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路人beta》姚也

16、是你？

　　“妈妈？”姚也潸然泪下。

　　果然，不出所料。
　　我猜到姚也家中有“生物代码”后，就想到她母亲是协会高层，极有可能就是举办入会仪式的老大——但这是姚知微和姚也之间，极为复杂的母女关系，与我无关。

　　哎，还像小时候一样。
　　我无奈地站在角落，思考生物代码是什么。

　　目前已知条件：
　　AO=感染者，机甲=笼子；
　　Beta不存在精神力，我能听到心声，精神力构成精神网……

　　“好啦好啦，不哭了。”姚知微身泛白光，声音温柔，“宝宝怎么那么委屈呀……”

　　姚也哽咽着说不出话，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有什么事回来再说，好吗？先进行仪式吧。”
　　姚知微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向我走过来。

　　“好久没见余业了，现在竟然长那么大了。”姚知微客气寒暄。

　　“姚阿姨好。”
　　我从小就怕她，哪怕眼前只是全息影像，仍然觉得拘谨。

　　“诶，”姚知微拍了拍我的肩道，“正事要紧。”

　　这时我才看见：她背后是房间深处，由黄金螺旋引出神经元网络图，靛蓝光线中央悬浮着拳头大小的正四面体，似乎是基因提取器？但跟警局里录ID用的不一样。

　　姚也不哭了，擦干眼泪问：“妈妈，这是什么？”

　　“基因提取装置，将手放在顶点上后，它会通过微型探针采集少量皮下细胞，并读取其中的DNA信息，上传到协会的中央系统，生成一个独特的‘基因印记’作为身份认证。”姚知微解释。

　　协会还有自己的中央系统？不可小觑啊。
　　这代表它长期处于隐藏状态，没有一个明确的物理中心，可能是由多个分布式节点组成的网络，每个节点都是系统的一部分，同时又相对独立，即使某些节点被发现或摧毁，其他节点仍然能够保持正常运行，不会导致整个系统瘫痪。
　　结合周围的神经网络图来看，它的计算核心很可能并非传统的硅基芯片，而是基于人脑神经元设计的仿生单元，这种仿生单元能模拟思维逻辑。

　　我原以为，姚知微影像能出现在这里，是协会用了选择屏蔽器，将帝都与AO相关的所有信号拦截门外，只接受从蓝星发射过来的特定信号。但这样太显眼了，就像拿激光笔逗猫，视力正常的人都能看见墙上有个红点。
　　还以为这只是社团水平的闹剧呢。
　　不由间，我对协会多了几分忠心。

　　“‘基因印记’是什么？”姚也追问，“协会内部的‘ID’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姚知微解释道，“它是中央系统利用采集到的DNA信息，提取遗传特征生成的，但只用于身份识别。”

　　姚也了然点头，神情已恢复平静。她踩着黄金螺旋走进去，抬手掠过靛蓝光线，轻碰正四面体顶端。

　　没过多久，她走了出来，对我说：“到你了。”

　　不知为何，我感觉她有事瞒我，看起来很心虚。
　　可眼下没时间说这些，我赶紧上前获取印记，希望能尽快回到蓝星。

　　正四面体表面平滑，顶角尖锐，但指尖触碰却不觉刺痛，只看见海浪波纹从指下泛滥，扑涌向密密麻麻的神经网——「余业。基因印记已生成。」

　　我转身出来，看到姚也目光躲闪，她不自然地扭头问姚知微：“妈妈，我们要怎么回去？”

　　后来我回忆这个处处不对劲的蓝调夜晚，觉得自己像被影子推着走惯了，突然发现身后空无一物，不明所以且毛骨悚然，但左右两边都是墙，我手无寸铁，只能继续走下去。

　　“量子纠缠。”姚知微说完，没过多解释，直接带我们离开采集室，进入深不见底黑暗隧道。她周身白光点亮了墙壁金属板的湛蓝波纹，重重门禁如扇叶般打开又闭合。我仿佛是只小蚂蚁，站在表皮上，慢慢钻到洋葱心柱。

　　就在我快数不清这条路藏着多少或大或小的致命武器时，终于——到了。

　　此刻我才迟钝想起：在量子力学中，两个纠缠的粒子无论距离多远，其状态会始终保持同步。利用这个原理，我们可以通过创造一对纠缠量子，并将其中一方送至目的地。依据量子力学中的“不可克隆原理”，原物体将被销毁，以完成态转移。
　　这意味着，现在这个有意识、能思考的我，将会消失……那我还是我吗？

　　幸好我回蓝星的渴望足够强烈，即便只是以“余业（副本）”的形态。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
　　我眯眼看着漂浮在空中的巨大球体，不由发问：“这是什么？”

　　它耀眼得刺目，似乎完全由光组成，肉眼几乎无法直视。

　　“高能量场，它将破坏原载体的分子结构，同时将量子信息传递至目的地。”姚知微导出操作图，示意道，“走到这里就行了。”

　　那是光球正下方的空地。

　　“我在蓝星等你们。”她说完，消失不见。

　　紧闭大门无法打开，我再后悔也逃不掉，况且还有姚也在旁边。

　　我跟随姚也走上前，听从指令，迎接光球。

　　「传送装置即将启动。」
　　脑海中的声音，与采集基因后出现的一致，都仿佛「我」在对自己说话，像是自然产生的意识。

　　「5，」
　　随着倒计时响起。
　　「4，」
　　光球缓缓降下。
　　「3，」
　　我闭上双眼。
　　「2，」
　　感受分解。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