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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仙魔 ...

  •   梅寒听着屋内的冯如画与他大师兄说话的声音,只感觉那位大师兄声音熟悉,没想到,竟然有过一面之缘。
      “你怎么在这里?”南宫翡不解,疑惑的望向冯如画。
      冯如画意外,“大师兄,你们认识?”
      冯如画不喜欢梅寒,偏偏答应父王,只得带他上山,权当仆从一样使唤。
      “认识。”竟然没人告诉他。
      冯如画只得说了前因后果,王朝气数已尽,为了父王母妃的安危,他逼迫他们带着瀛襄十三州归顺。
      父王最后答应了,只不过,说是之前,给他说了一门亲事,作为条件,他不得不答应。
      只得将梅寒带来山上。
      据说,这个梅寒的父亲是王朝的丞相之子。
      冯如画眼神瞥向梅寒,“你说说吧,狗皮膏药。”
      梅寒心生讶异,南宫翡竟是修道之人,苦笑,“南宫兄,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当年冯王妃,对老道是一饭之恩。
      冯王,是因为梅寒的父亲对他,曾经有袒护之恩。
      要不是他,冯王一家,早就成为圣帝的刀下亡魂。
      南宫翡与梅寒有过一面之缘,梅寒的为人,如谦谦君子,温和如水,倒是自家师弟的良配。
      一看梅寒那副忍让的模样,就知道自家师弟没少欺负他。
      “梅寒是我在外结交的好友,你可别欺负他,若是我见到了,定要罚你。”
      冯如画哼哼,“师兄你少管。”
      走路带风,往外走。
      梅寒与南宫翡告别,紧跟着冯如画离开。
      南宫翡惦记床上的聆枢,匆忙回屋,发现床上之人已坐起来,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醒了,可有不适?”
      聆枢起身,坐于朴素的桌前,倒一杯尚有余温的清茶,小撮一口,轻笑一声,“明明美人在侧,又何故扰我清修,对我穷追不舍,乱我心。”
      南宫翡跟着坐下,认真的辩解,“聆枢,你不可想歪,他是我的师弟。你真的无碍了?”
      聆枢颔首,“无碍。”
      南宫翡提及赌约之事,“当日,你输我一壶酒,应我之约,捉妖。”
      不曾想,妖没捉到,差点害得他身死魂消,想想都心有余悸。
      聆枢起身。
      “你要走了?”南宫翡心中又失落又伤心。
      “睡了许久,起来走动几步,看看你院中的景致。”聆枢脚步一顿,“对了,我说话算话,虽然不曾捉到大妖,但是看情形,你救了我,所以,我准许你留在我身边。”
      “真、真的。”南宫翡被这天大的好消息,砸晕了,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聆枢说话向来一言九鼎。”聆枢眨了眨眼睛,唇角微弯。
      南宫翡激动的手忙脚乱,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聆枢以眼神示意,让路。
      “这样啊......”南宫翡连忙在前面带路。
      偏安一隅,立于一个无名小山头的天道门,似乎有些寒碜。
      聆枢披了他准备的宽袖外袍,两人一路闲庭信步,穿过果子林,出了院门。
      只见一二三四五六,除了二师弟,都在了。
      “师父,怎么你也跟着起哄!”多出来的一人是老道人。
      老道慈眉善目的模样,呵呵笑。
      聆枢忆起,“是你......”
      当初拦着他,要给他算命,后来又故意挑拨离间,让他与玉清殿的弟子结下梁子,引得他一人大战几大仙门的弟子。
      就这样,被南宫翡缠上。
      “是老道我呀,有缘,真是有缘......”
      南宫翡早被众位师弟师妹们围成了一团,叽叽喳喳个不停,“停!三师弟,你说。”
      “适才,二师兄啃着梨,背着包袱下山去了。”
      “我们拦不住,想来请师兄去阻止。”
      “大师兄,不去追二师兄吗?”朱颜问。
      “我为何要阻拦?”
      “万一,二师兄不回来了呢?”郑圆担忧道。
      “他家在这里,为何要不回来?”
      “二师兄为情所伤,气跑了,大师兄,你不担心吗?”朱颜说。
      “你们觉得,二师弟会舍弃他那一屋子的宝贝,只背个包袱走?”
      是这个道理,他们怎么忘记了,那一屋子令人垂涎的法器。
      天道门种得起灵谷灵蔬,得亏二师兄偶尔去外面溜达一圈回来,卖个法器赚点金叶子买种子回来。
      聆枢看向不正经的老道,“聆枢尚有一惑,您老究竟是谁?”
