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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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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絮和林安风扭头朝声源处望,就见那脏大夫扔下手里的药箱子朝那红衣少年走去。
“多大个人了,做什么都要搞出点动静,过来!给我把那堆箱子抱进去。”脏大夫将少年从人群中拉出来,牵着他的手一边数落一边无奈地摇头。
红衣少年乐呵呵地要去给他哥擦脸,对方躲了,催促他赶快帮医馆的忙:“人手都不够了,还在这讨人嫌。”
那少年依旧满脸堆笑,跟着他哥蹲在药箱子前边,眉眼弯起:“哥,我骗他们的,给你做的包子我护地好好的,这呢......”
他将装着包子的纸包从兜里拿出来,却已经被压扁了,顿时明媚的表情急转直下,蔫头耷脑的,没了精神。
“好了好了,你让我歇会,去,把东西搬了。”脏大夫拿过他手中的瘪包子,咬了一口,赞许地比了个大拇指,那红衣少年顿时又充满了朝气,笑出了一对虎牙:“诶!”说完就元气满满地抱起几个箱子往医馆内跑去。
林安风在旁边默默看着,这时她的大隼顺着风落到她肩头,她摸摸它的脑袋,透过隼的羽毛,林安风注意到陆絮一直站在原地看着脏大夫的方向默然不语。
“丁大夫,那位少年是?”林安风走到丁大夫身边,对方这才想起来还没自报家门,尴尬地连忙放下手中的吃食,起身道歉:“啊,我叫丁仁心,刚才那位是我弟弟丁义合,姑娘是?”
林安风思忖了两秒,觉得自己没必要跟他施展秦月独的傻缺范,于是也回礼道:“我叫月独,从京城回封州省亲。”她没说自己的姓,小说里秦月独的败名可是天下闻名,若让这些大夫得知自己身份,不定怎么编排自己,之后处理事情就不好办了。
“那这位公子是?”丁仁心笑着面向陆絮,似是很喜欢他。
陆絮只得将自己介绍一番。
“原来是神医陆大夫的后人!”丁仁心惊讶地赶紧抹抹脸:“陆大夫还好吗?上回见他,也是在好几年前了。”
几人一言一语地搭着话,林安风看着医馆里来来往往的人发呆,这时就听丁仁心唏嘘地摇头叹气:“没想到陆大夫行医救人一辈子,竟是落得这般下场。”
陆絮沉默不语,他也没提太多自己的事情,只是觉得这丁仁心亲近,便多说了些。
“哇!”
林安风被耳边突然炸起的惊呼声吓地猛一个激灵,慌忙扭头间就见那丁义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肩头的大鸟,激动地憋红了脸。
“好帅的鸟啊!”
丁仁心将他拉到自己身边,数落他这无礼的行为。
“无事。”林安风将大隼放到护腕上凑近那红衣少年:“想摸吗?”
对方捣蒜似地点头,手都伸出去了,又不晓得摸哪里,急地鼻孔都张大了一圈。
林安风牵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带向大隼,一本正经道:“摸这里,胸口的毛最是柔软。”
那大隼被按住胸口顿时炸毛,瞬间张开自己两只巨大的翅膀,给了林安风和丁义合一人一巴掌,那俩被鸟禽暴揍的货双双捂着头,看着隼气呼呼地飞向天空。
“啊!此生圆满。”丁义合头上沾了两根鸟毛,脸颊上两团红晕红扑扑地,看起来一脸享受的样子。几人看着他那模样,都忍俊不禁。
“诶?我们穿的衣服好像嘿,颜色都一样。”少年指着林安风,又指指自己,双方都感觉对方十分合眼缘,没一会就玩成一片。只听丁义合道:“走!我带你去摘果子,我有个秘密营地!”
说完,就要拉林安风往后山去。
丁仁心忙不迭地拦住他,无奈地数落:“又想偷懒去?医馆里的活都做完了吗?后院还煎着药,给我去看着。”
“哥~”
“快去。”
“哥哥~”
丁仁心作势要打他,这少年才努着嘴巴跑进了屋子。
之后陆絮好像情绪不高,舟车劳顿这些日子,昨夜又是睡在车里,林安风觉得他想必是累了,便同丁大夫道了别。
陆絮和林安风两人走在小路上,两人观察着周围的行人和野狗,都漠然不语。
这时,林安风的脑海里又传来了一则任务,点开后几乎让她吐血,那任务上明明白白地写着:“请获得丁义合好感度100,当前好感度:10/100。”
她表情古怪,心想:我果然是要成为海王的女人。
叹口气,她转身面向陆絮,淡淡道:“先前没听说你是神医后人,既然有行医救人的功夫,怎么又会去风月楼那种地方作践自己。”
陆絮倒没什么表情:“和我哥走散后,被人打晕,卖到了楼里。”他苍白着脸继续道:“本是不愿意的,后来有人跟我说,风月楼中人群混杂,消息广布,兴许能打听到我哥的消息。”
之后他便不闹了绝食,认真地学习乐理和舞蹈,虽不接客人只卖艺,但还是在风月楼中一待便半年,关于他哥的下落却还是寥寥。
“你只学了半年?”林安风发现了华点,对他道:“你学东西倒是挺快。”她琢磨着自己身边也没个防身的肉垫子,便笑笑,对陆絮说:“我看你身子单薄,护不住自己安全,想不想跟我学点功夫?”
