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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师兄妹 我们这算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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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郑玉琰如约而至，她与郑青眉很像，相比之下气质却沉稳不少。
杨一闲与郑青眉是师兄妹，算得上从小一起在师父家长大，按理说他们年纪应该差不多，但杨一闲看起来已是个老翁，郑青眉却像是只有三十出头。
郑玉琰在旁边一站，看起来竟比姐姐还要年轻许多，程绪宁感叹：这两位姑姑真是人中龙凤，难道是吃了仙丹不成？
不比郑青眉那般故作尖刻、性子乖张，郑玉琰很严肃，虽说她看上去年轻美貌，但言行举止巍然如松，近乎于不苟言笑。
“杨大哥，姐姐。” 她福了福身子，随后便说：“马车已在外等候，随时能出发。”
郑青眉挑起眉毛：“多日不见，你怎么还是这样夸张！不就是去到隔壁吗，坐什么马车？我也不至于这样柔弱吧！”
杨一闲倒是笑了笑：“郑小妹想得周到，你现在这样最好一步都别走，安静养着才最好。”
郑玉琰抬起头说：“我们不是要回隔壁庄子。”
郑青眉和杨一闲一齐抬头，青眉有些惊讶地问小妹：“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涌泉池。”郑玉琰眼神坚定地说。
杨一闲思索片刻，对着郑家姐妹点了点头：“涌泉池乃澜江精华所在，在那儿也许会对你的病症有好处。”
他感激地看着郑玉琰，又对青眉说：“你先随小妹前去，我过几日便来看你，等你全好了再住我隔壁也不迟，咱们有的是时间！”
杨一闲有些不舍。
她曾是多么蓬勃热烈的人啊！如今却只一日不如一日地消弭，像是就要散在天地间。
“我定会照顾好姐姐，杨大哥放心。” 郑玉琰带着郑青眉离去。
***
郑青眉离开后，杨一闲虽在庄内，却是人在心不在，好几日都未曾授课，只在自己房中捣鼓翻找着什么。
程绪宁隐约觉得老师情绪不好，想到老师喜爱小猫，便想着带云飞飞去杨一闲小院玩一会儿。
程绪宁提着竹篮向老师小院的方向走，云飞飞毛茸茸的小脑袋从篮中钻了出来，欣喜地看了一路风光。
路过南阁时，程绪宁听到了有些响声。
她好奇往院内看了一眼，只见景宸手拿一根树枝，上跳下蹲，又向前使出最后一击……这样子看上去，好像是在练剑？
“你这是在做什么？” 程绪宁好奇地问道。景宸看向门外，只见程绪宁在小院门口探头探脑，竹篮内的云飞飞也是一样的动作和神情。
一人一猫，行径居然如此统一。
“哼～嗯～”也许是因为没有大猫在身旁教导，云飞飞似乎渐渐忘记了猫到底该怎么叫。它如今只会哼哼唧唧，听上去如同小孩儿撒娇。
“怎么不进来，站在门口吓我一跳。” 景宸说着，随手把树枝扔在一边。
他今日早起练功，身上出了薄汗，感到神清气爽。
“我见你面色如常，才不像是被吓了一跳呢。”
程绪宁走进小院，笑嘻嘻地问道：“你这是想当大侠吗？我瞧你这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还挺厉害，以前怎么没见你练过？”
景宸拿起锦帕擦擦汗：“来一闲庄后还是第一回练，动作生疏了许多。”
他又笑说：“我身手虽谈不上多好，也不至于练个功就叫你如此吃惊吧。”
程绪宁笑着摆摆手道：“你可误会我了，我只是没想到你还会舞剑罢了。”
景宸面露惊讶神色：“你能看出我是在舞剑？哈哈，真不知是因为我身手不凡，还是因你实在聪慧过人。”
程绪宁大大方方地耸耸肩：“那必然是两者都有吧。”
她又说道：“要是你方才手上握的是把真剑，你刚才最后那一下，说不定都能割破敌人的喉咙。”
景宸十分惊喜：“那最后一下你也瞧见了？那招叫亢龙有悔，要是练得好确实能取人性命。这招术是我剑术老师所创……不过，我都好些年没有见到他了。”
程绪宁惊讶地问他：“你还有剑术老师？”
可是你一直瘦得像根竹竿一样，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习武之人啊。
景宸怅然说：“我也不知他算不算是我的老师，我并不曾向他行过拜师礼，我们在……府中相遇，他算是我父亲的门客，一日在花园中遇见我，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说我算得上是半个习武苗子，不过念在有缘，便教了我一招半式。”
程绪宁追问：“然后呢？”
