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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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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袁焕喜欢秦若风这件事,林安风在看完小说后便知道了,若说这两人怎么认识的,其实不外乎是她那二娘成了中间人。袁焕虽是妙龄女子的模样,可整整大了秦若风一辈,不过袁焕从未向他透露过自己的心思。
林安风将纸条在黑夜中烧焦,心想:袁焕算是全书里最单纯的女人了。她站起身,也不想回客栈,秦若风的人设变换是她没想到的。
前几日她放出大隼去京城给邵守关寄信询问家中消息,她那时就隐约觉得事情走向有所不对,小说中秦月独是从未发现过自己药匣子里有问题的,是不是因为自己发现了药剂的问题,导致剧情线有了变化?
林安风觉得头疼,兴许也是秦月独的人设使然,她现在没办法像以往那样琢磨事情,反倒是养成了个有机会当面质问的就当面解决的脾气。林安风耸肩,觉得这样的个性也没什么不好。
之后就是接连地赶路回京,暂且不表。
回到京城后的第一件事,林安风便让车夫将自己送到自家府上。
她从车上跳下来,大步流星地往房里走,起先出来迎她的是家里的老仆,那老仆想去拦她,被林安风绕了过去,接着就是那千姿百媚的二娘出来相迎,林安风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托二娘的福,没死成。”说完便不再正眼瞧人,径直推开秦骁勇的卧房大门。
房中药气弥漫,秦骁勇面色苍白毫无意识地躺在榻上,旁边站着不少人,其中只有一人坐着。林安风看那人打扮,眉头一紧。
就听那坐着的公子哥对着她露出笑容:“月独回来了?孤王今日来你府上,正是要看望看望老将军,跟他说说你在封州替孤平定霍乱的事呢。”
这就是那位少年帝王吗?林安风瞅瞅秦骁勇,又瞅瞅萧祈玉,欲行君臣礼节,却被这年轻的皇帝陛下赶紧拦下。
“月独舟车劳顿,不必行此大礼。”萧祈玉拍拍她的肩膀,笑道:“想必是累着了,消瘦不少,你且休息几日,过段时间孤再派人传你。”
说完,这位陛下便带着自己的侍卫随从们出了屋子。
“竟然没在门口设武士拦我。”林安风拦着他的背影心想:“拉拢人心果然名不虚传,这皇帝亲自出宫看望旧臣的戏码,想必就是演给自己看的。”
她还立在门口,此时就听床榻上发出一点动静,林安风回魂般地转头,就见着秦骁勇微微动了动手,他眼睛睁不开,嘴唇在动,好像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
“爹,我回来了。”林安风坐在他床头,看着因为疾病迅速苍老的父亲,她的心情根本形容不出来,那是秦月独和自己心绪交融的体会,难以描写。
三日后。
从一小巷里传出几个汉子的声音,其中一人鼻青脸肿,应当是被媳妇打出了门,他看到别人在说八卦,便抢来几爪瓜子蹲在地上有滋有味地听。
“秦府出大事了。”
“ 我也听说了,秦二公子不在,秦月独这是要做什么啊。”
“怎么了怎么了,你们说明白点啊,从头说。”
“还能怎么,听说秦府上秦将军病得就一口气了,秦月独昨天夜里还闯到她二娘的房中,两人打了起来,最后闹得天翻地覆,谁知今日一早,丫鬟推开秦若风母亲房门的时候,人已经上吊死了......”
“上吊?我还以为是秦月独杀的呢,听说她亲娘就是被这毒妇药死的......”
秦府。
所有下人都手忙脚乱地收拾女主人的房间,哦不,确切地说是前任女主人的房间。玉儿收拾着主子的遗物,她眼睛红红的,面对众人悄声询问若风他娘死因的时候,她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玉儿眼泪婆娑,没看到远处长廊中正盯着自己这边看的秦月独。
“玉儿,你把东西放下,哎呀放下,同我出去走走,我跟秦姐儿说好了,许你一天假,走。”佩儿将玉儿手中的布料抢过,搂着人的肩膀往府外去。
林安风靠在柱子边上,此时下人弯腰走过来,低声说:“秦姐儿,皇上传你进宫。”
进宫的路弯弯绕绕,等终于见到萧祈玉的时候,已经正午了。他们约见的地点,是后花园的一处长亭内。
皇帝难得未着繁杂的衣冠,他折了枝花放在身侧,看着秦月独来了,便粲然一笑,将花抛过去。
林安风背着手,没接。
“唉,真是不懂风情。”萧祈玉做苦笑状,示意林安风坐下。
“听说月独从封州带了位少年回来,可是你身后这位?”萧祈玉偏头打量林安风身后的丁义合,对方脸上砰地一红。
萧祈玉哈哈大笑:“看到孤敢脸红的,你是第一个。”
“你们且去拿些茶点来,赏给这位小朋友......”