      老道呵呵笑,“待有一日,你终会有答案。”
      南宫翡驱散了师弟师妹们,迎面过来,代替师父回答,“我师父,就是一个糟老头子,喜欢故弄玄虚,他说要给你算命,你听听就罢。”
      “大徒弟,有你这么说师父的嘛。”
      “师父,你可别忘记,就是这么骗师弟师妹们上山的。”
      “哼哼,还不是怕你一个人孤单。”
      “师父,你没事忙吗?”意思就是,你赶紧走吧。
      随后面对聆枢,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满眼都是对聆枢的欢喜之情,语气不自觉的温柔, “这里闲杂人多,我们出去走走?”
      聆枢对他的话,不置可否,挑眉望向他。
      南宫翡望天望地,就是不敢与他对视。
      老道摇首叹息,“只道人间有句老话,叫女大不中留。难道我是收了女徒弟?”
      南宫翡回过神,面红耳赤,“师父,你怎么还在这里?”
      老道无辜,“那我应该在哪里?”
      南宫翡挽起师父的手臂,“师父。”
      答应晚上给他做烧鸡,哄了老道离开。
      老道伸出手,比划了两个烤鸡腿。
      南宫翡连连答应。
      一时间都走了,白墙院门外,两人一时无言语。
      想当初,南宫翡追人的手段,层出不穷,聆枢招架不住,厌烦至极。
      不知是不是南宫翡的错觉,总觉得醒来之后的聆枢,对自己的态度暧昧至极。
      还有,聆枢看自己的眼神,意味深长,倒是让南宫翡猜不出他的意思。
      南宫翡忐忑不安。
      聆枢一连三问,“除去我的名字,你可知我的身份底细?”
      “可知我来自何方?”
      “可知我的过往?”
      “这......”南宫翡原想着说,这重要吗?
      细细思量,发现,这确实挺重要的。
      否则,岂不是被他误会成,我对他的喜欢浮于表面,为他皮囊所惑,难怪他会这么问。
      南宫翡恍然,“你说的言之有理,是我之前疏忽了。聆枢如果愿将过往来历告诉我,我愿煮茶备食,洗耳恭听。”
      起风了,横坡上的白柳随风轻扬,柳叶翩翻,疏林如画,湖水泛起层层涟漪,倍添清韵。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此话不假。
      师父、师兄弟们,傻乎乎的。
      这个大师兄也是一样,傻乎乎的,一年来,对自己纠缠不清,想要赶走他,莫名对他手软。
      聆枢一时之间,无比感慨,倒是被他打动。
      聆枢思绪转了数度。
      他不知道是该感谢老道,还是......
      那一日,他水上泛舟,垂钓。一个老道莫名跳上他的小舟,“我见公子面相,红鸾星动,不日将遇上命定之人......”
      南宫翡陪立一侧,见他蹙眉沉思,不敢打扰,见他疏了眉,笑意盈盈的邀他泛舟天母河。
      姑且顺他的意,如他的愿,聆枢收了穿水净,颔首应允。
      南宫翡趁机说了好几个风光大好的去处,同游非简单寻乐,他存了心思要对他多多了解,他的喜恶、过往等等。
      入夜,月光如练,湖上泛起点点星光。
      聆枢侧卧在船头,拨动手中的穿水净,引得河中的灵鱼上下翻飞,跳来跳去。
      一旁的南宫翡醉的厉害,口中念念有词,不停叫着聆枢的名字。
      聆枢收回穿水净,悄然转身,温暖的手掌覆在他的内府,以灵气蕴养,缓解他的酒醉难受。
      一杯倒,还真是半分酒量都没有。
      忽而,一道不容忽视的气息,骤然降临到甲板上。
      聆枢起身,一扬手,设了一道屏障。
      聆枢背手而立,“出来吧。”
      来人从一团黑雾中,现出身影,单膝跪地行礼,“少尊主。”
      “谁让你来的?”
      “尊主说,少尊主出游不归,该回去了。”
      “回去告诉尊主,我想回去自会回去。”
      “尊主说,他想你了......”
      “我才出来一年有余......”
      来人一动不动,跪在甲板上。
      “还不离去?”
      “尊主说,少尊主执意一意孤行的话,就让属下一路同行。”
      聆枢面色已然不悦,面色一冷,手中的穿水净杀气已现。
      惑厉跪在地上,不敢不从,只得无功而返。
      翌日,南宫翡宿醉醒来,不好意思的看向聆枢,他也没想到,第一次喝酒,竟然一杯倒。
      说好的月下对饮,后面他人事不知。
      聆枢未曾动气,指着木桶里的鱼,“我饿了,你会做吗?”
