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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接近 ...

  •   既是冒然上门拜会,便不能失了礼节,谢翡准备了上等的文房四宝。
      不过于的贵重,又迎合文人喜好。
      谢翡不善骑马,三人只好一同乘坐锦瑟马车,前往凤台公子府邸。
      至于如练,他未同行,自行化缘去了。
      马车行至一座高门府邸,锦瑟递上拜帖,门人道了一句,“锦瑟姑娘稍待。”
      须臾,一位公子,笑如春风,亲自出门相迎,“锦瑟姑娘。”
      两人见了礼。
      锦瑟替他们引荐,“凤台公子,这位是锦瑟的恩公,非羽公子。”
      又介绍了陵亦、赢离。
      “恩公不敢当,凤台公子,在下非羽,得见公子风采,果然是霞姿月韵。”
      两人又是一番互相见礼。
      凤台纤瘦体弱,自带一股柔和如东风的气息,“非羽公子谬赞,凤台见非羽公子,倒生出倾盖如故之感。此地不是交谈之处,不如随我入室一叙。”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跟随在后面的陵亦莫名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谢翡看来,跟他师尊幽浮一般无二,都喜好美人。
      先是锦瑟,后是凤台,还从未见他这般舌灿莲花、妙语连珠,未语三分笑。
      相较而言,好歹同生共死多年,甚少这般和风细雨跟自己说话且不说,说翻脸就翻脸,说撇干净就撇干净,说警告威胁脱口而出,吃他一盘菜都分得清楚。
      不比不知道,比了之后,心中更不痛快。
      太伤人了,有点堵得慌。
      一旁的赢离落在后面,对着陵亦状似无意的道,“这位凤台公子似乎只是一介普通人,怎么就入了非羽公子之眼?”
      陵亦谨记谢翡的警告,故而疏远赢离,甚至对他有隐隐排斥,信口胡诌,“凤台公子见非羽心生倾盖如故之感,非羽对他一见如故,又有何不可?”
      弹琴奏乐、喝茶闲聊嘉熙王朝的山川风景,奇人轶事等等,半日就这么一晃而过。
      天公留客,下起了大雨。
      凤台公子执意挽留,谢翡迟疑了一下,欣然答应。
      四人便留在了府中。
      晚间宴席之上,几人开心,不免多饮了几杯,皆是醉醺醺的。
      不曾想,凤台公子不胜酒力,最先醉倒。
      此时,一人身穿威严官袍,面目清冷,走了进来。
      只听侍女弱弱的唤了一声“大人!”
      凤台听到大人二字,呆呆的抬起头,放下酒杯,双目迷离往前看,想要把眼前的人瞧个清楚,醉意朦胧的呢喃,“行复?”
      凤台捧起他的脸,一口亲上去,“软软的,真的是行复。”
      说完,还在那里傻笑。
      凤台身体较常人弱了许多,阮行复从未准许他饮酒,见他一副醉后天真模样,眉眼之间流露风情,虽令他心动不已,到底忧心他的身体,不由的脸色发黑,沉声质问:“冬儿,为何不阻止公子饮酒。”
      冬儿跪下,“大人恕罪,公子今日高兴,多饮了两杯。”
      凤台不满他教训人,扑进他的怀中,甚是依恋:“不准凶人......不准凶......冬儿......”
      此举安抚了一路马不停蹄赶回来的阮行复。
      当他听闻家中来了一位气度不凡的公子,与凤台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惹得他醋意横生,若非要务在身,只怕当时就赶回来。
      陵亦看的目瞪口呆,温文尔雅的凤台公子,醉酒之后,竟然这么可爱,好会撒娇。
      谢翡一个眼神警示,让他不要看的那么明目张胆,不曾想他整个宴席,寡言少语喝闷酒早已喝醉,完全无视了他。
      阮行复抱起醉后露出憨态的凤台,朝着谢翡宣示,这是他的人。
      谢翡举杯示意,玩味的一笑。
      谢翡酒量有自知之明,看似一杯接一杯,实则都入了他的袖子……
      阮行复吩咐冬儿,照顾好客人,抱着凤台先行离去。
      锦瑟此时已酣睡。
      谢翡起身,“麻烦冬儿姑娘,照顾锦瑟姑娘了。”
      “锦瑟小姐常来府中,公子放心。我这安排人带着小姐休息。”
      “好。”
      谢翡自己则扶着陵亦,后面赢离目光清明,三人在仆人的带领下,前往客人的院子。
      凤台是风雅之人,从亭台楼榭的布局可窥一二,亭台楼榭,处处桃溪柳陌。
      客居的院落,布置的精致典雅,墙角松柏常青,亭亭如盖,小径两旁花丛星罗密布,花香怡人。
      谢翡问:“偌大的府邸,只凤公子一人居住?”
