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你脸红个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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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颂的感冒过了五天才好，中间有几天他嗓子哑，干脆不说话。
这使得温禾在班里很是清净了几天。
可惜好景不长，小周考那天早上，温禾到教室里，发现楚颂虽然声音还是有点哑，但已经可以坐在位置上小声哼歌。一种“好日子果然还是结束了吗”的遗憾感涌上心头，温禾沉沉地叹了口气。
晚上，温禾被一道题卡了半小时。
她投降地趴在桌子上，想给家教老师发消息，结果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发消息过去会打扰人家休息。毕竟换成她大晚上收到工作消息，估计也得烦得抓狂。
四处搜题无果后，温禾敲着笔杆，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来。
楚颂说不定会。
这次的数学周考那么难，临考试结束还有十分钟的时候，那家伙已经在悠哉悠哉地看窗外的麻雀了，还考了个满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宋江灵那里遗传了太多数学天分的缘故。
温禾吹吹额前垂落下来的碎发。
既然都是邻居了，问楚颂道题应该也不算什么吧。况且他又是他们班的数学课代表，作为同学问一下也是正常的吧。
脑子里浮现出一系列“三人行必有我师”、“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敏而好学、不耻下问”的古句，她越想越觉得请教问题这件事是很合理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温禾把题目拍了照片，点开Q/Q。
手指要触碰到对话框的时候，温禾忽而陷入缄默中。
她幻听了。
她听见楚颂若有似无地笑了声，轻飘飘在她耳边说：“这么晚给我发消息？为了跟我搭讪，找题目找得很痛苦吧。”
心脏抽搐了一下，温禾叉掉对话框。
不行，这太恐怖了。
她还不如继续去网上搜题。
温禾抹了把并不存在的虚汗，登陆自己常用的视频网站进行相关搜索。这大概是个新题，她翻了好久都没能找到相似的。有些题目乍一看一样，仔细辨别就会发现核心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没办法举一反三。
软件里【我的关注】那一栏跳出来很多个红点，温禾点进去看，没看到松野。
他好像很久没有更新了。
温禾点进他的主页，发现他上一个视频的更新时间停留在暑假。
评论区有人逗他。
【日出秋千】：小学生怎么还不更新，上高中被爸妈收手机了？
【别小强小瞧】：该不会是早恋被扔进什么军事化管理的寄宿学校了吧[斜眼笑/]。
网卡了一下。
温禾下拉刷新，发现【别小强小瞧】那条评论地下多了条“UP主回复”。
【松野】：你才进早恋，哥比你自由。
时间一分钟前。
温禾脑子混乱，冒出个新想法。
她或许……可以问问松野？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的炫彩大公鸡留下了阴影，温禾突然有点紧张。
她打了好一会儿字，发现靠键盘很难输入一些特殊符号，刚刚拍的那张照片又含有一些她乱写的草稿，纸面不太干净。想了想，她打开笔记软件，一笔一画地抄题。
就像很多次在松野评论区总结笔记一样，她莫名端了点少女的架子，把每个笔画都写得很好，不像平时那样放飞自我。写字母“a”的时候还故意写得圆润一些，
检查了几遍，她对自己略显做作的书写很满意，觉得怎么看都是一份美少女的笔记。
于是她截好图，信心满满地发了过去。
配文：【松野你好，请问你会写这道题吗？】
