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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三章:一直在吃惊 被斩断的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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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斩断的飞箭凌乱的散落一地,细数起来怕是有上百支,所幸除了安宁那贯穿肩膀的一箭,其他人不过就是堪堪受了一些不碍事的擦伤。汪亦初只觉得刚刚简直就是千钧一发,一直到飞箭被全部打落,他才从藏身的地方探了探头,顺便将安子慕也从身后拉了出来。
汪亦初走到汪染生的身边,捡起脚边的一支飞箭,那箭头上已经生满了锈,不知道这个要人命的机关有多久不曾触发了,又或许,这样凶险的地方,从来没有人像他们一般能够进入这最后一个洞口,早早便在前面几个虚假洞口中送了性命,歇了菜。
“哎呦我靠!疼死老子了!”钱老大坐在一旁,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从里面扒拉了一些纱布和一小瓶消毒水,将裤腿一撸,坐下来就开始处理起伤口:“这他妈全是锈,不感染才怪呢!”
“钱老大,你有没有止血药?”安子慕趁着众人各自检查伤口的空档已经去了安宁的身边,看着安宁的伤势皱了皱眉头后,便将视线移向了钱老大那边:“小安的情况有点严重……”
汪染生听到安子慕的话后,将北川准备打开那个小盒子的手往下压了压,先去了安子慕那边。汪亦初跟在汪染生的后面,走近时才发现,安宁真如安子慕说的那样,仅仅看了一眼外表,就知道这伤有多么的不容乐观。
安宁坐在地上,大概是太过虚弱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垂着头靠在身后的洞壁上。虽然还是清醒的,但脸上却是已经完全没有了血色,嘴巴微微张着,是不是的伸出舌头舔一舔已经苍白干裂的嘴唇。呼吸声听上去渐渐变得粗重起来,额角上的虚汗变得更加密集起来,细细密密的一层连额前的碎发都被打湿,软塌塌的贴在脸上。
汪染生蹲下来,将安宁捂在自己左肩上的右手拿下来,大概是过于疼痛,安宁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汪亦初不得不佩服起来,咬着牙的安宁竟是连声“疼”都不喊,就任凭自己咬着牙关,脖子上的青筋绷得老高。
“安宁,我们现在就得处理伤口。”汪染生看到安宁的伤口后也是心惊了一下,然后缓缓拍了拍安宁的右肩,解释道:“虽然飞箭穿过了肩膀,但切断的绳子还有一部分在伤口中,必须得处理。”
汪亦初也跟着探过头去,发现安宁整个左边的衣袖已经被血侵染成了暗红色,左肩上的贯穿伤口依旧往外流着血,将留在伤口中的那一截绳子也染透了,不仔细看实在是无法辨认出来。
“小川、亦初。”汪染生回身看了看汪亦初和北川,示意道:“你们两个也过来搭把手。”
“小安,忍着点。”安子慕从安宁的一侧绕到身后,随着众人用力将安宁的身子托离背部的洞壁,将安宁轻轻地揽进了怀中,伸手便紧紧抓住安宁的右手:“若是疼就用力攥我的手。”
安宁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汪亦初一边帮忙,还一边在想,恐怕此时的安宁不是不想说话,估计是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吧。
安子慕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搂上安宁的腰肢,将安宁左肩的伤口空出来,好让汪染生能够下手处理伤口。
安宁的左手无力的垂在身旁,头靠在安子慕的肩膀上,目不转睛的瞥着正在给自己处理伤口的汪染生。
汪染生动作极慢的将安宁的衣物褪到左肩伤口的下方,将安宁的左肩露了出来,那骇人的伤口才暴露在众人的视野当中——犹豫飞箭贯穿而过,安宁的左肩上便被生生的钻出了一个窟窿,而连接着飞箭的绳子此刻正在伤口之中,前面的部分已经被安宁自己斩断,只留了极短的一部分,而肩后的绳子依旧连接着掉落在地的飞箭。
