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闻录》Zzz清明

70、第十二章：顾应华，顾司令 毕竟明枪易

　　顾应华的军队将汪亦初等人围着，虽说人数不多，可各个都是配备着精良装备来的，正正好好围成一个小圈子，将汪亦初等人圈了进去，这样的架势倒变得不像是邀请，而是抓人了。
　　“哦——我想起来了。我小时候还跟过顾伯伯一阵子呢，说起来，都是好久之前了。”安子慕其实对顾应华的印象不深，不过场面话还是要说得漂亮一些，看了看围在四周的军队，尽力的想着脱身的办法：“不过，您看，我们人多又杂的，况且玩几日就走了，去顾伯伯那儿也是平白要添一些麻烦的……”
　　“安少不必担心，主子已经交代好了手中所有要事，这几日便陪着安少和朋友们在上海好好转转。”顾尘跟随顾应华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这些推脱的说辞总还是知道些的，想着被顾应华特地嘱托来办这件事情，那么就是势必要把人请回去的，不管推辞的有多么冠冕堂皇，顾应华交代的任务，他顾尘自然是要听吩咐照办的：“主子与安四爷是故交，安少既然来了，岂有不管的道理呢？”
　　安子慕自然是不想住进司令府的，毕竟这样正大光明的去做客，少不了就会成为上海的焦点，到时候，不管有的没的，多多少少都会引来一些目光，想要隐秘的做些事情，恐怕需要避人耳目的时候便不是那么自在了。
　　可一看到顾尘的架势，安子慕就已经明白，这顾应华的邀请是非去不可了，否则，他们这四个人，不要说跟一支军队抗衡，就是几个带枪的精良士兵也不是轻易就能够对付的。
　　安子慕思前想后，表面上云淡风轻的点了点头，道：“好，那就烦请您带个路了。”
　　顾尘点头，左边嘴角轻轻上扬起来，吩咐身后的士兵去刚刚的拐角处另牵了四匹马过来，将军队一整，立刻便显现出了军队该有的气势。
　　汪亦初战战兢兢的走到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的跟前，看了看高出自己不少的马头，与那匹马打了对眼，那马一个响鼻，愣是将汪亦初吓得连连倒退了三步，忙冲着一旁牵马的士兵说：“我不骑了、不骑了……”
　　牵马的士兵有些为难，转眼去看顾尘的脸色，发现顾尘的注意力并不在这边，于是有些无奈的劝说道：“小少爷，咱们这战马都是训练好的，脾气都顺得很，不会伤人的。”
　　汪亦初虽然听那士兵这样说着，但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打鼓，毕竟是个不小的牲口，这要是一不受控制，把他从背上摔下来，不踩上几脚都是给面子的。
　　“阿初，来。”北川已经骑上了一匹马，驱使着正往汪亦初这边走来，最后从马上微微抚着身子，向汪亦初伸出一只手，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示意汪亦初上马，道：“你跟我骑一匹吧，顾司令的马养的好，都十分健壮，驮两个人不成问题的。”
　　牵马的士兵也没在多说什么，像是默许了一半，低着头将那匹枣红色的马牵到了队伍的最后，默默地跟在后面行进了起来。
　　安子慕骑了一匹纯黑色的马，毫无一丝杂色，在阳光底下，整个马身像是可以反光的黑色丝绸，顺滑并且健美，马耳直立，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在安子慕上马时，有轻微的介意，不过倒也性子不错，在安子慕伸手帮它顺了顺鬃毛之后，安定了下来，驮着安子慕走得分外惬意。
　　汪亦初从北川的身后探出脑袋，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同顾尘交谈甚欢的安子慕，发现这一次他是自己骑了一匹马，而安宁骑着另一匹跟在安子慕的右后方，默默地听着安子慕和顾尘的谈话。
　　“你说，这上海的顾司令玩儿的是哪一出啊？”汪亦初戳了戳北川的后背，轻声问道：“咱们这是被邀请的，还是被挟持的啊？”
　　“不知道。”北川摇摇头，虽说在现在这样到处混战的年代，各个城市之间的消息传播速度快之又快，可那些听来的，终究也是道听途说，根本无法去客观的评价一个人：“不过这顾司令，我听说是个及有意思的人。”
　　“有意思？难道这是来请咱们去陪他玩儿？”汪亦初撇了撇嘴，心想，最近这有钱有势的人都是些什么爱好，怎么闲来无事总喜欢随便抓着人玩儿呢……这头一次在济南城被安四爷抓了还不算，这前脚刚一来上海还没干嘛呢，后脚紧接着就被顾司令给抓了，想想也真是命犯司令，不由得就“啧”了一声，道：“看来这以后，咱们得躲着些这些司令啊、地头蛇什么的，这老被抓，正事儿都没着落了。”