她咬着指甲等对面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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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颂晚上睡了一会儿，快到十点的时候突然被热醒。身上实在是不舒服，他索性起床去洗澡换个床单再继续睡。
吹头发的时候，他想起自己很久没更新视频，便趁闲着去网站看看。
那堆在他接手账号之后就一直逗他的无聊大学生像水鬼一样缠着他，视频也不看，三天两头叫他小学生。
他闲着没事干，挑了一个回复。
刚要切后台，屏幕上方跳出来一条推送。
【用户8247ttkx向您发来一条新消息……】
这串乱码他怎么好像梦到过？
他点进去。
原来不是梦到过，是那位好学的炫彩大公鸡。
这次对面发来了道题，很诚恳地问他会不会。
楚颂看了眼，的确是道很难的题，他前段时间恰好碰到，没做出来。
后来去问了宋江灵才搞清楚。
感冒还没好透，刚洗完澡身上又乏力。楚颂本来想改天再回，但看到对面那圆圆润润的字体，他又想起这人在他每个视频底下总结的笔记。
以这位的好学程度来说，不说定会钻牛角尖。
他语调没什么起伏地发了两条一分钟的语音过去，把步骤、要点和知识点都尽量说清楚。
温禾以为她的私信已经石沉大海，叹了口气，沮丧地准备明天再战这道题。
沉寂许久的私信页面突然弹出来一条粉色语音框。
又弹出一条。
松野给她发了两条语音。
她垂眸，一双眼睛盯着屏幕眨啊眨。
松野给她发了两条语音！！
放在列表里两三年的特别关注，给她发了两条语音！！！
温禾缓了一会儿，双手合十，期待地放在脸颊边。轻轻搓了两下，她假装自己已经洗过手表示尊敬，满怀期待地点开语音框。
松野的声音和语气都很平淡，清冷微沉，带着点儿低哑。说话时轻声细语的，温和耐心，稍带一点过了电子设备的沉闷感，平添几分勾人的味道。
全世界似乎只有她能听见他的声音。
温禾耳朵软了。
他说什么来着？
声音好听到有点儿让人听不清内容。
松野的声音很诱人，具有同龄人所不具备的温柔。
以防错过什么重点难点知识点，温禾又听了五遍。
红着耳朵。
松野讲题的逻辑很清晰，提到的知识点还推荐了网站的其他老师，教她搜索哪一个关键词。
温禾一边看题干一边听，在查阅一些资料和知识点，看了一些相关题型后，终于吃透了它。
做完题十分钟后，温禾去洗了把脸。
她看着镜子，轻轻拍，小声告诉自己：“不要脸红呀，人家教你题，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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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楚颂请了假，听说感冒又复发了。
嚯，还是条脆脆鲨呢。
温禾想。
回头传作业本看到空荡荡的桌子，温禾还有点不习惯。
楚颂桌上堆满了试卷、习题册和本子，都是刚发下来的。靠窗的同学没有关窗户，一阵风吹来卷了几张落在过道里。
作为邻居加前后桌，父母又是互相认识的关系，于情于理好像她都得帮他收一收。
温禾帮他捡起来，整理好放进他书柜里。
楚颂只请了一个上午，下午就回到学校。他手上还贴着医用胶带，隐约可以窥见下面的青紫。
离上课时间还有三分钟，席丽娟慢悠悠地走进教室，坐在讲台前：“练习册拿出来一下，这节课讲题。”
楚颂看着空荡荡的桌子一片茫然，问旁边的张弛：“练习册不是没发吗？”
“发了，早上发的。”张弛突然想起，“哦，我早上看到学霸帮你收了一下。”
温禾正埋头写题，感觉肩膀被人碰了两下，回头，她跟楚颂对上视线。
他的夏季校服外面套了件秋季外套，没拉拉链，随意披着，看着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感。
温禾想起席丽娟说的练习册，大概猜到他要问什么，指了指教室后面：“在你书柜里。”
她心想要是她都这么团结友爱了他还嘴欠的话，她以后就在他书上画乌龟。
出乎意料地，楚颂什么别的话都没说，就扔了句“谢了”过来。
跟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