      仆从答,“老爷夫人相继去世,府邸只剩公子一人。”
      “那位阮大人,似乎与你家公子关系匪浅?”
      “幸而有阮大人时常过来,公子才不会孤苦一人。”
      “阮大人是当朝官员?”
      仆人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是。”
      谢翡不再多问。
      “大人,到了。晚点,小的会将烧好的热水送来。”
      “好。”
      仆人离去之后。
      谢翡朝陵亦眉宇一点,替他解了酒气。
      陵亦晃了晃脑袋,恢复了清明,“我喝醉了?”
      脑海中画面一闪,说话舌头都打结,“那凤台公子与阮大人,竟然是情人关系?”
      话锋一顿,“不过,倒是挺般配的。”
      “男子与男子,仙魔之中倒是多见,没想到在这凡界,竟也有。”
      “为何独独凡人断袖,让你大惊小怪。”
      “他们更注重纲常伦理,传宗接代,这种行为是要遭人唾弃的,承受的骂名与罪责,可不是一星半点。”
      谢翡不再跟他说断袖之事,说起正事。
      锦瑟的颈环能拿下来,是因为,这是曾经捉了谢翡和陵亦的紫色魔纹异人莫凡的颈环,莫凡生死不知,下落不明,他最后发出的信息,凤台。
      于是,锦瑟结识了凤台。
      整个凤府不曾有一丝不对劲之处。
      适逢锦瑟向阁主求助,阁主大手一挥,把任务安排给了谢翡。
      谢翡收到赢离的求救信号,匆忙要走的时候,有棋还不忘让他去摘星楼,把阁主指定的任务领了。
      “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
      陵亦自觉出门。
      谢翡叫住他,“别麻烦了,睡一屋。”
      跟谢翡睡一屋,每次都是他打地铺。
      住客栈,还可说是省钱。
      免费的床榻,他还要睡地铺,陵亦有点不乐意,感觉谢翡是故意的。
      又一人翻窗而入,竟是佯装醉酒的锦瑟。
      锦瑟还没来得及说话,又一人敲门,“非羽公子,睡了吗?”
      此时锦瑟再翻窗出去,已不合适,会被发现动静。
      如果锦瑟未穿夜行衣,或许还可解释串门,这下……
      房间虽大,却一览无余。
      谢翡指了指床,两个人都坐到了床上。
      谢翡手一挥,落下床幔。
      “请进。”
      赢离进来后,“非羽公子,没打扰你吧?”
      谢翡道,“不算打扰。”
      “非羽公子,以后真要把锦瑟姑娘留在身边吗?”
      “权宜之计。”
      “那我便放心了。”
      “?”
      “数月前,凤凰林的新主君寿辰,天道门十三名修士送寿礼的返途遭难,被厉鬼啃食,魂魄全无,凶手指向霜天晓楼的少尊主的证据,是被故意遗留下的一个活口,亲自绘制了凶手的画像,正是少尊主。”
      栽赃陷害的手段,一目了然。
      “事后,据说霜天晓楼少尊主亲自捉住了凶手千阙面衡道,给天道门一个交代。不过,千阙面狡猾多端,又擅长遮掩本相,幻化成他人的模样,故而,又让他跑了。”
      “这与锦瑟有何关系?”
      赢离笑言,“千阙面善蛊惑人心,最擅长幻化成美人。今日她在高台上,一曲相思曲,闻者陷入幻境,我怀疑,她也许就是千阙面。还希望非羽公子小心,切莫着了道。”
      “多谢赢公子,有心了。”
      赢离朝着朱红暗纹帐幔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帐中是陵亦公子还是佳人?”
      谢翡皱眉。
      “抱歉,非羽公子,我大概是酒喝多了,有些逾越了。”
      赢离关门告别。
      难道是错觉吗?为何觉得近日的阿离,是他,说话方式又不像他。
      锦瑟掀开帐幔,下床,穿鞋子。
      陵亦同样的动作,下床,穿鞋子。
      谢翡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两双鞋子,暴露了。
      阿离难道是以为,他左拥右抱……
      不过,他明知道锦瑟在,还这样说,这又是何意?