几个时辰后,林安风骑在马上准备回府。
丁义合跟在她身边歪头问:“师傅,你昨晚做什么了,脖子上怎么像是被人抓了这么长一道口子。”
昨夜?林安风苦笑。昨夜她的确同那二娘打了一架,原因是她发现这女人在秦骁义的救命药里放慢性毒。那救命的药是在封州时陆絮交给自己的,能克制刹血剠一段时间,结果回京没两日,却处处被这妇人算计。
之后她便闯到二娘的房中,那女人早就动了要同她鱼死网破的念头,也亏得她指甲盖长,林安风也不想真拿她如何,就被这么划了几道口子。哪知今日清早,就听说这女人上吊了。
“无事,对了,你在演武场交到朋友没有?”林安风懒得再想,便转身问丁义合,那小子露出两颗虎牙开心地笑:“交到朋友了!他们约我下午去后山上泡温泉!师傅你去吗?”
“我不去了,你注意安全便可。”
回府后,佩儿端着碗粥进到林安风房中,接着轻声将门带上,神秘万分地坐在她面前。
“大热天,做个粥也不晓得弄个绿豆的。”林安风嫌弃地看着热腾腾的排骨粥,没有一点胃口。
“哎呀,小姐,你别光想着吃了。”佩儿将粥端到别处,从衣兜中拿出个信件来,低声道:“小姐你猜得没错,果真是有人给玉儿送了信,威胁她给你二娘下药。”
林安风看了看信纸,放回自己兜,便让佩儿从头说。
她二娘上吊的缘由,得追溯到林安风她们回京途中的那段日子。玉儿是府中二娘唯一能瞧着顺眼的人,便时刻被要求侍奉着她,玉儿整日在这女人身侧形影不离,直到秦骁勇出事的前一天,二娘的房门紧闭,好像还传出来说话的声音。
玉儿本不想掺和,但手上的补品凉了就浪费了,在门口踌躇着,就听到秦若风的声音从里边传出来:“母亲,这件事你切不可告知他人,明日我便动手。”
自那日后,玉儿从来不敢细想,直到秦若风跟着邵将军北上,她便接二连三地受到威胁信,她虽是奴仆但也不傻,晓得这信件是秦若风派人给她的。
直到昨天,玉儿又受到封信,信中很焦急,示意若今日不除掉二娘,那玉儿也别想活命。她怕得要死,在林安风同二娘打完,给她上药的时候,便将这件事一五一十地说给了主子听。
然后,那位二娘便在清晨被人发现吊死在房间里。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林安风看佩儿一脸菜色地描述事情的经过,狐疑地掀起眼皮看向佩儿:“这个玉儿同你这般要好?这种事也敢说给你听。”
佩儿心大,没意识到林安风的话外音,只到:“我同她一年进的秦府,她本性不坏又胆子小,心里藏不住事,心里有话也只敢跟我讲。话说秦姐儿,接下来怎么办啊。”
林安风站起身,无奈摇头:“我过两日便要带兵去漠北了,家中事宜还需你多加操持,待会你将大家叫到大堂中,我定几条规矩,若是谁犯了错,你就代我惩治。”
佩儿一听她要去打仗了,心中剧震,叫嚣着要跟着一块北上:“小姐,那地方穷山恶水,你怎么照顾得好自己,我也要去!”
“去个屁。”林安风起身,拍拍衣服走出门,道:“我今晚不回来,不用管我。”
林安风去了趟演武场,一路上她也没太纠结那位二娘的死,其实她的死不外乎两种可能,如果这个玉儿说的是实话,那一种可能是她自杀的,另一种可能便是秦若风找人下的手。不过她的死活自己也不太在意,便也不太放在心上。
她到了地方后,同几位叔伯了解了边关动向,后又听闻现在邵守关带着的士兵并不是他往常带着的那帮铁骑,眉头一紧。
“也不知道陛下怎么想的,现在边关的将士们都是一股子怨气,结果外头那些蛮子听到了风声,都在谋划着对付我们,眼下朝内动荡,边关不稳,难办啊。”其中一位叔叔将林安风送出门:“过两日你便北上,要打胜仗,回来请你和守关那小子吃酒!”
林安风哈哈大笑几声,同叔伯们一块,心中戒备尽失,也就在这一夜,她突然发现了裴封送给自己的银镯子的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