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大传媒[虫族]》北树鸦

133、接单 像个完美受

　　蒂娅看向她，小拓解释说：“她已经快穷死了，上个月房租还是我救济的。”

　　小吉哭诉：“我毕业后找不到工作，根本还不掉每个月的学贷，只能继续借贷，到现在已经欠了十万了……蒂娅小姐你不联系我的话，我真的已经没办法活下去了……”

　　蒂娅早就知道这个学贷会压垮她一辈子，于是吩咐说：“我先借你点钱，把你现有欠债平了吧——露斯比小姐你记个账。还有你们其他人，有困难现在就说，我们今天就把账都平了，从明天开始，你们干干净净地上班。”

　　小吉不知所措地尖叫：“蒂娅小姐啊啊啊啊啊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诉说着过往的痛苦与当下的喜悦。

　　章鱼瑟瑟发抖地记账，记完账后怪异地蜷缩成一坨肉球。

　　蒂娅结束上一段聊天，转而询问她说：“露斯比小姐，这里太热闹了吗？不舒服的话去包里休息一会儿，我们马上就散场了。”

　　露斯比身上的颜色不断变化，不知所措地组织语言：“不是的，蒂娅小姐……”

　　蒂娅等待：“怎么说？”

　　露斯比欲言又止：“对对对对不起……”

　　蒂娅非常了解章鱼习性，于是挥手结束话题：“如果不是什么大事的话，那就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好了哦。”

　　“好的……”

　　聚餐结束。

　　大家一起走在大桥上吹风。

　　露斯比从背包里伸出一条触手，随即冒出眼睛，终于呼唤说：“蒂娅小姐。”

　　“嗯。”

　　露斯比愧疚地解释：“我之前想说的其实是，我很感动的是，原来你真的是个好虫族……”

　　蒂娅波澜不惊：“你好像得出了一个很古老的结论。”

　　露斯比尴尬又不解：“啊，啊——很古老吗？”

　　蒂娅感慨：“老生常谈了——不过我之前表现得不像一个好虫子吗？”

　　露斯比：“从你之前的行为来看，还真的不太吻合，阿迈栗女士，对你的描述……”

　　蒂娅仰头感受夜风，随口轻声感慨：“不过说实话，在我刚刚干这行的时候，阿迈栗小姐也很不习惯。其实我现在的作风，已经脱离虫族本性有一段距离了，但我觉得，这应该是我适应生存所做的一部分改变。”

　　修斯兰笑道：“我们注定会和人类不一样，所以如果人类变得越来越极端，我们反而可能会变得越来越普世。”

　　逖瓦说：“这就是进化。”

　　等他们这段对话告一段落，小博突然询问章鱼：“难道你不是阿迈栗小姐吗？蒂娅小姐一直用另一个名字称呼你，我之前还感觉很奇怪……”

　　露斯比解释：“我是阿迈栗女士的众多后代之一。”

　　“啊……哦，哦。那阿迈栗小姐怎么了？”

　　蒂娅：“她年纪太大，已经去世了。”

　　众人震惊：“啊……”

　　蒂娅平静地开玩笑：“我的寿命比你们长，你们也会在我手里干到死也说不定。”

　　“啊。”小博马上笑起来，“那也很幸福嘛。”

　　小业也说：“对啊，跟着你干到死不是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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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的欢笑声就在耳边，但蒂娅却感觉很遥远。

　　聊着聊着，她又侧过头去看河流的水面。

　　在众人的簇拥中，在充实感逐渐丰盈的时候，她忽然想到，她再也联系不上研究员017了。

　　当时没有多大的感触，现在她却体会到了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

　　“蒂娅。”德拉呼唤。

　　“哦。”蒂娅马上回过神，这才发现所有人都在关注她此时的反应。

　　小博询问：“那里有什么东西吗？”

　　蒂娅笑道：“没有呢。”

　　第二天，他们召开第一次会议。

　　蒂娅交代了接单的原则，要求他们先与委托人在线联络，筛选出合适的客户后，签完保密协议，再来办公室与蒂娅等人约谈。

　　一天以后，小拓就给蒂娅提交了一个委托，并向她简要叙述说：“她是朋友介绍过来的——莫埃玫·艾路，女性，四十二岁，回声科技的创始人兼CTO，两个月前，在公司完成第四轮融资后，她却被公司开除了，理由很离谱，就是公司聘请的新顾问认为，她的命格与公司新总部的选址相克，继续留任将导致融资失败。她希望我们能把这件事发酵起来，揭发那个排挤她的联合创始人，帮助她重回公司，报酬是十万星元。”

　　蒂娅不太满意地眯起眼睛：“嗯……”

　　小拓品味出了蒂娅的嫌弃，进一步解释说：“这么小的单子确实没有太大的利润可以赚，但我们现在刚刚起步，你要是同意接的话，我可以试试去独立做这个任务，我们能赚一点是一点。其实十万星元对我们普通人来说，已经是一笔很可观的巨款了。”