      事实上,赢离又或者说是梅寒,是故意的。
      他以为谢翡喜欢锦瑟这样的女子,故意给他安了一个值得让人怀疑的身份。
      只是他不知道,锦瑟的真实身份,谢翡是知道的。
      莫凡失踪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谢翡实在没心力,留锦瑟一叙。
      锦瑟有同感。
      她跟陵亦躲在床上,又不是很熟悉,二人面面相觑,都非常尴尬。
      陵亦穿好鞋子,跟锦瑟一样,准备翻窗出去。
      谢翡实在不知该如何形容他,他又不是从窗户进来。
      走门实属正常,难道不觉得,翻窗更怪异吗?
      “陵亦,回来。”
      陵亦一只腿已跨上窗棂,只听谢翡说,“床分你一半。”
      陵亦收回腿,“我要睡外面。”
      “随你。”
      背对相睡,陵亦睡不着,翻来覆去,动来动去。
      不问的话,他睡不着。
      “谢翡,赢离他为了给你报坠崖之仇,叛离天道门,你为何不与他相认?之前,或许是异人身份,与他相认会连累他,现在,他需要你,你为何不与他相认,?”
      谢翡一动不动,但不代表他已经睡着了。
      他在思考,为何不与赢离相认?
      是啊,他分明是在乎阿离的安危,否则,也不会不顾一切的救人。
      然,在山河殿时,见到奄奄一息的陵亦时,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疼痛。
      起初,他以为是因为血契的作用。
      在他见到陵亦和霍真真相携而来,那种不受控制的占有。
      他竟然生出了别样的情绪。
      霍真真站在陵亦身边,很碍眼。
      明明,应该是自己才对。
      在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后,他是惶恐的,不安的,甚至不知道该如何与陵亦相处。
      又怀疑,这一切是否是受牧流的意识影响。
      至于赢离,他的修行天资有目共睹,这阵风头过去了。
      拜入其他仙门,亦无不可。
      他还是有路可走的。
      不像自己,没得选择。
      落安城,陌桑阁,无论是血傀儡,还是幽浮尊主的徒弟,都不过受人摆布。
      只是,这话也不必对陵亦说。
      “别想有的没的,快睡吧。”
      在陵亦的理解里,又变了果然如此。
      自从赢离出现后,谢翡对自己变得越发疏离。
      事事以赢离为先。
      算了,还是不要多此一问,问了之后还是自讨没趣。
      万一,他又觉得自己心生歹心,对赢离居心不良。
      等等,他不在意我,为何又在乎他的想法。
      我管他怎么觉得呢。
      陵亦郁闷。
      也就是自己,胸襟大度,不与他一般计较。
      梅寒回到自己的房间,目光如寒水,暗自计划。
      昨日的那番话,果然刺激了聆枢。
      今日所见的是陵亦。
      要想办法,先解决陵亦,这样,聆枢便再无觉醒的机会。
      闭目感应体内的祸玉,计上心头。
      早膳是仆人送来的,各自在院子里用了。
      午膳的时候,凤台邀请他们一起。
      那位阮大人依旧不在。
      凤台似乎不好意思,“昨晚,我作为主人,失礼了,还望非羽公子莫怪。”
      谢翡含笑回应,“公子太客气了。那位阮大人不在?”
      “他在龙骧卫任职,平日里很忙。”
      “龙骧卫?”
      凤台误以为他知道龙骧卫的恶名,连忙解释,“他不是坏人。”
      “并无此意,只是觉得他矫矫不群,想要结识一下。”
      “我以为......”凤台笑的不好意思,“世人对他多有误解,说他是冷面杀神,闻之色变,令小儿啼哭,其实,他冷面之下,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很好相处。”
      这时,锦瑟来了。
      “凤公子、非羽公子,锦瑟来晚了。”
      “无妨,我们方才入座,锦瑟姑娘快快入座。”凤台示意。
      锦瑟今日的打扮,清雅脱俗。
      “非羽公子,今日有何安排?”
      “从未来过圣都常宁,不知圣都有何处名胜景点值得一观?”
      凤台凝眉,“我虽出生王都,极少出门。冬儿,你可知圣都可有名胜景点?”
      冬儿道,“南街有一条闹市,专门贩卖五湖四海的特色小玩意,值得一去。东城三巷有美食一条街。有一个酒坊,他们家的酒值得一品。还有一个茶楼,不说茶水味道,说书人妙语连珠,总是能博得满堂彩。西街,有一家聚宝楼,据说拍卖的宝贝,价值千金,世所罕见,是王公贵族喜欢去的。还有一处,是开国圣帝立的无字碑,位于城郊,值得一览。”
      “原来,圣都有这么多好玩的地方。”凤台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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