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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鬼新娘 ...

  •   “这是什么意思?”她疑惑问道。

      戚明镜顺着她视线看去,白色布偶脖子上拴着细细的绳子,绳子另一端挂在门头上方的钉子上。
      风刮过,数只布偶随风晃动。

      “兴许是寨子里的什么习俗。”

      “好奇怪。”苗晓道:“一般在门头上挂这种东西是很晦气的。”

      “每个地方不一样,有的喜白,有的喜红。”戚明镜收回视线,转身欲走。

      苗晓盯着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白色布偶,好奇走去。

      她想起那个新娘人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一般情况下,如果把红色当成吉利喜庆的颜色,就应该会把白色当成不吉利才对。

      就像西方国家喜欢白色婚纱,他们认为白色代表圣洁。
      而东方则是红色代表好事,白色表示不吉。

      即便后来西方的仪式传过来,大家纷纷穿上白色婚纱。
      也改变不了这点。

      除了丧事,几乎没有人在自家门头上挂白色。
      而且还是这种看起来很诡异的布偶。

      苗晓站在紧闭的房门口,仰头看去。
      白色布偶晃悠几下,停住,又继续轻轻晃动。

      一股股小风,吹着,连带着她鬓角的头发也被吹起。

      “纯白色啊。”她勾下发丝别在耳后,拧眉嘀咕,“人脸都没有。”

      ‘吱呀--’
      极轻的一声。

      门侧边的木窗缓缓推开一道缝隙,一只眼睛从窗内贴着缝往外窥探。

      苗晓偏过脸。

      这人一吓,瞠圆了眼,忙要把窗拉上。

      突然被一只修长的手挡住。

      “啊!”
      屋里的人惊叫了声。

      苗晓头更侧了些,看向不知何时站在她身旁的戚明镜。

      戚明镜没给她眼神,两指抠住木窗下方,腕部微一使劲,往外拉。

      窗扇摩擦窗棱的咯吱声清晰入耳,由于纯木头材质,时间长,表面掉漆严重,还有几条明显的裂纹。

      苗晓探头看,窗内站着一位年龄约莫四十岁上下的女人,头上裹着块深蓝色头巾。
      “大姐。”她礼貌地唤了声。

      女人似乎怕生,有些紧张,舔了舔唇,眼睛快速眨好几次,才定格在苗晓脸上,又快速扫了眼戚明镜。

      “你们找我,有啥事?”
      说话带着口音,但还不至于听不懂。

      “你别紧张。”
      苗晓扬起笑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些。

      以往查案时,询问目击证人,会很容易把人吓到。
      这点,苗晓早就习惯了。

      她悄悄往后退几步,余光瞥见戚明镜仍立在那不动。
      伸出手,揪着她袖子,把人拽到身旁。

      戚明镜这才看向她,眼神疑惑。
      彷佛在问:“拽我干啥?”

      苗晓翻她一眼,不语,视线挪到屋内的女人脸上。

      指门头上挂着的布偶,“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们门头上都挂这个,是为什么?有什么用吗?”

      女人怔愣两秒,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
      忙道:“寨子里只要死了人,都会挂这个,祈求平安的。”

      苗晓了然点头,又问:“你跟陈晓娟关系怎么样?”
      好不容易逮住一个能好好说话的村民,职业病犯了,想多问几句。

      “她是大学生,可有本事了。”女人说:“就是命不好……”

      “你干什么呢?”
      还未说完,就被一道粗犷的嗓门打断。

      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站在女人身旁。

      苗晓看着他,只觉有几分眼熟,略一思索,想起来了。
      他是昨夜在寨子口,那群村民中的一员。

      他怒视苗晓和戚明镜,语气很冲。
      “你们还不走?小心触犯山神,丢了性命。”

      “我……”
      苗晓刚张口,窗户就被嘭的拉上,关严实,还能听见从里面上锁的声音。

      “他是怕我们,还是怕山神?”
      苗晓侧头问戚明镜。

      戚明镜勾了勾唇角,“说不定是怕死人。”说完扭头往前走。

      “都是一个寨子的邻居,怕什么?”
      苗晓不解道,大步追上去。

      山风旋过来,白色布偶被吹得摇摆不止,晃动间,转了个圈。
      布偶背面,缝着一枚古旧的铜钱。

      *
      篱笆院墙在寨子的最北边。
      门外种着一棵老槐树,很好找。

      篱笆扎的不过半人高,院内摆放着一盆盆黄白色的菊花,浅灰色的院门虚掩着。

      苗晓还是捏起门环,在门上敲了敲。

      “咚咚咚--”

