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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主公 ...

  •   为永山家立下了衣冠冢后,炭治的情绪一直很低落。
      他不是个爱悲春伤秋的人,但永山健次郎的遭遇,触动了他内心最黑暗的回忆,他们太相像了,同样领会了命运的残酷。
      ——但永山健次郎的运气实在太坏,不仅和弟弟都被变成了鬼,还亲手杀害了自己的家人,甚至受无惨的胁迫险些背叛鬼杀队。
      炭治郎无法想象,这几天来,这个只比他大几岁的青年是怎样强撑下来的。
      “呜……”
      小孩子虚弱的哭声响起,炭治郎看向伏黑惠,乍一看冷着脸的酷哥正手忙脚乱地召唤脱兔哄着独自生病在家,险些饿死的永山惠美。
      小小的女孩缩成一团,埋在兔子堆里,身边还围着两条毛茸茸的玉犬。也许是被包围住的感觉让她有了安全感,她哭了一会便疲惫地睡了过去。
      但即使是睡着了,永山惠美也睡不安稳,在梦中仍在小声地抽泣。
      ——才五六岁的孩子,却独自一人在深山的家里担惊受怕了好几天,伏黑惠跟玉犬找到她时,甚至还发着低烧。
      也许是因为伏黑惠是第一个找到永山惠美的人;也许是因为伏黑惠能召唤出毛茸茸的可爱的小动物;也许是因为伏黑惠成功从影子里翻出食物和水救了她……总而言之,小女孩就放心伏黑惠和有着哥哥影子的炭治郎,对于其他人的靠近始终惊恐不安。
      这还是多亏了五条老师。
      伏黑惠难得庆幸五条悟喜欢往他的影子里乱放东西的习惯。影子内部,对于无生命的东西来说,时间就是静止的,五条悟常常以“惠的影子比冰箱还好用”为理由塞甜点饮料进去。
      伏黑惠在心里悄悄叹气,他们莫名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好几天了,不知道高专那边怎么样了,五条老师有没有发现他们的失踪……
      这边,伏黑惠正在忧心忡忡,另一边,听了永山家的遭遇的钉崎野蔷薇已经义愤填膺了许久。
      “这个无惨——简直是个和咒灵有的一比的家伙!”
      少女紧握拳头,愤愤地诅咒。
      “诅咒他半夜出门遇上三足金乌!!——灶门,你也不要太自责了,打起精神来!那个队员先生还等着你给他报仇呢。”
      细心地察觉到炭治郎的悲伤与自责,野蔷薇一副大姐的样子安慰道。
      炭治郎也知道自己应该调整状态,感激地朝少女笑笑,正要道谢。
      “炭治郎君——”
      不远处,一道樱饼配色的身影出现,边跑边招呼,几个呼吸便来到了众人面前——正是在附近刚刚执行完任务,收到了鎹鸦求助赶来支援的甘露寺蜜璃。
      粉发的少女笑容温暖开朗,看了看只是狼狈,几乎没受伤的众人,灵动的眼睛四处张望搜寻鬼的痕迹。
      “大家都在呢!那个很强的鬼在哪呢?”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炭治郎犹豫着站了出来。
      几分钟过后……
      “诶……永山先生……太可怜了……”
      情感丰富的甘露寺抹着眼泪,语气感伤:“要是让主公大人知道了,一定会很难过的……”
      “对了……”想起还有正事要办,甘露寺吸吸鼻子,打起精神。
      “伏黑君,虎杖君,还有钉崎小姐。”少女的眼神逐渐变得敬重,“主公大人决定召开会议,面见你们。”
      …………
      伏黑惠承认,在见到鬼杀队的主公之前,他是怀着迟疑的态度的。
      并不是说怀疑那位大人的人品,只是怀疑他们三个来路不明的“可疑人员”,能不能真正得到接纳。
      伏黑惠跟在五条悟身边这么多年,最常接触到的高级管理层就是咒术界的高层们,被五条老师称为“烂橘子”的那一批人。按照“烂橘子”们的逻辑,在这种情况下,拥有特殊力量来路不明的他们,是要被秘密死刑的。
      直到真正见到那位每一个鬼杀队队员光是提起都十分敬重的大人,伏黑惠才知道,原来真的有那种身居高位也仍然不愚昧腐朽的人。
      青年的大半张脸上爬着诡异可怖的咒疤,但他温和的笑容和干净的双眼驱散了咒疤带来的阴森感,在他出现的下一刻,在场的人都整齐地下跪行礼,包括被鱼糕小队按下来的高专三人。
      “看到你们都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这里,我很高兴,我的孩子们。”
      产屋敷被搀扶着缓慢地走到阳光下,已经不能视物的双眼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发现主公情况又恶化了一些的柱们,心里都有些难受。
      “我们一定会华丽地把那些不华丽的鬼通通斩杀的,还请主公大人好好保重身体。”
      华丽的宇髄天元语气沉沉,脸色难得严肃。
      “我,我也一定会努力的!”
