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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第二十章:存在的意义 安子慕细细 ...

  •   竹屋被钱老大扔下的□□炸得一塌糊涂,坍塌之后,竹屋里的可燃物体引发大火,竹子燃烧的声音像是过年时,家家户户燃放的爆仗,“噼啪”作响。汪亦初趴在地上,回过身抬头看着淹没在火海当中的竹屋,一阵感慨。
      钱老大抱着脑袋,一有动静就打一个哆嗦,死活不起身。直到所有人都整理好在慌乱中弄得杂乱不堪的行头,汪亦初走到钱老大的身边,伸脚踢了踢,揶揄道:“钱老大,刚刚不是还拿着□□显摆来着,看你这怂样儿,不会是以前全是理论,这头一次用吧!”
      “我呸!老子走南闯北,上过刀山、下过火海、捅过马蜂窝!”钱老大屁股一撅,翻身起来,一口顺嘴溜极其敞亮,一听就是些哄骗人的编好的说辞。钱老大倒是挺热衷的,一讲起来便收不住:“什么□□不□□的,老子这叫以防万一!万一懂吗?说不定,过会儿还炸呢!”
      钱老大的话音刚落,身后的竹屋又是一阵坍塌,这一次,就连最底下的灰尘都一并翻了上来,扑在火上,掀起一阵阵的浓烟。钱老大极不争气的双腿一软,差点又爬了下去。其他几人的反应倒并不明显,而是看着被大火破坏殆尽的竹屋频频摇头——那些不知是何原因而活过来的陶土人,怕是已然全部葬身于此了。
      “走吧。”安子慕摇摇头,先一步准备返回:“没什么好看的了。”
      “唉——等等!等等等等!”钱老大弯着腰,不断的搓着双手,问道:“你们有没有人受伤?我这儿他妈怎么一手都是血啊!”
      听到钱老大这么说,一众人就都围了上去。果然,在钱老大的双手掌心,是些粘糊糊的东西,沾着泥土,泛着暗红色,一搓便像是黏在手心里的泥土,成块的掉下来。
      所有人皆是一愣,回想了一番,仔细检查过身体之后,却发现并未有人受伤,可钱老大掌心里的粘稠东西,确实是血没错。
      “我……”汪亦初将手往前一摊,道:“我手上好像也有,有点淡了……”
      “没错,确实是。”北川拉过汪亦初的手,搓了搓,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确实有一些淡淡的腥味,但闻起来却不太像是人血。
      “北、北!你也有!”汪亦初的眼神一瞥,正瞧见北川手指上也沾了这样的东西,要说是刚刚触碰是沾到的,其实过于牵强,因为那些血液占据这北川双手的手指,十个指头上都有,可刚刚北川明明只用右手搓了搓汪亦初的掌心,没道理左手上也能沾上:“应该不是在我这儿沾的。”
      “我也有。”一直不作声的安宁站出来,伸手到众人的面前,也是同北川一样,只在十指指尖沾了些血迹,手上其他的地方还是很干净的。
      “但是……我没有。”安子慕摇了摇头,也把手伸了出来。
      安子慕的手还是很干净的,不仅没有沾上血污,泥垢也很少。汪亦初将安子慕的手拽过来反复看了看,最后索性连袖子都卷了起来,还是找不到半点儿的血污。
      “这证明,有什么你们都触碰过,而我没有触碰的地方,才残留这样的血污。”安子慕回头看了看,竹屋已经完全坍塌,刚刚还烧得欢快的大火也正在逐渐熄灭,里面没有动静,满是燃烧之后剩下的灰烬:“但现在,恐怕也找不到什么了。”
      安子慕说得对,大火过后,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等等……”汪亦初站在安子慕的身后扯了扯那把狙击步枪,道:“你的枪口上……”
      汪亦初指着的地方,是狙击步枪最靠近枪口的地方,虽然很少,但用手一捏还是能够捏下来一小块与他们手上沾的相同的血污的。
      “我想……”安子慕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突然想起了所有人都能够沾到血污的地方:“我知道,咱们是在哪里沾到的了。”
      “还记得盖在洞口上的那块木板吗?”安子慕见没有人说话,便继续解释了下去:“我记得咱们被困在洞中的时候,我的狙击枪枪口伸到木板上击碎过锁扣,而亦初则是在向上抬起木板的时候沾到的,所以才会在掌心沾染血污。再来,等咱们都上来后,小安和北川两人抬过木板的边缘,所以只在指尖留下痕迹……”
      “那,钱老大呢?”汪亦初在心里一阵感叹,不过还是忍不住有了一个疑问:“我记得,他是没有碰过那块木板的。”
      “对对对!我他妈真没碰过那木板!”钱老大在一旁竖直了耳朵,听到关于自己的疑问后,立马表态:“老子发誓!真没碰过!”
