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白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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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白生，我和她在我和先生在一起的一年后见过一面。
我记不清我是如何出的别墅，不过我很清楚记得，白生很沉默地坐在包厢里，她看见我后才扯出一抹笑，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难看，只是浸满了悲伤。
“怎么了？”我坐到她的对面，担忧地笑着，“你不是去研究所实习，很忙吗？怎么有空约我一聚？”
白生趴在桌上，自顾自给我到了杯水——洒了些许。她推给我，低声，声音疲惫：“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白生看着我，她沉默良久，叹气开口，“第二性别。我曾以为每个人都没有那种固化阶级思想。为什么到现在还有人有性别优越感？星际战争都不屑于性别选拔，不论第一第二性别。”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可悲的是我知道她遇到了什么，我无法对她的遭遇做出任何有效帮助。我只能客观地说道：“如今流行的思想不到百年，白，已经很好了。”
“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白生笑着笑着就哭了，她埋下头，呜咽地接下去，“卞，我知道的。只是最近遇到的麻烦太多太多了，我好丧，打不起精神。我好难过，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么难过，明明我知道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看着白生，我很卑劣地通过她看到了另一个我，我说，“或许吃点好吃的会好很多。”
白生闷闷地说：“暴饮暴食有害身体健康。”
我不听：“开心就好。”
白生抬起头，盯着我，我从口袋中翻出卫生纸递给她，睁眼说瞎话道：“妆花了。”
“我从不化妆！”白生接过，并对天吼了句，“天地良心。能和你在一起的人嚯嚯余生的，我敬他为勇士！”
时勇士？
我笑了笑。
白生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刚被我哄好的笑颜垮了下来：“温，你掉进爱情的坟墓里了？”
我愣了愣，点头：“一年多了。男的，Alpha。”
白生俏皮地眨了眨眼，盯着我的脸欣赏了一会儿，才道：“让我康康配配得上卞大少爷的花容美貌？”
我没有先生的照片，我只能笑着打哈哈：“我和他都不喜欢拍照。不用担心我，是很好的人。”
白生摇摇头，神采奕奕：“No，No，我是相信片面之词的人吗？不是！卞，我看面相很准的！找机会拍一张，白姐给你看看是不是好人！”
我笑了：“你就这么想给他发好人卡？”
白生也笑了：“你愿不愿意收？”
“知道啦。会拍的。”
……
我早上发了照片，去补觉，中午起来看到白生的回复。
【白生：帅。这身材，这颜。啧，真好看。卞，姐对你的眼光很满意。
白生：？好奇怪的第六感。卞，你别怪我直接啊
白生：很冷漠的一个人，但眼神却很温柔。他在看什么？】
我回：【我。】
【白生：……
白生：不要喂狗吃饭！刚吃过晚饭！多吃一口能撑死人！】
跨时空聊天，不过如此。
我分手的事，也给白生发了消息。她是半年后才回的我。
【白生：去趟别的星球。最近才回来。
白生：温，我需要半年的情感恢复治疗（治得大概是情感麻木）。我也说不清我现在的状态，不能细说，半年后见。
白生：别用光脑联系我，我现在很不正常……我怕吓着你。
白生：刚刚得到消息，我要边治边上班。人已经疯了。
白生：（求安慰）】
我并不知道白生遭遇了什么，她也并不想让我知道。关于别的星球那些事，我隐隐约约知道的，希望白生不要想太多。那些勾当，不是个人可以改变的。
这次看见她，我算是松了口气。
她没有多想就好。
除此之外，我也很期待白生的助攻。有一个能推我一把的朋友，我何德何能。
我也要努努力，白生说得很对——我的心结没了，为什么不再试试？
我想，经过四年的时间，我已经有勇气去直面那刺目的红绳和温柔的先生。
我很清楚地知道这段关系的破灭是由于我的作茧自缚和先生对我的无限纵容。
我很清楚，先生和我在一起的三年间洁身自好，他没有丝毫对不起我。可卑劣的我甚至一度希望他能对不起我，因为那样的话，我就会自己独自离开，不会在这段关系中痛苦挣扎。
在分手后，我把自己的心剖开看了看里面的景愿。我用一年多的时间，修补自己——不管发生什么，我要绝对忠诚于自己，并一直保持下去。*
先要爱自己，才能爱别人。
我一直都知道我不是一个完整，或者说一个健康的人。我无法爱自己，都说人是自私的，人一定会爱自己。但我感受不到我相信自身的存在是有价值的。
我对事常常也是一种无助的厌烦，对人向来都是模仿别人的行为加之自己身上来保证自己在人群中不算突兀。
我是一个很倦怠的人。我不想去考虑他人是否与我是同样的状态，也不想知道他人的任何事。我几乎厌恶着责任关系——不想去八卦，因为不想承担责任；不想去说话，因为不愿承担责任。
可我又深刻的知道人总是要承担起某些责任的——我只是希望它不要太重，以至于压垮我。
这么说，我几乎是自私到极点的人，爱自己到极点的人。
可能吧。
我希望，我这一生平安平凡，加上一点点小小幸福已是足够了——这是爸爸同样希望的。
妈妈希望我开心快乐——我似乎有点做不到……但我会努力去做到。
我一直在修补我心灵上的“不完整”，一个人慢慢地，静静地没入海里练习憋气。
在我修补好之前，岁月弄人，我遇到了一生所求的人。
时先生。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也比我妈妈更加固执。因为希望先生的名字是他亲口主动告诉我的，所以我干脆地放弃了很多东西。
我不后悔，我怎么可能会后悔呢？
名字是很重要的东西，那是人得到的第一份礼物，礼物值得等待——我是这样认为的。
清楚明白后，我等待着一个恰好的时间。
我很感谢白生，倘若不是她，我可能会等待一生，蹉跎一世。
我就是这种耐不住寂寞，却稳如泰山的人啊。
如今我也不大知道，我是否能算一个完整的人。但看样子，我有且仅有的一次机会来了。不管结果如何，总归由此学到了东西，不算竹篮打水一场空。
聊胜于无。
作者有话说第13章 13.白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