饶是汪染生的动作再轻再慢,想来刚刚褪下衣物的同时,或多或少的都牵动了留在伤口中的绳子,汪亦初在一旁看着都觉得触目惊心,连自己的肩膀好像都被人打了一个洞,正生生的疼着。
汪染生从钱老大那里接过剩下的消毒水,先是给安宁的伤口上倒了不少,那消毒水一碰到伤口中的脏东西,立刻便泛起了一层白沫,伴随着“沙沙”的声音冲刷着安宁的伤口。
等冲过这一回之后,汪染生便从自己的衣物中扯了一块靠里面些干净的布片,倒上消毒水浸湿后,沿着安宁伤口外围将血污一一擦拭干净。
安宁的伤口因为绳子的摩擦已经肿了起来,绳子上的细微倒刺密集分布,想必伤口中也落入了不少,但凡移动就是钻心的疼痛,先下却要在没有任何止疼药物的辅助下硬生生的拔出来,汪染生下手都变得有些不忍心了。
“安宁,等会儿不管疼不疼,我都不会停下来。”汪染生皱了皱眉头,伸手按了按安宁肩后绳子出来的地方,道:“不过万幸,是贯穿伤,没有伤到筋骨。”
安宁听到汪染生的解释,再次点了点头,脸上除了因为疼痛而微微皱起的眉头,并没有再出现其他的表情,眼神也是坚定的希望汪染生能够快一些处理自己的伤口。
“亦初、小川,帮我按着她。”汪染生丢掉手上已被血污染透布片丢到一边,然后将钱老大拿来的止血药和纱布整齐的放在一边,有用消毒水冲了冲自己的双手,继续嘱咐着:“不管安宁等会儿反应如何,一定按牢她,不要让她动。否则伤口二次撕裂,很容易伤到筋骨。”
“小安,别怕。”安子慕伸手将安宁的头掰过来,轻轻蒙上了安宁的眼睛,冲着汪染生点了点头:“有劳师父了。”
汪染生摇了摇头,等汪亦初和北川一人一边将安宁的双腿抓好后,低头轻轻告诉安宁:“安宁,我动手了。”
汪亦初看不到安宁后肩上的状况,只感觉到他按住的阿宁的腿猛地一抖,便知道汪染生一定开始往伤口外面拉绳子了。
过程似乎比想象的顺利许多,安宁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脖子上暴起的青筋能够看出安宁还是吃了些苦头的,安子慕覆在安宁眼睛上的手让人看不出安宁的表情,但安宁的汗还是顺着脸颊一滴滴的掉落下来。
汪染生将绳子拽出来之后,手上的动作便快了许多,将安宁的伤口用消毒水冲洗干净后,立刻在伤口的周围撒了一些止血的药粉,又在纱布上抹了一些止血药后,前后各给安宁盖上一张带药的纱布,用剩下的纱布裹了裹,绕着安宁的脖子将伤口上的纱布固定好,便轻轻给安宁披上了衣物。
汪染生扔在一旁的从安宁伤口中拽出来的那根绳子足足有一颗猎枪子弹那样的长度,上面连带着一些安宁的血肉,汪亦初看了一眼便将头转了过去,心里不再只是吃惊那么简单的情绪。
安子慕将安宁从地上扶起来,帮安宁将衣物整理好,轻轻叹了一口气,问道:“疼吗?”
安宁摇摇头,不说话,只是将安子慕扶着自己的手扫下来,淡淡的道:“少爷,小安无事。”
“啧——”汪亦初看着已经能够自己站着的安宁,冲着北川咂舌道:“你说……她不疼吗?”
“疼,怎么会不疼?”北川反问起来:“刚刚父亲给她处理伤口时,她那一嘴小牙咬得,估计都快咬碎了吧。”
“我这一路下来吧,除了给你们添添乱、拖拖后腿、帮帮倒忙什么的,做的最频繁的一件事情恐怕就是吃惊了。”汪亦初晃了晃脑袋,撇着嘴轻声的和北川开起玩笑来:“我现在,吃惊都快吃饱了。”
汪亦初将自己的内心想法跟北川说了一大通,什么从最开始见到北川杀人、到自个儿的叔叔将每一件事都安排的滴水不漏、再到安子慕对任何事情都了如指掌的淡定,就连钱老大拿件如同杂货铺子一般的大衣都引起了汪亦初的注意。
安宁这次受伤之后带给汪亦初的震撼,让他真的能够指着自己的鼻子赞叹一句——“汪亦初,你真的是一直在吃惊!”
“臭小子!你要是平日里下点功夫,也不至于跟你说的这样!”汪染生伸手在汪亦初的脑门上戳了戳,然后接过北川手中从那石台上拿下来的盒子晃了晃,嘴角一撇,笑了起来:“估计,接下来的事情会更让你吃惊。”
汪染生将那盒子置于掌心,令盒子的开口一端朝向没有人的方向,慢慢将盒盖掀了开来。一片沉寂过后,盒子中并未发出机括活动的声音,汪染生才将盒子慢慢转了过来,而那盒子中放置着的正是一块铜钱大小的规则石块,表面上是看不懂的字符。
“符石?”北川靠在汪染生的身边,指了指盒子中的东西,问道:“土符石?”
“应该没错。”汪染生点点头,将那块石头从盒子中拿出来,放在眼前仔细端详起来:“错不了的,应该是土符石。”
一众人听到这段对话,不由自主的都围了过来,想要亲眼看一看这令人险些丧命的土符石究竟长了个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