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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沉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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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洲调整了几天,就回到洲屹集团了。
从那天起,他没有再见到过余挽。
每天围在他身边的只有田雨晴,江洲不排斥她,可也是真的不喜欢她。
余挽的状态一直不是很好,工作室每天的工作也都是海澜和阿杰在处理。
“要不然出去玩两天吧?”
海澜抱住余挽,“我给你订票,出去玩一阵子,工作交给我们。”
“是啊,去玩两天,正好天也没那么热了。”
阿杰忙着捣鼓电脑,嘴上还在劝余挽。
余挽闭着眼睛,脑子乱做一团浆糊。
听从他们的意见,余挽自己订了机票,去了偏远的山区小镇。
没有网络,没有信号,难得安闲。
小镇上人不多,古色古香,地处南部,空气湿润清新。
余挽觉得自己没那么紧绷了。
民宿的老板是个很有亲和力的阿姨,很喜欢这里,举家搬过来,在这里办了民宿。
“现在天气比较凉了,晚上出门要多穿一些。”
余挽笑了笑,“知道了,阿姨。”
“长住的话这边怎么订?”
“大概十来天左右。”
余挽一边穿着外套,一边看着墙上的收费标准。
“等住完了一并结算吧。”
阿姨开心的笑着,“住得开心就好。”
余挽不会说话,只好点头。
屏蔽掉内心的焦虑,余挽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江洲还在忙着生产线上的事情,这阵子回家,也没有碰见余挽。
两个人的关系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散落一地。
洲屹集团下个月准备上新产品,在这期间江洲也因为过度劳累去了两次医院。
“我来啦!”田雨晴站在办公室门口,伸出个圆溜溜的脑袋。
江洲看着她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余挽。
“我不是说了吗,不要花时间在我身上。”
江洲表情淡漠,没有因为田雨晴的到来高兴半分。
“我们俩在一起,各取所需,我们配合好演完这场戏,你的好坏与我无关。”
“但是在这之前,我们俩得把戏演足了。”
江洲闭着眼睛,回想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我知道你喜欢那个摄影师。”
江洲睁开眼睛,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江洲喜欢她,就余挽看不出来。
江洲没有说话,这些天确实没有碰到过一次,哪怕是两个人离得那么近,也从未在小区里碰过面。
余挽在小镇上到处溜达,来的这几天,除了看看风景,心情并没有变好。
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她好像没有一次为他努力过,哪怕是走近他一步。
江洲和她不一样,他从出生就和她不一样。
她永远过不了自己那一关,所以把所有矛头对准了江洲。
余挽恨死现在的自己了,明明她想靠近他,明明她想离他近一些。
因为自己的无理取闹,导致这个局面再也无法挽回。
余挽回到北城时,内心反而更矛盾了,整个人看起来病怏怏的。
海澜和阿杰把工作室管理的很好,也不用余挽每天都过去,干脆索性就接着多休息两天。
余挽回到家,看着眼前空荡荡的一切,再看看手机上那么多的未接来电,再三思考,还是去地库开上车去了婶婶家。
看到余快和婶婶的那一刻,她好像一下子情绪爆发了。
“挽挽,你怎么都不接电话,这些天你去哪儿了?”
离开北城的这半个月,她不仅没有调整好情绪,反而让自己变得更糟糕了。
“姐。”
余挽抬眼看着余快。
“江洲那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余挽一头雾水。
“哪天?”
“你喝醉那天,江洲说他以后不会再招惹你了,是怎么回事?”
余快也是心急,这么多天了,打电话不接,这半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说的对。”
余挽垂眸,走进卧室。招惹?
余挽嘴角无奈的抽搐了两下。
她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明明她担心的根本没有发生过。
余快看这样子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两个人,什么都不说。
“妈,这件事你别过问了,给姐一点时间。”
程南点点头,这丫头心思太重。
余挽躺在床上,她的人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明明应该变得更好的,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余快推门进来。
“姐。”
余挽没有动弹。
眼角好像有什么划过,她不敢选择,又或是没脸选择。
“余快,我很烂对吧?”
余挽拉上被子。盖住自己的脸,她从未觉得自己这么烂过。
这么多年,无论怎么被打压,她都过来了,反而靠近他的时候她又退缩了。
无论是叔叔婶婶还是自己,她都亏欠的太多了。
余挽半夜回到小区,坐在便利店里,她很久没有见到万佳了,她感觉自己的心里好像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上面,无法呼吸。
万佳来的时候,从玻璃窗就看见余挽一个人坐在便利店里喝酒。
“你能不能别糟蹋自己了?”
万佳有些生气。
“我说你们俩也真的是好玩,觉得合适就在一起,觉得不合适就分开,至于这么复杂吗?”
“你们俩现在都陷入自己的误区了,卡在那里不动,动动脑子,一辈子就这么长,怎么开心怎么来呗。”
“实在不行,咱们去找他行不行?这么糟蹋自己到底是为什么?”
余挽静静地听着这些话,没有回答。
聊了会儿,余挽就回去了。
然而她并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去了江洲的家。
站在门口,她仍然没有勇气抬起手去按门铃。
直到房间里传来女生的声音。
余挽盯着自己的脚尖,豆大的眼泪滴在地上,无声的绽开。
转身那一秒,门突然打开。
“余挽?”
江心月站在门口。
余挽回头,看到站在江心月身后的江洲。
红红的眼眶,红红的鼻尖。
江洲看着她,这么多天没见,竟有些生疏了。
“你怎么会来?”
余挽苦笑,她怎么说呢?她怎么解释呢?她就是头脑一热的人。
余挽的脚似乎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
“我先走,你们进去聊。”
余挽仍是站着不动,直愣愣的站在那里。
她不敢看江洲,她更不敢迈出那一步,她甚至已经开始联想到自己从他身边离开的样子。
胃里一阵翻滚,余挽竟觉得自己变成之前最讨厌的那一类人了。
“进去坐坐?”江洲看着她,没有靠近,像一个老朋友一样和善的语气。
余挽也能察觉出他的客气,没有温度的,老朋友的客套。
空气凝固,没有一点儿动静。
“不了。”
余挽笑了一下,绝望空洞的眼神紧紧拽着江洲的神经。
笑得江洲心里发毛。
入夜,余挽坐在落地窗前,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明明她这么多年这么值得他们骄傲,明明她已经有一份很好的答卷,可为什么她还是觉得患得患失呢?
余挽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她竟第一次有了想从这高楼上纵身一跃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