      想说些什么但不好意思的甘露寺急忙补充。
      “主公大人……蝶屋会加紧研制药物的,请您务必保重身体。”
      蝴蝶忍温柔的笑容此刻化为担忧与凝重,作为医生的她最清楚产屋敷的身体情况,所以才更加无力。
      “咳咳……我的身体并无大碍,”产屋敷的声音和长相一般温柔,如林间潺潺流动的溪水,又似清晨的大海,包容、和缓。“今天的会议,是想介绍三位即将加入鬼杀队的朋友……还有,分享炭治郎从健次郎那里得到的情报。”
      “对于健次郎的遭遇……我深感痛心,他付出生命传回来的情报,我们也必须予以重视。”
      产屋敷的眼睛是漂亮的紫罗兰色,由于失明蒙着一层浅浅的灰,此时那双眼睛透着缅怀与自责。
      主公大人就是这样,即使自己光是为了活着就竭尽全力,也会为了牺牲的队员自责。
      没有人质疑永山健次郎的情报,在场的各位或多或少都与健次郎一起出过任务,相信他的人品,况且,鬼杀队从不怀疑同伴,即使变成了鬼。
      但为了情报安全,风柱不死川实弥还是提出稍微验证一下情报的准确性,得到了蛇柱伊黑小芭内的赞同。
      产屋敷表示采纳不死川的提议,然后邀请炭治郎来讲述自己所知。
      炭治郎跪坐在产屋敷身旁,表情和语气都很严肃。
      “我得到的,是来自无惨的三段记忆。”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满座皆惊。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炭治郎的同门师兄富冈义勇,这位面色冷淡的柱难得认真坦然地表达了自己的关心。
      “主公大人,我认为拥有无惨记忆的炭治郎很危险。”
      一句话,使炭治郎收获了不少同情的目光。
      ——富冈义勇,今天也是词不达意口不对心的一天。
      ——好在主公大人和炭治郎都擅长读心术。
      “谢谢您的关心,义勇先生。”
      少年认真道谢,让在场各位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
      “喂喂,伏黑,是我的理解能力有问题,还是那家伙真就是这么傻白甜??”
      钉崎接受不能,侧身询问,试图得到同伴的肯定。
      伏黑惠一番思考,沉声:“或许,义勇先生只是不善表达——就像狗卷前辈。”伏黑惠试图为二人的奇怪对话找个合理的解释,“也许他们的对话里有像狗卷前辈饭团语那样的暗号。”
      一旁的虎杖悠仁恍然大悟,“伏黑,还是你聪明!”
      眼见话题被扯远,休养一番后归来仍是精神百倍好大哥的杏寿郎双手叉腰,笑容光芒万丈:“唔姆!富冈和炭治郎感情真好!但是请炭治郎继续发言吧!”