      “可他碰过你。”安子慕指了指钱老大,暗示道:“钱老大被木板下的陶土人扯住裤子的时候,你是动手拉过他的,应该就是那时候沾上的。”
      安子慕的假设成立,那块木板存在这可能性,经过一番分析,众人手上或多或少的血污来源也算搞清楚了。
      可这木板上的血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木板上怎么会有血呢?”汪亦初有些发懵,搓了搓自己的掌心,还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血污的粘稠,然后又凑到鼻尖闻了闻,道:“这血一看就是新鲜的,最起码还是没干透的。”
      就在众人一阵沉思的时候,安宁突然开了口:“是泼下来的。”
      “泼下来的?”北川眉头一皱,总觉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这句话:“你是说……当时在洞穴中,你说有人在泼东西,泼的就是这个?”
      安宁点点头,看着已经接近西沉的太阳,暗声道:“或许……我们能去找找看。”
      安宁的办法,是在安家大院里征用来了几条军犬,嗅了嗅几人手上血污的味道,然后任由着军犬满济南城里寻找这些气味的出处。安子慕也由着安宁用这样的办法胡闹,大老远的跟在安宁的身后,一边走,一边观察济南城里周边的情况。
      汪亦初和北川领了一只军犬,那威风凛凛的样子活像一个大将军,看得汪亦初一阵喜欢,满大街的喊着“将军,你闻闻这儿!”、“将军、将军!那儿!那儿有吗?”。
      钱老大一副懒散的样子,抹不开面子的挑了一只体型偏胖的军犬,寻思着说不定这种形态,也就在安家大院附近转悠转悠,走不了太远,可没成想,从安家大院一出来,那狗就跟疯了一样,拽着钱老大一阵狂奔,几下就蹿得没了影。
      一直等到晚饭时间过去,钱老大才气喘吁吁的被那只军犬死拖硬拽的带了回来,一进门话都不说,端起桌子上的茶壶一阵猛灌,缓了好一阵子,才一边吐槽这只军犬的活跃度,一边骂着:“他奶奶的!一出门就兴奋,老子还以为这次能有啥重大发现跟你们显摆显摆呢!你猜怎么着?”
      说到这里,钱老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地调节着自己的情绪:“这货他娘的带我去的是城郊!就、就那烧毁了的小竹屋,都他娘的烧成那样了,它居然都能闻出来!可他妈把老子累惨了!”
      听完钱老大的遭遇,汪亦初还是很不厚道的笑了。相对于钱老大被军犬带着出城逛了一遭,他和北川,以及安子慕和安宁就要靠谱很多了。
      在钱老大回来之前,他们已经交换了得到的线索。
      安子慕和安宁被他们那条军犬带去了一个菜市场,几乎在菜市场的尽头,一条胡同里盘踞着不少卖活鸡的小贩,有人来买,便将被顾客看上的活鸡杀死,处理干净,那里有着成桶的新鲜鸡血,想来那些泼在木板上的血并不是人血,而是鸡血。
      至于汪亦初和北川,那只军犬尽忠尽责,带着他们绕了大半个济南城之后,便将目光锁定在了那跑掉的女人落脚的酒店,死活都拉不走,一直在人家的酒店门口蹲守到饭点,一个穿着厚重的女人出来后就是一阵狂吠,引得大街上的人纷纷驻足观望。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汪亦初和北川两个人只好一人抱着狗头,一人抱着狗屁股,活脱脱就是一副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的偷狗贼模样,在百姓的评头论足、直来直去的情形下,抬着那只军犬,飞一样的奔回了安家大院。
      虽然有些狼狈,但至少证明了木板上的血污同那个跑掉的女人脱不了干系,也不算无功而返。
      钱老大默默的把几个人的收获统统听完,一脸懊恼的坐在一边,什么话都不想再说,心里却暗骂道:这年头,他娘的连狗都欺负人!
      总的来说,其实还是收获不少的。
      安子慕一整个晚上都躺在床上不想入睡,睁着眼睛考虑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活的陶土人、泼下来的鸡血、跑掉的女人……
      一件一件,像是戏台上的折子戏,一幕幕的在眼前晃荡。他突然有些恐惧,他所要寻找的符石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这些在普通人眼中的怪力乱神是否具有存在的意义。
      安子慕细细考虑起来,发现自己真正考虑的,竟然是他、汪亦初、北川以及那些所有的守护符石的家族,真的应当这样存在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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