　　“你啊！整天除了胡思乱想就没别的事儿了。”北川往后一蹬，正踹在汪亦初小腿前面的骨头上，提醒道：“张口闭口把那正事儿啥的都收收。咱们呢，是来上海玩儿的，别弄得自己跟个有特殊任务的行动者似的。”
　　汪亦初听到这里，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明白北川话中的意思是让他嘴上留意一些，别没个把门的。想来这次来上海，对外都是说的四处走走看看，长长见识，要不也不至于安子慕除了平日里总带在身边的安宁，什么随从都没带上。想到这里，汪亦初不禁想起了几个月前还一同在大兴安岭里出生入死的柱子和安林，以及死去的……
　　“算了……”汪亦初使劲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想要把那些从大兴安岭带出来的记忆暂时抛到脑后，就依照北川说的那样，既然初来乍到，就能被上海的顾司令给盯上，那么还是要小心为妙。
　　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一路上思来想去，很快的就被带到了司令府。汪亦初下马的时候，忍不住的在司令府的门口转悠了两圈，发现这里比起安四爷的安家大院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然，也可以说是更好一些。
　　顾司令在上海待了也有些年头了，不过这司令府是一直没有挪过地方的，不过倒是在二十几年前修缮过一番，将那些老式的建筑全部推平，换成了现在这样赶时髦的西式建筑。
　　白色的城堡样式的建筑，在一进铁质大门的时候便有一栋，足足有个四层。窗户都是精心挑选的琉璃材质，由细碎的不同色彩的小块组成，阳光照上去的时候，散发出彩虹一样的光芒。
　　建筑的穹顶都选用了半圆样式，使得冷色调的欧式建筑显得不那么尖锐，往里走一走，才发现在园中十几株参天大树的遮掩间，藏了另外两栋样式相同，大小也相当的二层小洋房。
　　“当年主子是连同将这山也一起买下的，把司令府临山而建，占地也就大了一些。”顾尘看着刚一进门就已经目瞪口呆的汪亦初，解释道：“本来是个中式园林，但主子嫌树多，而中式园林的阴气又重一些，所以才命人重新休整翻盖，如今也能算是以建筑多汇聚些阳气进来。”
　　“顾伯伯什么时候也开始信这些鬼神之说了？”安子慕笑道：“想当年南征北战，顾伯伯的双手所沾染的血腥，一点都不比子慕的爷爷少，想来也是命中带煞的人，如今怎么倒是害怕起来了？”
　　“这……咱们这些手下实在不好说。”顾尘有些遮遮掩掩起来，也不打算再继续说下去，于是抬手指了指最大的那栋建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安少就先同您的朋友们去客厅坐一坐吧，那里已经差人配下了点心和茶水，随意享用即可。阿尘去将主子请来，就先行告退了。”
　　安子慕点点头，看着远去的顾尘的背影眯缝起眼睛，不知道在打量一些什么。随行的军队早在一进司令府的时候就被遣散掉了，现在偌大的院子里面，就只剩下被震惊的还未回过神的汪亦初、谨慎着的北川、仔细打量着四周的安子慕以及警惕但看上去正在发呆的安宁四个人。
　　“就……就这么放心，把咱们扔这儿了？”汪亦初跟在安子慕的身后，站在那栋硕大无比的白色建筑前的大理石台阶上，摸了摸大门旁边起着装饰作用的雪白柱子，问道：“就不怕咱们收拾些值钱的东西跑路喽？”
　　“唉——要是没有你们，兴许……”北川指了指紧闭的铁质大门，以及院子里来回巡逻着的士兵，轻轻瞥了一眼汪亦初和安子慕，道：“我和安宁的话，说不定是能跑路。”
　　“嘿！说什么呢！”汪亦初不满的点了点北川的胸膛，质问道：“再怎么说，小爷从小闯祸，也是没被人捉住过的！”
　　“是，要是后面有狗追，谁也不会停下来被人捉啊。”北川跟汪亦初调侃起来，顺便并且毫不刻意的走到这几天一句话都没同他说过话的安宁身边，问：“安宁，你说是吧？”
　　安宁瞥了一眼北川，并不搭腔，径直走到安子慕的身边，问：“少爷，现在……怎么办？”
　　“既来之则安之。”安子慕微微低下头，伸手推动了紧闭着的实木大门，做了一个深呼吸道：“顾应华同爷爷已经几十年没有过来往了，这一次是何居心，谁都不知道。既然现在来了，咱们又躲不掉，那就小心行事，见招拆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