      随之而来的是岩柱悲鸣屿行冥的合掌声。
      “肃静!主公大人面前不可吵闹。”
      眼见柱之中最有威望的两位都开口了,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炭治郎整理了一下思路,补充:
      “我得到的三段记忆比较破碎,似乎是无惨最深刻的记忆,但是可以得出几个比较关键的信息——”
      “第一段记忆是来自千年前,无惨变成鬼的原因。”
      这话一出,连产屋敷都是一愣:产屋敷家族只知道无惨来自家,却并不知道无惨变鬼的原因。
      “无惨是因为一份缺少了一味药的药方变成鬼的——如果有了这一味青色彼岸花,无惨将不再惧怕阳光。”
      第一段记忆就为众人投下一枚炸弹——若是无惨真的找到了青色彼岸花……那整个日本都将迎来噩梦。
      悲鸣屿行冥流出了眼泪,浑厚的声音如淳古的钟:“南无阿弥陀佛……走到阳光下的鬼,又会造成多少悲剧……”
      不死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声音:“恶心罪恶的鬼就该在最阴暗的角落里苟且偷生……竟然还妄图走到阳光下!”
      炭治郎不禁庆幸没有把祢豆子带来。
      “咳咳……第二段记忆时间不详,是无惨的自我进化——无惨进化出了五个大脑和七个心脏,如果不全部破坏,恐怕无法彻底斩杀。”
      对于第二个消息,众人倒是不太惊讶:对于高专三人来说,也许长得人模人样的鬼才是奇怪的。而对于把无惨在心中无限丑化的鬼杀队众人,无惨就算本体是个巨大的婴儿肉瘤他们都不会惊讶。
      见众人接受良好,炭治郎继续讲述。
      “第三段记忆来自战国时期,大约四百年前。那是一段,无惨几乎被斩杀的记忆——有一位剑士,差一点就消灭了无惨。”
      众人听到此,皆是大惊。由于鬼杀队几百年间有好几次差点被覆灭,很多文献记载都丢失了,所以鬼杀队的历史是有大段的空白不可考的。
      因此,并没有人知道,无惨曾经濒死——甚至是死于只一个剑士之手。
      那个剑士,究竟是何等强大……
      炭治郎作了补充:“那是一位红色头发的剑士,带着花耳饰——和我一样的耳饰。”
      “在那位剑士的攻击下,无惨毫无还手之地,几乎被灭杀——如果不是无惨分裂自身逃跑,恐怕他已经被砍下脖子——那位剑士使用的日之呼吸,不仅剑招和‘火之神乐舞’几乎一模一样,连让鬼难以愈合这一点都很像。”
      “……我怀疑,那位名为继国缘一的剑士,和我的祖先有交集。”
      炭治郎看向产屋敷,目光中带着征询。产屋敷轻轻点头许诺:“我会去产屋敷家的记录里寻找这位剑士的。”
      炭治郎感激地向主公大人道谢,而后继续道:“那位继国剑士留下的伤痕,无惨似乎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愈合……或许,这可以作为我们的突破口。”
      “……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么多了,主公大人。”
      炭治郎再次行礼后回到讨论的众人之中。
      炭治郎刚刚走近,就见蝴蝶忍面色凝重:“炭治郎,会议结束后请来蝶屋,具体讲讲青色彼岸花还有无惨的进化和分裂。”
      炭治郎正要答应——
      “不行!炭治郎应该来训练场演示华丽的日之呼吸,和华丽的本大爷探讨华丽的让鬼难以愈合的秘密!”
      宇髄天元公然打断并发出组队邀请。
      “炭治郎……鳞泷师父传信来让你回信。”
      富冈义勇适时插话,打出感情牌获得怒视两枚。
      一时之间,炭治郎成了香饽饽,高专三人站在一旁面面相觑。
      好在主公大人实在善解人意,及时cue流程:“好了,大家安静一下。”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无一郎掂了掂手边的石头。
      产屋敷目光转向一旁僵硬的伏黑惠、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温声:“让这三个特殊的孩子自我介绍一下吧,他们会成为我们的新同伴。”
      高专三人一秒成为全场焦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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