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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爱芙伊娃其实不喜欢离开家,离开她的院子。
      不想离开这个小镇与开普梅。
      在她的记忆里似乎她从小就爱呆在家,粘着妈妈,粘着她的永远不会随着三天换一束花的花瓶。
      她爱和这个家的每一处物件与生命呆在一起。

      爱芙伊娃最喜欢她的小猫娃娃,她与她的猫分享爱芙伊娃她所能拥有的一切:沾满糖霜的饼干,过于甜腻的甜品,捡到漂亮石头。
      可是在爱芙伊娃两岁时她的猫病了。
      棉花从猫黑色的布料裂口落出,猫的天蓝色的纽扣眼睛掉了一枚,另一枚被丝线摇摇欲坠的挂住。

      属于爱芙伊娃的猫死了,死在了开普梅,死在了这个小镇,死在了这个家,死在了这个冬天。窗外小院雪不停的落,好像猫的心脏,猫的棉花。

      莉莉丝特满身是血的站在家门口,用着尽量平稳的声音询问爱芙伊娃;“爱娃,妈妈或许……”

      刚刚突如其来的人出现的莉莉丝特措手不及,还被女儿回来时注意到她的一身血迹。她的余光瞟到爱芙伊娃的那只布偶,莉莉丝特决定用猫转移她异常聪明的小爱娃。

      但爱芙伊娃拒绝了妈妈莉莉丝特提出缝补的建议,她想把猫埋葬在院外的树下,让猫能闻到来年春天的花香,晒到夏天的太阳,吃秋天树上落下的果子。

      我的猫啊,你别留在开普梅的今年冬天。

      猫死的第一年,莉莉丝特在又一个雪天带来了一个婴儿,黑发蓝眼睛的婴儿。
      莉莉丝特告诉爱芙伊娃,这是那只猫啊,以后猫就叫朱尼厄斯了,是爱芙伊啊的弟弟。

      爱芙伊娃看着她的猫睁开了他带着点眼泪的蓝眼睛,决定从今年的冬天开始,照顾好她死而复生的猫。

      朱尼厄斯的记忆始于他生命里的一年冬,第一眼见到的爱芙伊娃开始。
      在此之前,朱尼厄斯好像一直在沉睡时,直到遇见爱芙伊娃,他才苏醒,属于他生命的时间摆钟才开始缓缓运转起来。

      从那天开始朱尼厄斯会记得每一天爱芙伊娃动作生疏的喂给他的奶瓶,她嘴里哼着的爱芙伊娃她自己编的无名小曲。

      朱尼厄斯记住了爱芙伊娃在五岁以后忘记的小曲,这首无名小曲从爱芙伊娃口中哼出的声音却一直在朱尼厄斯的脑海深处。
      似乎爱芙伊娃会拿起一张黑胶唱片,放在她最爱的老式留声机上。
      可是曲子不是爱芙伊娃爱的《c小调第八钢琴鸣奏曲》又或是《升c小调第14钢琴奏鸣曲》,留声机里缓慢传出的是爱芙伊娃五岁之前爱给朱尼厄斯所哼的小调。

      等到朱尼厄斯三岁后,爱芙伊娃喜欢带着他去院子里呆着,稚嫩的指着院子里的一切,像是分享给自己血缘链接的弟弟她所拥有的一切。
      再大一点爱芙伊娃会打着一把精子的遮阳小阳伞牵着朱尼厄斯的手在小镇里慢悠悠的晃着。
      其实朱尼厄斯不是很喜欢出门,但他知道爱芙伊娃喜欢,爱芙伊娃她喜欢观察着小镇里的每一个人,像是在观察家里的鱼缸中漂亮的蝴蝶鱼一样。

      但朱尼厄斯喜欢他的姐姐爱芙伊娃,他很爱着爱芙伊娃。
      这份对爱芙伊娃的爱与喜欢,比他爱莉莉丝特--他生物学上的母亲还要高。
      或许朱尼厄斯呀对莉莉丝特的爱里有一份是因为爱芙伊娃爱着她的妈妈。但或许除了朱尼厄斯谁也不清楚有没有这种可能,也可能连他朱尼厄斯自己也说不清。

      六岁的朱尼厄斯想,如果姐姐可以开心,他可以答应为母亲保守这个秘密。
      他会帮助母亲照顾好姐姐,再到他自己就可以照顾姐姐。

      十三岁的朱尼厄斯会因为爱着姐姐,会理所应当的想:

      要不要父亲,要看是姐姐需不需要父亲。
      如果不需要朱尼厄斯会一直和姐姐生活到自己三万天的生命摆钟停止那刻。
      同理,姐姐如果想要去波士顿,他会帮忙和姐姐一起扫尾让所谓的父亲不发现他和姐姐。

      “好啊,那斯莱佛夫人今天的课要上完再出发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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