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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八章:老宅的樟木箱子 汪亦初脚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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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中的分支全部离开之后,再次恢复了冷清的局面,罩在家具上的白布依旧沾染着灰尘,除了客厅当中留下的杂乱的脚印,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没有发生过的。
敞开的窗户外有不大不小的风吹进来,将没有完全拉开的厚重窗帘吹得摇晃起来,一阵又一阵,像是无休止的拨弄。
汪亦初瘫坐在沙发里面,扶着胸口,道:“可算是完事儿了!我他妈汗流的跟洗了澡似的……”
“只是暂时完事儿,汪兆荣和汪耀德这两只老狐狸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北川绕过汪亦初瘫坐的沙发,走到被安宁抽烂的花架旁,蹲下身子将大一些的木片捡了捡,放在窗户旁的角落里:“不过幸好我们不会再这里久留,他们找不到咱们,应该就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阿初,倒是你,得把汪家的私章收好,要是丢了,恐怕分支上的人就要来扒你的皮了。”
汪亦初听到这话,又往沙发中缩了缩,心里无端端的生出一种对汪家私章的厌恶,只觉得自己怀里简直就是揣了一块烫手山芋,偏偏多的是人觊觎着,但自己还得不嫌烫的囫囵吞下去,不仅把自己烫的心里发慌,竟然还将所有不怀好意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过……”北川在捡拾完较大的木头碎片之后,转身去厨房拿来笤帚,一边清扫着剩下的小一些的杂物,一边向安子慕询问起来:“你们怎么来了?”
安子慕并没有打算隐瞒,现在的老宅中只剩下了他们几人,也就没什么讲究的了,自顾自选了另一边的沙发,在汪亦初的左边坐下来,淡淡道:“来帮你们。”
安子慕和安宁的到来虽然令所有人都措不及防,但也多亏了这两人,汪亦初和北川才堪堪躲过今日这些麻烦。
“我们昨日便到了。”安子慕继续说着:“不过,大老远就看见有人监视着你们,所以才没有贸然现身。”
“那人也是你们杀的?”汪亦初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想起抱着尸体的黑色包裹被一个个打开时,汪耀德脸上不受控制的表情,就一直觉得想笑:“我看那汪耀德都快被你们这种神秘的现身方式吓死了。”
“当然是我们杀的。”安子慕点点头,指了指安宁,道:“我们原本没打算动手,不过昨天夜里监视你们的人好像也不简单,察觉到小安的存在之后,先动了手。”
汪亦初想着,这帮人还真是不知道死活,明明可以不死,结果却是自己惹祸上身了。
“你们也知道,小安手底下不会留活口。”安子慕见没有人搭话,于是只能继续说道:“所以,先按收拾了两个,我在远处开枪击毙了一个。想着今天你们可能有麻烦,便让小安带着那三具尸体,事先藏在了房梁上面。”
“昨日夜间我只觉得老宅附近有人,不过还真没察觉到有这么大的动静。”北川将花架的残肢收拾好,也坐了过来:“你们还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我只是用了这个。”安子慕从自己的腰后拿出一段黑乎乎的圆柱形长条,放到桌上:“爷爷前阵子弄了一批德国货,我便自己也挑了一套。你们还真别说,这消音器是真的好用,就连我自己开枪的时候,听到的声音也是微乎其微,更别说你们离了这么远的距离了。”
谈话到这里,安子慕与安宁前来相助的目的也随着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天渐渐透露出来,虽然并没有说得太过明确,但总是能够确定,此番聚到一起的几个人,还是为了合作。
除了安宁,安子慕的身边也没再带什么人,相比较前阵子在大兴安岭的时候,这一次的阵容实在有些简陋,虽说北川和安宁的身手算是上乘,但无奈要带上一个除了脑子什么都不好使的汪亦初,再加上一个身体情况一直不太乐观的安子慕。真是不知道,这次他们能够凭借的,究竟是实力,还是运气。
冬日的白天很短,经过吵闹之后,就已经是傍晚的光景,晚饭的时候,北川从不远处的面馆弄了些面条回来,在白水里煮了煮,几个人也都没有挑剔,一个比一个吃得香。
当然,在晚饭过后,众人就商量好等天一亮便动身去上海,寻找汪染生的下落。这样的决定之中,为了躲避汪家其他的分支,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是首当其冲的原因。还有一点,既然汪家的内乱已经暂时解决掉了,那就没有理由再继续将时间耗在这里,汪家老宅中以及汪染生留下的信息中的樟木箱子,北川并不想告知安子慕与安宁,所以也就一字不提,在安子慕的行动路线提出后,顺势便点头答应下来。
