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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洛斯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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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斯追责到了傍晚,上楼回了书房不知拨通了谁的电话,没多大一会,神宫门口就停了一辆熟悉的黑色加长轿车,柏格神色匆匆下车,深蓝色风衣下还穿着没来得及换的睡衣睡裤,这时洛兰已经被抬到卧室的床上,柏格三步台阶并作一步上楼,远远甩开了跟在身后神色匆匆的医生,洛斯见到柏格后自觉起身给身后的医生让路,医生掀开洛兰的被做了全身检查后,目光纷纷看向了家庭医生。
“从症状来看,洛兰先生是中毒了,毒物不明,但毒性很小,身体里和牛排上的毒物已经自行分解,检测不出来了,”家庭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晕倒应该与洛兰少爷长期节食,营养不良有关,不是中毒导致的。”
柏格脸色阴沉的吓人,就连洛斯都自觉的后退躲着,柏格直直的望着洛维,“查出来是谁了么。”
“是……您派给弟弟的女仆安尔。”
安尔被神宫的侍卫押解上楼,她满脸惊恐的看着柏格,她本以为只接受王室的问责,没想到柏格居然亲自来了,安尔瘫倒在地,哭着拽柏格的衣角,“首相先生……救救我……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毒死洛兰少爷了……。”
柏格一脚踹开了泪流满面的安尔,质问洛维为何不审,洛维一把拽住柏格的衣领,愤怒的大吼道,“您派来的人想杀死我弟弟,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今夜神宫的军权还在柏格手中,柏格一声令下,所有侍卫一齐行动,迅速从洛维书房的垃圾桶中搜出残留着毒物纸张,洛维不可置信的看着安尔,抬手一巴掌扇到了安尔的脸上,安尔察觉到了洛兰没死,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呼吸匀称的洛兰,喃喃低声道不可能,然后爆发着吼了一声。
“你骗我!”
洛维眼疾手快,抽出侍卫腰间的枪,一枪将安尔击毙,安尔瞪圆了双眼瘫倒在地毯上,泪水还挂在眼角上死不瞑目,所有碰过洛兰牛排的女仆整齐的跪成一排,战栗着刻意将目光避开安尔,人已经死了,他们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安尔身上,其中一位女仆颤抖着,说曾看见安尔在洛维的房间中出没。
柏格的目光骤然落在洛维身上,洛维怒目圆瞪着与柏格对视,握着枪的手青筋暴起,二人无声对峙之时柏格突然觉得胳膊被谁拽了一把,一转身,洛兰惨白的嘴唇微微张合,颤抖着咳了两声。
“不是哥哥……也不是首相,我与安尔本来就有私人恩怨,她想杀我也是正常的。”
洛兰的虚弱的垂着眼眸,缓声开口道,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房间寂静,洛维疲惫的扔下枪,匆匆走进浴室洗了迸溅在手上的血渍,柏格见洛兰似乎并不想追问,就让不相干的人退下,只留了家庭医生和几个收拾尸体的侍卫,柏格伸手探了探洛兰的额头,滚烫的额头让柏格忍不住皱眉,家庭医生迅速冲了一杯退烧冲剂递给柏格,柏格将洛兰扶起,蓝色的双眸下难得有一丝疲惫,却还有耐心的一点一点将药喂下,洛兰虚弱的靠在床头,故作坚强地看着洗完手返回的洛维,满眼的歉意,“哥哥,您先休息吧。”
洛维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柏格,柏格点头,洛维就叹了口气走了,洛兰这边没什么大事,家庭医生要时刻检测洛斯的健康,就跟洛维一起走了,屋内只留下几位柏格带过来的医生,洛兰下意识的看了几眼医生,柏格示意无妨后,洛兰缓慢开口。
“为什么要交出神宫的军权,难道仅仅因为薇薇莉,你就对我不抱任何希望了么。”
洛兰剧烈的咳了两声,发出一阵破碎的喘息声,洛兰头有些涨,堪堪靠着床头休息。
“不是,因为我要拿神宫军权换更重要的东西。”
“洛兰,我昨天问你的,你对我印象如何,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你真的要听实话么。”洛兰揉揉酸胀的头,天旋地转的天花板花纹晃得洛兰眼睛发晕,洛兰闭上双眼试图缓解这种不适,然而一片漆黑下缓缓伸出的长鞭也在转,洛兰伸手抓住柏格的手臂,用头抵着柏格的肩膀试图缓解这种不适感,虚弱沙哑的嗓音染上十足的冷漠,“我不喜欢你,甚至厌恶,但我不敢忤逆你,我不想再回孤儿院了,我怕。”
