在半道不敢动作,直到段世炎又幽幽说了一句:“坐吧。”
段世炎没有直接过问我和段时颂的关系,大概是觉得恶心气到不想开口,只将一堆文件丢在我面前。
我看到厚厚一摞‘啪’地一声砸在我面前,边界滑出一道坡度,大大小小颜色不一的纸质文件最上面还放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边角处毛边磨损的厉害,上面还有好几道很严重的白色折痕。
段世炎抬抬下巴示意我注意文件:“照片上的人,你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