      “有人在家吗?”她朗声朝里喊。

      无人应。

      “她好像不在家。”
      扭头对戚明镜说。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戚明镜倒没她这么有礼貌,直接推门进去,径自往院内的小木屋走。

      “你别这么鲁莽。”苗晓嗓音微扬,尔后忙抿住嘴,脚步轻巧地追上去,低声道:“我们先来软的,别硬碰硬。”

      戚明镜推门的动作跟她的尾音同时进行。

      门刚开一掌宽,忽然,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从门内窜出来。

      苗晓吓得哎呦了声,慌忙侧身躲避。

      戚明镜也跟着侧过身。
      这东西从两人中间跃过,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苗晓看着趴在地上的软体动物,缓松了口气。

      是一只黑猫。

      接着,响起一道苍老嘶哑的声音。
      “你们找谁?”

      苗晓迅速转回头。

      门已经开了,门内站着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太太。
      她头上裹着纯黑色的头巾,身上穿同色衣服,上身是长袖对襟褂,下身着及脚踝的百褶裙。
      上面绣了几圈造型繁复的花纹。

      个头矮小,身形干瘪,因为胶原蛋白彻底流失而变得皱巴巴的脸,从耳朵、下颌、一直到鼻尖,爬着青色纹身。
      乍一看,像是某种图腾。

      跟一层层沟壑挤在一起。
      年纪目测怕是要奔着百岁去。

      但那双小眼睛却炯炯有神,直勾勾地盯着她们。

      “找你。”戚明镜干脆利索道。

      像是猜测到会被找,她并未表现出惊讶。

      “进来吧。”
      松开握住门边的手,转身往里走。

      苗晓和戚明镜见状,对视一眼。
      默契般地点了点头。

      苗晓率先迈进去,“你就是寨子里的巫师?”

      “嗯。”
      老巫师走到一张低矮的黑桌子旁边,盘腿坐下。

      桌子是四四方方的,没桌腿,类似于黑色长方形箱子。
      头上的白炽灯泡发出昏黄的光,亮度不足,仅凭肉眼暂时辨不出是什么材质。

      桌面摆着一副没下完的象棋。

      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张威风凛凛的虎皮,四周的木墙应该刷了黑色漆。
      独留这一盏明灯,还有敞开的门透进来的自然光。
      不太能完全看清屋内陈设。

      “我们来,是想问你一些问题。”
      苗晓挪开眼神,把精力拉回到正题上。

      “来找我的人,都要问问题。”
      老巫师随手拿起桌角的老式烟袋,递到嘴边,深吸了口。

      吐出。

      陈年烟叶燃烧后的味道,挥散在狭小的空间内,特别刺鼻。

      苗晓忍不住连咳好几声,忙偏过头,捂住口鼻。

      戚明镜瞟她一眼,蹙起眉,目光锐利地盯着老巫师,正当老巫师得意洋洋地准备抽第二口。
      她当即冷声道:“灭了。”

      老巫师不屑一笑,“小姑娘,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

      岂料还未说完,飘散在空中的烟雾迅速凝聚成一团,直直地扑在老巫师脸上。

      她惊的低叫,下意识单手捂住脸,立刻起身大骂。
      可惜刚把屁股从蒲团上抬起,整个身体顿时僵住,她双腿弯曲,每个关节都像是被什么禁锢住。

      无法动弹。

      她左眼从指缝中露出,惊恐地看向戚明镜。

      只见戚明镜脸色阴沉,紧闭的薄唇抿直,碧蓝色的瞳仁内好似结了冰霜。

      下一秒。

      一道白光从她指尖极快地闪出,精准地朝老巫师击去。

      老巫师猛地闭上眼,刹那间濒死的寒意遍布全身,像是被人扔进万年冰窖里,冰渣子顺着口鼻吸入体内,冻的魂都在抖。
      人也不断地往下坠,四肢被紧紧锁住,不能动。