　　蒂娅看完申请资料，同意了请求：“你先和她线下面谈，对她进行一个全方面的了解，然后再来回复我。”

　　“好的。”

　　小拓完成线下面谈，回来对蒂娅进行汇报。

　　蒂娅进一步审核了资料，沉默一会儿后呢喃：“有瑕疵。”

　　小拓好奇地询问：“有什么瑕疵吗？我觉得她简直就像个完美受害者。”

　　蒂娅点头：“瑕疵就在这里——因为她太完美了。你再跑一趟她的公司，从那边了解一下原委。”

　　“明白了。”

　　小拓再暗中联系了回声科技的另一名创始人，果然一校对就发现了问题。公司开除她的真正原因并不是所谓的“命格相克”，而是只要她继续存在，这个公司就根本没法继续运营下去。

　　小拓震惊地给蒂娅反馈情况：“她怎么敢来找我们的？明明问一下就能露出马脚，她却觉得我们根本不会去调查。”

　　“因为媒体才不会去查明真相，只要‘排挤女性创始人’这个话题能炒作，他们就不在乎真相到底是什么。”

　　“那我去拒绝她——”

　　“你还要把她骂一顿，吞了她的两千订金给你当劳务费。”

　　小拓显然还是个文明人：“啊？骂一顿吗？”

　　“不会骂吗？”

　　“嗯……还不会。”

　　“那你去找修斯兰帮你骂，事后给他转五百辛苦费。”

　　小拓马上去摇人：“好的！”

　　他们再次和委托人见面。小拓礼礼貌貌地向她说明了拒绝的理由，委托人果然进行了狡辩：“你怎么能相信他们的说法呢？他们想要占有我的技术，当然是什么理由都编得出来了！”

　　“他们当然也是给出了证据的——”

　　当小拓要亮出证据的时候，委托人马上气恼地打断说：“你凭什么调查我？一上来就调查我，难道你不信任我吗？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你们要怎么做生意？你们能做成什么生意——”

　　修斯兰也打断她：“闭嘴！”

　　这一声呼喝直接让对方静音，修斯兰随即站起来叫骂：“到底是什么原因你心里没数吗？他们还要脸，不好意思公布把你踢掉的真实原因，编了一个你克风水的借口让你走得体面一点还不行吗？你还真就抓着这个理由蹬鼻子上脸想要翻盘了？好心当驴肝肺！你看看你挪用资金做假账妨碍别人上升通道，不把你踢出去他们公司还能活？还有你的垃圾技术谁想要了？扔进垃圾桶里都没人要捡！你上这里纯消遣我们来吗？你才是浪费我们的时间！”

　　这一通咆哮下来，对面哭哭啼啼地说着“你们太过分了”，提起挎包气恼地离开。

　　修斯兰追加叫喊：“别想着找其他媒体继续干！我这边证据都收集齐了！你冒个头出来我们就锤死你！”

　　等委托人逃走后，修斯兰告诉小拓：“就这个嚣张的气势，你学会了吗？”

　　小拓连连点头：“我会努力学习的！”

　　……

　　在连续沉沦了一星期的小单子后，他们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大单。

　　小博向蒂娅汇报基本信息：“这是赫尔斯生物公司的委托，他们目前的困境是新药剂价格太高导致民众的抵触。他们连续找了好几家公司做材料，钱砸进去不少，但都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所以想要在我们这里碰一下运气。他们对我们在白帝的战绩有所耳闻，所以非常相信我们的实力。如果宣传效果好的话，他们可以给出从三百万到五百万的价格，如果效果特别好的话，价格上不封顶。”

　　蒂娅看完资料，决定自己亲自出马，保证这个单子万无一失：“我接下来三天都有空，让他们排一个时间来见我。”

　　小博已经提前做好了这方面的沟通：“他们的副总经理希望你能过去与他们见面，现在就可以约一个时间。”

　　蒂娅同意：“行，那就明天和后天，让他们确定具体的时间与地点。”

　　确认信息后，蒂娅前往赫尔斯生物公司。

　　公司的副总经理和研发主任盛情接待了蒂娅和德拉，并带着他们参观公司总部的实验室与流水生产线，娴熟地介绍了公司的发展史与具体业务。

　　这里的环境既干净又优美，蒂娅对这套正规的流程非常满意，甚至还感觉自己学习到了不少的科技小知识。

　　他们随后在会议室入座，副总经理郑重地介绍起具体情况：“蒂娅小姐，‘灰蚀’病菌已经控制不住了，很快就会蔓延到整个勘必利星，预计只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了。目前只有我们一家生产出了针对它的有效药剂，我们为此付出了巨大的成本——这个您在财报中也见到了。所以我们的药剂定价必须是这样，否则根本无法覆盖我们的研发成本。但平心而论，这个价格根本不算高，我们就是在做公益，他们肯定是能负担起的，只是他们的思想还没到位。他们拒绝药剂，几百年来，他们一直都是拒绝药剂的态度，总觉得药剂会影响人体，把所有问题都怪在药剂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