“还有,你为什么用一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就像父亲透过我看母亲的眼神一样,让人想吐。”
洛兰的脸越烧越红,柏格见状不妙,赶紧让洛兰躺回被窝唤来医生,医生着急忙慌的抹了把额间的汗,说洛兰刚吃完退烧药不能打针,得等一等,洛兰冷得浑身打颤,眼睛却死死的瞪着天花板,迟迟不肯睡去,柏格霍然起身,伸手就要褪下外套,洛兰一把抓住柏格的手臂,死死拽着柏格,力气惊人无比。
“对不起,我不该说你恶心……不要送我回孤儿院。”
柏格轻易掰开了洛兰的手,而后上床,隔着厚重的被一把抱住洛兰,将洛兰完全禁锢在被里,洛兰扭了两下试图挣扎,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挣扎都是徒劳无功,洛兰迷迷糊糊的喷洒着热气,放弃抵抗,柏格维持着将洛兰困在被中的姿势一动不动,用额头抵上了洛兰的额头。
医生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个个都不敢过于露出探寻的目光,洛兰一脸迷茫的看着柏格,歪头靠在柏格怀中,而后缓缓闭眼,柏格伸手摸了摸洛兰的额头,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已经微微出汗了,医生们不约而同的看柏格逐渐缓和的神色,同时松了口气。
“柏格首相,给洛兰王子下毒的女仆已经死了,还要继续查下去么。”
“查。”
深夜,汗液的黏腻让洛兰缓缓转醒,他下意识的想伸手擦额头上的汗,身体却被束缚的丝毫动弹不得,万籁俱寂,他的耳边只有一阵均匀的呼吸声,洛兰猛然睁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卷入被中,只堪堪露出个头,而且被柏格的双臂死死的禁锢着,洛兰知道不管自己如何挣扎都无益,反而会更热,洛兰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白毛怪,我热了。”
“……”
洛兰等了半天,柏格呼吸依旧均匀,毫无反应,洛兰吸了一口气,中气十足的喊道,“白毛怪,醒醒!”
柏格惺忪睁眼,下意识松开了钳制着洛兰的手臂,酥麻的胀疼感传来,柏格抻了抻手臂缓解,将手覆在洛兰冰凉的额头上。
洛兰一脚踢开了盖在身上的被,翻了个身远离早已被他捂得汗涔涔的地方,柏格下意识皱眉,拿起被放在床头的毛巾,拿到浴室用温水简单的投洗,而后拧干,洛兰心底慢慢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刚要起身,就被柏格一把按回床上。
“白毛怪,你干什么……”
柏格无视了洛兰,先是用毛巾擦了擦洛兰的脸,又擦到洛兰的脖颈,刚要拽住洛兰衣摆时,洛兰一把攥住了柏格即将要掀开他睡衣的手,一脸惊恐的看着柏格,“我……可以洗澡。”
“你刚退烧,又出了这么多汗,体温还不稳定。”柏格一把掀开洛兰的睡衣,露出睡衣下白花花的一片肌肉,洛兰眼疾手快,一把抢过柏格手上的毛巾,而后迅速拉下衣摆,满脸惊悚道,“我可以自己擦。”
“好。”柏格居高临下的看着洛兰,虽然面无表情,但洛兰总觉得柏格的唇角似乎比平时上扬了一个弧度,湛蓝色的眼睛中好像有一些……戏谑,洛兰不知为何想起被叫到花园的那日,柏格的眼中分明有浓厚的欲望,洛兰顿时脊背发凉,强忍着羞耻,用几乎不可察觉的细微声音道,“你能不能……转过去。”
柏格依言背过身,环着手臂低头昏昏欲睡,洛兰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柏格是否会突然转头,一边手忙脚乱的简单擦了擦黏腻的身子后迅速将被翻了个面盖在身上,“好了……你转回来吧。”
柏格转回身,脱下穿了一夜的外套就要上床,洛兰宛如被陌生男人闯进被窝的良家媳妇一般惊恐的拽紧了被,下意识的向远离柏格的方向挪了挪身子,柏格无视了洛兰的情绪,一把掀开被,钻进被窝,洛兰刚想伸脚将柏格踹下床,迎着柏格满眼困意,洛兰还是小心翼翼的缩回了脚。
“白毛怪,你不能去沙发睡么。”
柏格自觉向床的边缘挪了挪,为了让洛兰捂汗,柏格整整半宿没盖上被,饶是柏格身强体壮,也扛不住大半宿没盖被的冷,柏格将自己的身体放平,慢慢阖眼,“医生在沙发上。”
平稳的呼吸声传来,洛兰一边满脸不悦的侧躺,将自己的后背对着柏格,一边暗暗盘算将柏格踹下床的可行性,然后说是他自己滚下的……不行,他不知道柏格有没有起床气,一旦将柏格踹醒,柏格指不定做什么惊人举动。
洛兰怔愣的望着窗外,他还是没忍住,抿了抿唇,“白毛怪,渴。”
柏格一脸不悦的起床,强忍下困意走出卧室找值夜的女仆,没多大一会,柏格端进一杯温水,然后递给洛兰,洛兰讪讪的接过水杯,一饮而尽,一直没吃晚餐的肚子又适时叫了一声,洛兰尴尬的看了眼柏格,小心翼翼的观察柏格的脸,将水杯递回柏格手中。
“白……呃……我可以忍忍。”
柏格没理会洛兰,径自上床睡觉,没过一会,女仆就端来了冒着热气的牛排,“柏格首相刚刚接水的时候让我做的,请问您还需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