“系统提示,陆絮好感度加十,目前比例:30/100。”
陆絮淡淡地笑笑,轻飘飘地回了句好。
老远地,两人听到佩儿的叫喊声,林安风朝佩儿招手,示意她往这边来。
“呜呜呜呜呜,秦姐儿,你去哪里了,我们回京城好不好,不要在这待了,会,会被杀的。”佩儿一把抱住林安风,两人还未说上几句话,只见那陆絮走路漂浮,整个人眼前一黑,晕在了地上。
佩儿大惊:“秦姐儿!他怎么了!”
封州的夜不比京城的喧闹和繁华,偌大个城市几乎死寂,浓黑的夜里时不时会传来瘆人的哭声,不晓得又是哪家的人患了病,哭哭啼啼地拖着人往丁家的药馆里去。
林安风下午在王伯家接到了从京城传来的书信,同样是盖了官印,文笔公事公办,看不出一丝人情味。她守在陆絮的床边,将那信件折成纸飞机,继而又折成一朵玫瑰花。
哐哐两声轻微的敲门声,佩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秦姐儿,知府那边派人请你过去,是先拒了吗?”
林安风站起身,将玫瑰随手扔在陆絮床头,扭扭脖子打开门,道:“走吧,去见见他们。”
坐进马车一路平顺,没一会就到了知府大人的府上。
一下车,便见到那老头在门边相迎。
几人坐定后,老头命人去拿些吃食茶水来,他也不绕弯子,对林安风道:“秦姐儿今日可在城中有什么发现?”
林安风把玩着茶杯上的纹花盖子,没说话,她能认出这是上好的瓷器,她家里就有几盏,不过这玩意又金贵又难买,这老家伙拿它来招待自己,是恭维吗?
想必不是的,她闻了闻茶水,对他道:“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
知府摇摇头,叹了口气,伸出食指指向破了个口的屋顶:“我在封州为官清廉半辈子,老天爷怎么不开眼啊!”
他咳嗽两声,赶紧拿起茶水喝了一口:“秦姐儿啊,我不比您,如果实在没辙,不晓得有没有什么别的帮手?”
林安风知道他的意思,这老家伙嫌自己没用,想让她赶紧从哪里多调来点人手,一起替他出谋划策。
“袁知府,您家仆人似乎不少。”林安风一下一下地用茶盖叩击茶盏,笑眯眯地。
对方愣愣地啊了声,然后赶紧尴尬地摇头:“哪有哪有,是为了招待您,怕您嫌弃我这破地方,特意多叫了点周围的住户来帮忙的。”
林安风默默观察着,其实很容易就能看出来,这些下人绝不可能只是临时被请来的,他们服装统一,举止妥帖,一看就晓得是家仆。不过她没做声,只是默默笑笑。
两人又公事公办地聊了会,林安风便起身告辞。
等她再到家的时候,陆絮已经醒了。
而自己瞎折的那朵小花,被放进了一个小瓷瓶里。
“陆絮好感度40/100。”
林安风笑笑,坐在院子中的小凳上看着他,两人都不言语,似乎都有话想说,却又不晓得从哪里说起。
“听说京城下了令,让你负责这次的瘟疫?”陆絮淡淡地开口,他的身子单薄,在月光下一袭青蓝色衣衫仿佛被镀上了层朦胧的光华。
林安风点头,随后又低声叹气:“是,棘手啊,我什么也不会,空有一身功夫,哪里救得了人。”
对方无语:“你就没有想过,万一没处理好,自己会怎么样吗?”
“啊?会怎么样?”她装傻。
陆絮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模样:“我想了想,这次瘟疫怪地很。”
“怪在那里?”
“不过现在只是我的猜测,还需要找些别的例子去证实。”
他顿了顿,又道:“丁大夫和他的弟弟从这疫情开始便在城中,连他医馆都有人患病,怎就他俩没事?”
林安风也点头:“今日我去知府府上,他的家仆也个个肤色光泽,不似染病。”
“他们的共同点是什么?”
陆絮眼睛亮亮的,睫毛颤抖带着些许激动道:“对!找到他们的共同点,兴许就能控制这次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