“他只教了我一个月，然后他就不告而别，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程绪宁咂咂嘴：“高人做派！”
她又接着问道：“可是，如果你有一个厉害的师父教你剑法，你又每日勤学苦练，那你为何还会被坏人绑到山洞中？是因为对方的功夫比你还厉害吗？”
景宸眸色一沉，语气中带着愤怒：“当然与功夫无关！我之所以被人算计，只是因为奸人狡诈，手段见不得光罢了！这些贼人就只会使阴招，这些龌龊的畜生！”
说起这些就让他生气，可程绪宁见他这样，反倒笑着说：“你这样子，甚好甚好。”
景宸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是说我这样咒骂奸人，很好？”
程绪宁轻快地说道：“你被人在不见天日的山洞里关了那么久，咒骂奸人那可是再正常不过了。我只是想到你虽说受了委屈，可从未见你哭过骂过，连愤慨恼怒都不曾有。我们认识了这么长时间，差不多每日都在一起，今日之前，你都从未提起过这些。”
程绪宁抬头看着景宸：“也许是你天生性格如此，不像我这样藏不住事。可我总觉得只要是人，总会有生气怨恨甚至想哭的时候，这都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之前有时看你，总感觉你像假人似的，不怒不恨也不恼，奇怪得要命。如今这样，才像个活人呢！”
景宸听她这么说，心里涌起一丝暖意。
这一刻他终于发现，程绪宁是他的伙伴、是他的同党、是会站在他的立场为他考虑的人。
他不再是独自一人。
他停顿片刻，对程绪宁说了实话：“我也是最近才逐渐缓过来的，我心里不是不生气，可事情都已经发生，就算哭闹也是无济于事的。再说我是男孩，我总不能像个女孩儿那样…… ”
程绪宁挑眉：“你究竟是不想哭闹呢，还是担心就算哭也没人理你，到头来觉得自己更惨？还有你别拿男孩说事儿，咱们在山洞中不也是我把你救出来的？我们这算什么，美救英雄？别和我说什么男女有别，在咱们朗月，谁有能耐就是谁说了算！”
景宸拱手赔笑：“女侠饶命，都是我的不是！是我说错话了！”
他的求饶似是取悦了程绪宁，她笑了：“要是你想哭闹，你倒可以来找我诉苦的，毕竟，我们可是同甘共苦的伙伴。”
景宸简直要被这话给噎着了，他在心里想：我哪有那么多眼泪要哭！
程绪宁见他神情不妙，又打趣道：“话虽如此，可是还望你懂得进退之道。你可别听我现在这么说了，便天天来找我哭闹，我会心烦的。人生苦短，要是我把时间都用来听人抱怨，还怎么有功夫学习和玩耍，怎么有时间琢磨着如何赚大钱！”
景宸笑说：“女侠，你大可放心，我才不会天天在你面前哭鼻子。再说我如今已是好多了，要不然今天怎会一早就起来练剑！”
程绪宁笑着赞叹：“如此甚好！平日里强身健体，关键时候又能保命，要是再遇上坏人，就使出那招亢龙有悔，一剑送他见阎王去！”
她提起先前被她放在地上的小竹篮，云飞飞早在二人谈话时悄咪咪地睡着了。
“咱们去老师院里给他看小猫！” 程绪宁提起竹篮，二人一起向杨一闲住所的方向走去。
云飞飞在晃动的竹篮种醒了过来，两只小爪子搭在竹篮檐边东张西望。
“我这几天，总觉得老师心情不大好。” 程绪宁轻声对景宸说：“想着老师很是喜爱小猫，才特地将云飞飞带去看他。”
“你说……是否是因为青眉姑姑的缘故？” 程绪宁迟疑地问。
“有这可能，” 景宸若有所思，随后压低了声音说：“你可还记得青眉姑姑来的第一日吗？我们在老师小院喝茶那会儿，我不小心瞧见她袖口露出的手腕……是青紫色的。”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若是人的皮肤透出那种颜色，总不可能会是什么好事。
程绪宁非常吃惊：“青紫色？可是中毒？”
景宸点点头：“有这可能，也可能是病了。老师看起来和青眉姑姑非常亲厚，心里难过也是人之常情。”
“我听云心姐姐说，青眉姑姑是老师的师妹，他们小时候就认识了，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呀！如此说来，我们是否也是师兄妹？”
景宸一愣，然后有些呆呆地说：“似乎算是……”
程绪宁摆摆手说：“怎么叫做算是，我看这根本就是！师兄妹不过一起修业而已，我们可是一起共过患难的，以后还要一起发财呢。要我说，我们不仅是师兄妹，更像是战友。你记得吗，老师介绍我们时称我们是他在树林遇到的小友。我喜欢这个称呼，从老师口中说出这两个字，让我觉得自己很威风呢！”
程绪宁兀自说得开心，也不管旁人是否在听，景宸想：原来青眉姑姑是老师的师妹，难怪老师对她多有忍让、如此关心。
他看着喋喋不休的程绪宁，她健康活泼，一直说个不停，他心里想：我如今也是有师妹的人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