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闻录》Zzz清明

148、第十八章：裤 钱老大只觉

　　事实摆在眼前，好像是不信也得信了。
　　北川和安宁追出去之后，原本还稍显拥挤的竹屋瞬间就多了些空间出来，对于汪亦初、安子慕，以及钱老大这样不善于追击又时不时拖个后腿，只适合做个围观群众的人，自然很识趣的明白，等在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有陶土人的手指从木板的缝隙中挤出来，试图去拨弄缠绕在木板扣鼻上的铁链，以达到挣脱禁锢的目的。钱老大小眼一瞥，上去就是一脚，那用陶土捏造起来的脆皮似的手指，直接就被钱老大一脚跺了个粉碎。伴随着“嘎嘣”的断裂声，钱老大又碾了几下，几乎等那断掉的半截手指成了粉末，才撇着嘴一脸不屑的抬起脚，原地跺了跺，把鞋底上的灰尘一并抖搂干净。
　　汪亦初“啧”了一声，弯腰看了看木板底下仍旧不断往上挤的陶土人，一脸嫌弃的看着钱老大，吐槽他太过残忍，竟然能够忍心硬生生的把人家的手指一脚跺得粉碎。
　　钱老大摇头晃脑的一阵否定，道：“什么残忍？这他娘的都是些假人！再说了……刚刚在洞穴里边儿，这群陶土人可他娘的没对我手下留情，一个个挥着那陶土疙瘩的手臂，砸我砸得那叫一个他妈的欢腾！”
　　说着，钱老大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一阵灰尘扬起，经不住的咳嗽了几声，委屈道：“这帮东西咋就忍心打我来着？”
　　“要是我，我也忍心。”汪亦初翻了一个白眼，在木板跟前蹲下来，透过上面的缝隙，看着里面不断着急的想要探身出来的陶土人，心里还是感到奇怪：“你们说……这些东西，到底算是什么？是人？还是……怪物？”
　　“怪物！他娘的肯定是怪物！”钱老大一撇嘴，一屁股坐在快要被那些陶土人掀起来的木板上，一脸的笃定：“你他妈见过谁家的泥塑能成活人的？”
　　“话是这么说……”汪亦初不放心的摇摇头，伸手戳了戳从模板缝隙里挤出来的陶土人的手指，只觉得坚硬并且冰凉，完全不似活人一般，但还是从心底里觉得，这东西既然都已经动了起来，知道跑、知道跳、还知道打人的，应该算是一种变相的活物了吧。
　　“反正不是人就对了。”安子慕倒是毫不在意，像这种空的陶土壳子，就算是再活蹦乱跳，那也是没有灵魂的东西。
　　不同于其他几个他们见过的被符石影响着的家族，那些总还有个科学依据能够解释，但若真的下一块他们寻找的符石就是这些陶土人背后藏着的神秘力量，那么说起来，这一块符石确实有些怪力乱神了。
　　安子慕不得不令自己好好琢磨一番——在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存在科学无法触及的领域吗？
　　“不是人，那是什么？”汪亦初摇摇头，继续问道：“咱们昨晚见到的那个陶土女人可是跟一个大活人别无二致啊！”
　　“哎呀！你个小朋友太较真儿了啊！”钱老大一声嘟囔，伸脚踢了踢汪亦初的小腿，示意他看向一旁陷入沉思的安子慕，大声宽慰起来：“不就是些个泥人动了动嘛，他娘的这东西不能算人，懂不懂？”
　　钱老大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说给汪亦初和安子慕的听的，意思是——你俩想多啦，泥人就是泥人，没什么好想的，别他娘的钻到牛角尖里出不来！钱老大一蹬腿，身体自然的往后一扬，看着另外两个考虑来考虑去，却总是找不到线头的人，一阵“啧啧”作声，道：“你们他娘的就是考虑得太多，你们想想，咱们前一阵子碰到的事情哪个不奇怪？说不定今天能看到活的陶土人，明天他娘的就能碰到死不了的大活人呢！”
　　钱老大的话说到这里，汪亦初没什么反应，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木板下面的陶土人，倒是安子慕，明显的身体一僵，似乎格外在意钱老大话中某几个字的含义，但还是悄悄转了身子，没有让另外两人看到自己不自在的神情。
　　“哎呦——呵！你们、你们谁帮帮我？”钱老大一声惊呼想起，双腿踢蹬了几下，立刻举起自己的双手，冲着离自己较近的汪亦初挥了挥，焦急的求救道：“快快快！这帮玩意儿他娘的正抠……抠老子屁股呢！”
　　钱老大的声音像是正被人掐着屁股，忍着那种非常不好的感觉，从嗓子眼儿里憋出来的一样，有些像古时候的太监，尖细尖细的。汪亦初一个没忍住，“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别笑！别笑！”钱老大的裤子似乎被下面的陶土人抓住了，坐在木板上起不来身子，只能一边挪动，一边又向汪亦初伸了伸手，道：“快！快把我拉起来你再笑！我感觉这帮玩意儿他娘的准备抠老子□□儿了！”