      对南宫翡而言,这倒是不难的,毕竟,在山上,他也经常给师弟师妹们做饭。
      大清早的,要吃得清淡些。
      南宫翡煮了一锅鱼汤,鱼汤奶白浓稠。
      聆枢端起南宫翡盛了一碗的鱼汤,闻起来很香,尚未入口,扫兴的人又来了。
      远处传来恐怖的杀戮气息、血腥之气。
      数位强者从浓云之中显出身影。
      聆枢站于南宫翡前面,挡住他,眼下酝酿风暴。
      南宫翡疑惑,是谁?难道聆枢又约战了其他人?
      聆枢随手一挥,设了一个困阵,将南宫翡困住。
      空中的来人,正是请聆枢回去的惑厉兄长,惑巳。
      惑巳不是弟弟惑厉,对聆枢没有多少尊卑之感,“少尊主,尊主让我等恭迎少尊主回去。”
      言语之中不见恭敬,只有威胁之意。
      聆枢冷声,“我说过,不回去。”
      惑巳把玩着手中的飞刀,如行云流水,“少尊主,我不是惑厉那个笨蛋,被你三言两语给骗回去,自己被罚。”
      他一个手势,一行人围着聆枢开始动手。
      聆枢踏空而行,穿水净一出,对着手下之人毫不留情。
      惑巳带来的人,每一个人都是逍遥境的强者,其中更有藏步师。
      藏步师作为暗杀出身,身形诡异,总是出其不意的出现,出手更是招招致命。
      穿水净与飞刀各为其主,施展各自的本事。
      聆枢见藏步师袭击他不成,在惑巳的指示下,袭击南宫翡,身形一闪。
      惑巳则冲着聆枢而来,“你的对手是我!”挡住了聆枢的去路。
      藏步师杀向南宫翡。
      南宫翡被困阵中,完全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又为何打起来?焦急的拍着困阵。
      藏步师轻巧的破了聆枢的屏障法阵,身形灵活,在南宫翡眼前消失,又忽然出现他的背后。
      聆枢提醒他,“小心!”
      南宫翡手执柳度林,旋身与藏步师的短刃对上。
      只一剑,藏步师身影再次虚化消散,出其不意,出现在南宫翡的左侧。
      南宫翡感觉脖子一凉,是短刃的杀气。
      他旋即一侧身,再次砍向偷袭的藏步师,又是扑了一个空。
      而与聆枢对上的惑巳,轻松自在的威胁,“少尊主,水云秀此时,尚且留有余力。我见少尊主颇为在意那名修仙者,若是他被水云秀杀了,那他死得真冤......”
      面对他的威胁,聆枢眼神愈加冰寒,“水云秀!”
      说完他手中的穿水净,化作一把通体雪亮的玉剑,玉剑气势凌人,锋芒难掩。
      聆枢指腹轻轻一触剑刃,玉剑瞬间化作血剑,阴寒之气冲天,只一剑逼退惑巳数丈远,口吐鲜血倒地。
      又一剑,将那个活的腻歪的藏步师,重伤在地。
      南宫翡呆立原地。
      不为别的,只因他看到了,聆枢周身散发的气息,非是灵气,而是魔息,额间红色魔纹耀眼,他竟是魔修......
      聆枢收回穿水净,回首见他脸上有一道红痕泛着血珠,正待上前,却见南宫翡不可置信的后退数步。
      他蓦然顿住,眼底划过一道受伤的神色。
      在南宫翡救了他之后,聆枢一度存在侥幸,以为南宫翡是不同的,不会在意仙魔有别。
      没想到……
      惑巳哈哈大笑,一身狼狈却十分狂妄,大呼,“惑巳,恭迎少尊主回去!”
      一众属下跟着高声齐呼,“恭迎少尊主回去!”
      聆枢知道,惑巳的计策得逞了,是该说分别的时候了。
      南宫翡回过神,再想说话,已来不及。
      聆枢倏然消失在原地,一众人随之淹没在浓云之中。
      南宫翡慌张的喊道,“聆枢!聆枢!”
      御剑飞行追逐,遗憾的是,他们不知施展的何种术法,速度快的惊人。
      南宫翡施展全力,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
      聆枢究竟是谁?
      他们为何要叫他少尊主?是他的属下吗?
      那又为何对他动手,尤其是那个一身邪气叫惑巳的。
      南宫翡想暴揍一顿自己,他刚刚为什么要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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