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等黎明再等雨》仁慈

24、伪平行世界九

　　喝上杯热牛奶，我疲倦地躺在躺椅上。父母出差，整个房子安静的吓人。

　　“叮铃”，是手机的信息铃声，我有些不耐烦，不明白为何总有人喜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打扰别人。

　　解锁，稀客，黎敛晴。

　　上一条还是两年前那条好友申请。我凝神看那条信息，“今天我在鬼屋当NPC。见你们手拉手了。”毫不客气。

　　我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他当时一心在哭呢，没想到还是注意到了。

　　“是，林然胆子小，所以我得牵着他。”我胡掐道。

　　“我也胆子小。”黎敛晴发来。

　　他胆子小？我暗笑，“那你怎么还在鬼屋当NPC？”

　　他似乎有些无话可说，一会儿才发到“我缺钱，怕也得去。”

　　我嘴边的笑收了起来。对于同样十几岁的孩子，这样的话有几分心酸在里面，也许在鬼屋里那段剧情中的哭泛不仅仅是职能，更是由于害怕而激起的身体本能。

　　我觉得我的心好像软了，像被施肥翻松的土壤埋着颗种子要开出花。

　　“那你要不要来我这儿工作，休六做一，月薪2000。”我想反正爸妈给的零花钱也花不完。再说了，与其拿来买玩具，不如去帮一个真正有需要的人。

　　他答应的毫不犹豫。

　　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似的问：“什么工作？”

　　我没发现自己笑了，“陪我做作业或玩儿，总之必须跟在我身边，除非有特殊情况，不接受请假。工作期间包伙食费。”

　　他也许有点吃惊，我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一个回复。只好又说：“不满意吗？”

　　这次对面的人没再拖延，“满意。何时上岗？”

　　我的眼前出现了他哭泣的场面，不觉又心软了几分，“明天早上我会在你家楼下等你，九点钟，明白？”

　　这才把手机抛向一边，叹口气。

　　“叮铃”才告别完又来，我说不清心里是愉悦多一点还是茫然多一点。但在看到来人的姓名后都消失殆尽了，是林然。

　　“明天还去玩吗？”附带了张小狗摇尾巴的表情包。其中饱含的期待不用想。

　　可我就是觉得有些累，没有那么想搭理。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状态不对，也的确是我的过错……可这又不是才出现的，在林然之前的几个也有。

　　刚开始，我会有强烈的愧疚心，可是当情况久了，我明白了愧疚心无法使我对他们的感情回来。

　　久了，也就不再有那么强的愧疚心。

　　“宝贝，我明天有事，自己玩去。”我不痛不痒地回着。

　　电话打来了，我有些烦躁，难道自己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没空。

　　却只得按捺住。“林然？”电话那头迟迟没有说话声，我只听到了呼吸声在话筒处掠过的低沉。

　　“林然。”我只好再次呼唤他的姓名。

　　“子期，你是不是又厌倦了？”那头是林然低低的质问。

　　还没等我否认，他继续自接自话地讲：“你别否认，三番五次的被无关的人吸引走注意力，对即将要结束的小情人话越来越少，越来越不上心……从前我是以新欢的立场看你应付旧爱，心里还痛快得意。哪想我成为旧爱也就在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