　　汪亦初看着钱老大突然正经起来的表情，明白钱老大真的不是在开玩笑，虽然对于自己就这么看着笑了半天的行为感觉确实不太厚道，但毕竟笑都已经笑过了，也就不用在乎那么多有的没得了。汪亦初一路笑着，弯腰去拉钱老大的手，使劲儿拽了几下，发现钱老大沉得厉害，好像黏在了木板上，把木板都带得一动一动的。
　　“我靠！”汪亦初咬着牙使劲儿，可还是无济于事，只能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你自个儿使点儿劲！别老坐着啥也不干！”
　　“我使着呢！使着呢！”钱老大一阵哼哼唧唧，屁股在木板上搓来搓去，然后看了看一旁仍旧没什么动作的安子慕，可怜巴巴的眨了眨眼，道：“安大少爷，帮帮忙呗……”
　　安子慕撇撇嘴，其实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架不住钱老大故作幽怜的小眼神，摇了摇头，加入了汪亦初拔萝卜的队伍。
　　然而，仍旧无济于事……
　　自从钱老大的屁股被第一个陶土人抠住之后，如同起了带头作用一般，其他陶土人就接二连三的都来抠了，就现在的情况而言，钱老大的屁股上怕少说也得抠了五六只手。
　　“钱老大……”安子慕眉眼一沉，不再用力拉扯，而是一脸凝重的看着钱老大，郑重道：“我跟你说个办法，你考虑考虑……”
　　“别别别！”钱老大一阵摇头，看着安子慕的表情一阵心慌，嚷道：“你这小哥哥，这表情他娘的跟医院里要给病人截肢的医生一模一样！我他妈不听！不听啊！”
　　“我去你的！”汪亦初一看，缩回拉着钱老大的手，甩手就是一巴掌，正打在钱老大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头上，口气极硬的训斥道：“截肢！你他妈好好的截什么肢！好好听安子慕说，赶紧的！”
　　“听！我听！”钱老大眼睛一瞥，还是妥协下来：“你说吧。”
　　安子慕点点头，从腰后掏出一把跟食指差不多长的小刀，点头肯定道：“用这个。”
　　“我他妈！”钱老大又是一阵挣扎，奈何双手被汪亦初攥着，裤子还被木板下的陶土人抠着，完全动弹不得，只能大呼小叫的嚷嚷起来：“我他娘的就知道，你还是想给我截肢！”
　　“嘘——嘘嘘——”安子慕有些想笑，但还是拍了拍钱老大的背，示意他安静下来，才继续说道：“我就是像问问你，那些陶土人抠着的是你的肉，还是你的裤，如果是裤的话……我就把它撕了就好了。”
　　“裤！裤裤！”钱老大急忙点头，试着抬了抬自己的屁股。
　　“裤什么裤！好好说话！”汪亦初咂舌道：“你他妈当你是水壶啊！烧开水，裤裤的？”
　　“我是说裤！”钱老大腾出一只手来指了指自己的裤子，道：“我他娘的说的是这个！他们抓着我的裤啊！裤！”
　　“那就好办了。”安子慕点点头，举着那把小刀绕到钱老大的身后，开始小心翼翼的去割钱老大屁股附近的裤子。
　　钱老大不放心的回着头，嘟嘟囔囔着：“安、安大少爷，你小心点儿，别剌着我的屁股……我、我怕疼……”
　　“哎呀！就你事儿多！”汪亦初也松开钱老大的双手，蹲在安子慕身边，看着钱老大的裤子从一个整体变得多了一个洞，然后里面套着的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棉裤透过外裤的洞口露出来，却发现那些陶土人还抓着一部分的棉裤，只能无奈的看了一眼安子慕，提议道：“看样子，棉裤也保不住了，一并剌了吧……”
　　安子慕点点头，握着小刀开始对钱老大的棉裤使劲儿。等棉裤也被割了一个小洞，钱老大只觉得自己的屁股一阵凉爽，一阵心慌，不知道那俩臭小子背着自己到底对他的裤子做了些什么，居然有种被人扒了裤子，寒风吹过娇嫩皮肤的感觉……
　　“我说……”钱老大努力的回了回头，问道：“好了没？”
　　“好了好了！”汪亦初显得极其兴奋，一个劲儿的点头，瞬间就从后面架住钱老大的咯吱窝，一把就把钱老大从地上推了起来，道：“你看，这不就行了！”
　　接下来，汪亦初连同向来没什么表情的安子慕默契的发出了一阵欢快的笑声。钱老大不知所措，瞪着眼睛看着两个已经笑得直不起腰的人，一阵心惊，不会是……
　　心里这样想着，钱老大便伸手往自己的屁股上摸去，果然……
　　“我靠！你俩小兔崽子！”钱老大回想起刚刚屁股上传来的一阵凉爽，接着又摸到了自己光溜溜暴露在外的屁股，瞬间就是一声大骂：“我真的、真的要揍你俩了！”
　　很显然，钱老大的屁股，准是要受风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