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而复得的夏天》兔几白

34、一 你那个朋友

　　昨晚睡觉时已经一点多，温禾平时写作业也就到十二点左右。
　　为了保持学习状态，她早上多睡了会儿。

　　早餐没来得及在家吃，上学路上，她瞧见一家蛋糕店，推门进去买了瓶橙汁和芝士火腿三明治。

　　她叼着吸管转身，一道熟悉的身影恰好从店门口过去。
　　少年的身影清瘦挺拔，身后的树梢上覆盖着浅浅一层干净的雪。

　　有男生走过来跟楚颂搭话，他笑了声，任人把胳膊搭在他肩上。

　　温禾注意到他书包上坠着的那几颗小铃铛，晃晃荡荡的。
　　那小东西大概是坏了，已经许久没响过。

　　不知道他整天挂着个坏的铃铛干嘛。

　　到了教室，温禾往楚颂位置上一瞥。
　　他正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补眠，比平时安静许多。

　　离上课还有十分钟，席丽娟把前两天小测的卷子拿过来，让温禾发下去。
　　她放下书起身，抱着一叠卷子按名字往同学座位上发。

　　试卷随机打散，她发到其中一章，看见楚颂的名字。
　　他的字很好看，是和他本人一样张扬的行书，落笔有力，“楚颂”两个字写得深黑，笔划和结构都写得极为好看。

　　分数比月考要高。
　　席丽娟在旁边用红笔写了个“继续努力”，跟着三个巨大的感叹号。

　　没打扰楚颂，温禾把卷子轻轻往他桌子空出来的地方放。
　　纸张落下去，他像是感知到什么，缓缓睁开眼。

　　温禾就这样猝不及防地与他对视。

　　他的眼睛很好看，耳垂上那颗小痣偶尔看起来会像只耳钉，莫名让他带了点儿痞。他看着谁，就轻易能让谁脸红。

　　楚颂单手撑起来，另一手接过卷子。
　　“早上好。”他悠悠地说。

　　目光仍然落在她身上，像是续上了昨晚道别时的明天见。

　　“早上好。”温禾手指落在席丽娟写的加油上，用指尖轻点。
　　“加油。”她说。

　　课间，楚颂跑去二班，忽悠夏星泽一起去买东西。

　　小超市里，夏星泽在货架上挑挑拣拣，楚颂随手从货架上拿了瓶气泡水。

　　楚颂状似闲聊地开口：“你跟温禾一直是好朋友？”

　　夏星泽：“那当然。”

　　“中间没分开过？”楚颂继续旁敲侧击。

　　夏星泽思索着问：“哪种程度的没分开？天天黏在一起的话那肯定不可能，我俩都不是一个学校，肯定有不在一起的时候。”
　　楚颂：“就是有没有断联过之类的。”

　　“断联没有。”夏星泽说，“我们周末和假期经常见面的。”

　　夏星泽想到什么，突然反应过来，哼哼两声：“好啊，楚颂你又偷偷跟我打听苗苗呢？”

　　楚颂：“……”
　　“我没有。”他嘴硬。

　　夏星泽一脸早就看透他的表情：“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苗苗，你跟我说清楚，问什么我都回答你。”

　　“我没有。”他拿东西结账死不承认，转移话题道：“我是有正事儿要问你。”

　　夏星泽一直盯着楚颂，目光就没挪开过：“什么事儿？”

　　“我有个初中同学……

　　“他说温禾在附初的时候跟他相处过几次，但是上次他在路上碰见温禾，故意往她面前走，结果温禾看他像看陌生人一样，完全不认识。

　　“他这不是觉得奇怪嘛，昨天我生日，他们不是发了照片？被那个同学看见了，所以他托我帮他问问。”
　　楚颂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怎么听怎么合理。

　　“这样啊。”夏星泽想了想，“这个我也不知道，估计就是几年没见忘了？”

　　楚颂补充：“不是光打过照面的关系，我那同学就能一眼认出她来。”

　　夏星泽看他一眼：“假如你是那个同学，你会忘记苗苗吗？”
　　楚颂一秒都没犹豫：“不会。”

　　“那不就得了。”夏星泽理所当然道，“苗苗长得漂亮呗，谁会忘。记得几年前有过几面之缘的人反而比较少吧。你记得你小学时，隔壁班班长长什么样子吗？”

　　这问得也太刁钻了吧，楚颂如实回答：“不记得。”

　　夏星泽耸肩：“那不就得了，我估计你那个朋友有点儿大众脸。”

　　楚颂差点儿没吐血。

　　他调节心情，一本正经地说：“我那朋友长得还行，其实。”

　　夏星泽拍拍他的肩，真诚建议：“说不定是你对你朋友有滤镜，女孩子的审美和男生不一样的。”

　　楚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