北川想着,趁夜里的时间,应该足够拿到樟木箱子里的东西了。
是夜,北川在确定安子慕已经入睡之后,便悄悄叫醒身边的汪亦初,蹑手蹑脚的带着汪亦初绕过安子慕的房间,一路小心翼翼的去了老宅的地下室。
由于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实在见不得光,所以北川没有准备任何照明的物件,一路上北川倒是还好,可就是苦了汪亦初,走不上几步就要被绊一跤,又因为北川嘱咐过不能发出一丝的声音,也只能次次眼角泛泪的将撞疼的地方揉一揉,紧咬牙关,暗自在心里揣测着,这地下室的樟木箱子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到了。”北川在前面将地下室的暗门打开,将汪亦初带进来之后,直接关上了门,这一下简直就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汪亦初只听到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多时便看见北川站在地下室的一角,手里握了一根蜡烛,正散发着灰暗的光芒。
“算起来,上一次偷偷摸摸来地下室,都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汪亦初向北川那边走去,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汪亦初小时候贪玩,总想着要开拓一下汪家的领地,所以老宅子里的各个角落汪亦初都是不会放过的。这个地下室还是无意当中发现的,当时本想着叫上北川一起探个险,却被拒绝了,最后还因为私自打开地下室的暗门,被汪染生捉住狠狠地收拾了一顿。
一想到这里,汪亦初便满眼怀疑的看向北川,问道:“话说,我一直都怀疑,当年我来地下室,到底是不是你告的密……”
“行了,不是我。”北川借着蜡烛的光亮将房间里所有的煤油灯一一点着,眼前瞬间便明亮了不少,指着地下室的东南角,道:“得赶紧看看,那樟木箱子里究竟放了些什么。”
这间地下室不大,或许是因为长期不曾有人光顾,这里的灰尘积得很厚,每走一步都要扬起一阵,活脱脱就像是在尘土中行走。汪亦初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面的陈设也极其简单——地下室的中间摆了一张方桌,旁边就是几把长凳,然后就是四周陈列的置物架子,每一个都有四五层的置物空间,有些空着,但更多的是被摆上酒坛的。
这样看一看,这间地下室,跟一个普通的藏酒用的地窖,实在没什么两样。或许这样的不起眼,才正是隐藏东西最好的伪装。
汪亦初一点一点挪到北川的身边,站在那个能够引起汪家人无限遐想的樟木箱子前面,发现这个箱子除了比普通的大上不少之外,并没有其他的特别之处,就连箱子上挂着的铜锁,也是顶普通的那一种。
北川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在汪亦初惊讶的目光中将要是插进了铜锁的锁眼当中,“咔嗒”一声,那铜锁便被打了开来,但不知道是不是年久的缘故,在打开的一瞬间便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就在汪亦初的热切期待中,北川将整个箱盖掀了起来,猛地一推,箱盖向后砸在墙面上,又惊起了一阵尘埃。
“咳咳——这怎么……”汪亦初捂着口鼻,眯着眼睛往那个樟木箱子里看过去,原本想着,这里面必定藏着什么汪家不可告人的秘密,却没想到,那空落落的樟木箱子竟刺激得自己双眼呆愣起来:“怎么是空的?叔叔拿走了?”
“不会。这箱子上的灰尘可不是人为撒上去的。”北川摇摇头,俯身进箱子里摸索起来:“阿初,把你那私章拿过来试试。”
汪亦初往前一探身子,发现那樟木箱子被北川指着的地方,赫然有一块小小的凹陷,看那上面的图案,的确与私章上的印记十分相似。于是从怀里掏出私章,伸长了手臂去对准那个凹陷。不过无奈这樟木箱子太大,汪亦初的手臂实在不够长,只能整个人钻进了箱子里面。这一次,便一下对准了凹陷,猛一使劲儿,那枚私章便戳了进去,立刻便在凹陷上按进去了一半。
与此同时,那樟木箱子的底部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声响,竟不等汪亦初反应,箱底便翻转过来,汪亦初脚下一空,顺势便掉了进去,伴随着不自觉的惊呼声,消失在了箱子当中。
北川伸手去抓,发现那箱底竟恢复成了原样,这才得知,这箱子放在这里,就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机关,箱底是能够反转的木板,当私章插入式,便相当于用钥匙打开了隐藏中的暗室的门,这站在箱子中的人,自然就因为突如其来的木板转动掉进另一个房间当中。
只可惜,这房间是上下连接的,没有防备的人摔下去,估计都是会屁股着地,狼狈得不像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