      ‘哐当--’

      手里的烟袋掉落在地,她迅速跌坐回去,胳膊僵直地滑下,张开嘴,急促地呼出一口冷气。
      满脸恐惧地看向戚明镜。

      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摸到阎王爷的生死簿了。

      浑身抖动地瞥向掉在地上的烟袋,已然四分五裂。

      苗晓咳完后,吸了吸鼻子,心中腹诽,“好清爽的味道。”

      奇怪。

      她看向端坐在那的老巫师。
      又是一惊。

      方才还扬着下巴摆谱,抽烟袋子的老巫师,这会儿像变了个人似的,龇着一口烂牙,脸上洋溢着热情的微笑,张开双臂,指着桌对面的两个蒲团。

      “坐,快坐,千万别客气,就把这当自己家。”

      苗晓:“……”

      “你们想问什么尽管问。”老巫师笑说:“凡是我知道的,一定全部告诉你们。”

      前后完全两幅面孔。

      苗晓只觉有诈,刚想示意戚明镜要谨慎些。
      谁知人家已经坐下了,正扭头看她。

      苗晓心头一哽,认命地走过去,坐下。

      老巫师立马把桌上的棋盘撤走,拿出一个圆形星盘。
      星盘上按照顺时针排列,分布着十二宫。

      依次为命宫、兄弟宫、夫妻宫、子女宫、财帛宫、疾厄宫、迁移宫、交友宫、官禄宫、田宅宫、福德宫、父母宫。

      还有北斗、南斗和中天等。

      星盘上的东西很复杂,苗晓也只能浅浅看了个大概,但不知其深意。

      “要不,我先给你算一卦吧,免费的。”老巫师把星盘放在桌上,热情笑道。

      苗晓对这些没兴趣,也不相信,毫不犹豫地摇头。

      老巫师立马道:“我算命格特别准,从来没失误过。”她只盯着苗晓,彷佛邻里间的唠家常。
      想极力地表现一下,以给刚才的不礼貌赔罪。

      但这种赔罪方式,她可不敢对戚明镜用。
      只余光轻扫一眼,就快速避开,心有余悸地喘息几声。

      “信则有,不信则无。”老巫师笑眯眯道:“小姑娘,我瞧你天庭饱满,绝对是大富大贵的命格。”

      这话说的,苗晓再不相信,也憋不住笑意。

      “不仅富贵,还是个长命之人。”老巫师继续说。

      苗晓笑道:“你是说,我以后不仅能发大财,还能活到一百岁?”

      老巫师倒也没把话说的太绝对,“是或不是,要算了才知道。”

      听言,苗晓心动了。

      反正来都来了,免费的,不算白不算。

      “算完之后,我问你什么,你就必须老老实实回答。”同意了,但也没忘记来的目的。

      老巫师忙不迭点头,“放心放心,你们问什么,我就答什么。”

      苗晓挑眉,看向戚明镜,“算吗?”

      戚明镜没什么表情,“随你。”又道:“我不算。”

      “给我算吧。”苗晓冲老巫师道:“快点啊,我赶时间。”

      老巫师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满脸殷勤。
      连忙问了苗晓几个问题,生辰八字之类的。

      老巫师边听边问,手指边拨动星盘。

      渐渐地,原先笑容满溢的脸,慢慢沉了下去。
      拨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苗晓一瞧,不对劲,深吸两口气,连忙伸手叫停。
      “好了好了,不用算了,还是先问正事吧。”

      算命就是只能听好,不能听差。
      否则会一直记在心里。

      避免内耗,这卦不算也罢。

      “你为什么要让陈晓娟献祭?”苗晓直白问道。

      老巫师动作一顿,登时惊愕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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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犯罪现场的清道夫小姐》刑侦队长vs特殊现场清理师,求个收藏(比心jpg.)本文排雷:互攻,剧情线为主,感情线进展缓慢,双洁he,背景是提取传说中的749局,通篇鬼扯,私设超级多,现代架空,异能惊悚,单元剧,微群像,升级流,又臭又长!晚9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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