他还真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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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放月假，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刚打响，高一教学楼就狂欢起来。
芜城的九月，教学楼外的爬山虎仍是苍翠的绿色。
温禾去二班门口等夏星泽。两人走到校门口，远远看见不远处脚边放着行李箱，穿着景兰校服的安淼和田恬。
她们站在一棵银杏树下。
田恬坐在黑色行李箱上，插着耳机，手揣在白色棒球服兜里，目光随意往一中校门口的人流里瞥。她身边的安淼显然没有管那么多，她笃定温禾找她们比较方便，因此只抬头看着头顶的银杏树。
九月的银杏树叶已经开始由绿转黄，树梢里葡萄一样一串一串挂着的银杏果变成鲜嫩欲滴的橙黄色，格外好看。
安淼推了推树干，有银杏叶子落下来，她跳起来接了一片，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夹进书里。
田恬目光看过来时，温禾抓住夏星泽的手肘，让他举高了跟她挥手示意。
安淼瞬间就扑了过来：“禾禾！我想死你了！”
温禾同样激动：“我也好想你们！”
田恬的头发比暑假时长，绑成两个松松散散的低麻花辫子。她比安淼沉稳一点，只拉着温禾的手轻轻晃。
夏星泽“哼哼”两声，自觉接过安淼手里的行李箱：“什么意思，不想我是吧？”
安淼：“欸，你不是禾禾的陪嫁吗？”
夏星泽：“……”
打闹了会儿，温禾跟大家说：“我打电话让我哥来接我们。一会儿先去超市买零食饮料和烧烤需要的食材吧。”
安淼：“好啊好啊，我想吃牛肉。恬宝也要吃牛肉，她运动量大，需要补气血。”
夏星泽转动着安淼的行李箱，感叹：“你们景兰就是这点好，月假的时候下午三点就放了。”
“我们放得早是因为中午只给三十分钟休息就直接上下午的课好吧，一节课都没比你们少上的。”安淼解释。
“好好好，知道了。”夏星泽敷衍着，他看见田恬站了起来，伸手过去，“你的也给我吧。”
田恬手搭在行李箱拉杆上，没什么表情，淡淡说：“不用，你拿不动。”
“嘁，怎么可能。”夏星泽不信邪，他伸手试了试，虽然不到拎不动的地步，但那种量和安淼的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他后背都发凉了，“姐，你在里面放杠铃了啊？”
田恬：“美女的事情你少打听。”
“我们先去那边奶茶店坐一会儿吧，一会儿我哥就到了。”温禾打完电话过来叫她们。
夏星泽：“今天我就不陪你们玩儿了，给你们买奶茶赔罪，我爸等我回家呢，今天我奶奶过生日。”
楚颂和简渡白从校门口出来，抬头看见温禾进了奶茶店，身边有个跟她差不多高的女生，穿着景兰的校服。
简渡白：“哇，景兰的校服真好看哈，这小裙子，要是咱们学校的也是小裙子就好了。”
楚颂瞥他一眼：“死了这条心吧，色中饿鬼。”
“不是！我怎么就色鬼了，我又没别的心思。”简渡白狡辩，“我就是觉得那小裙子特好看。”
“那给你也买一条？”楚颂平淡道。
简渡白笑了：“滚吧你，净欺负爹。欸欸欸，你慢点儿！我这儿三条腿呢，你干嘛去？”
楚颂轻飘飘地开口：“给你买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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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禾跟安淼凑在一起看她们之前发在群里的“夏日必备自制饮品”单子。
她俩念一个食材，田恬就在纸上写一个。
这是一会儿的购物清单。
忽而奶茶店门口悬挂的贝壳串子哗啦啦地响。
楚颂和简渡白走了进来。
楚颂目光没往靠窗这边扫，径直朝点单台过去。
看他没注意到自己，温禾胳膊一动，碰了碰安淼和田恬，小声提醒：“喏，楚颂，我那个邻居。”
“哇哦，哪里哪里？”
她们看过去时，楚颂刚点完单，随意地靠在吧台边，身形颀长。安淼发现自己实在是问得太多余。那家伙长了一张很难让人忽视脸，在人群中一眼就能找到。
安淼小声：“哇塞，比照片好看啊禾禾！”
“唬人的。”温禾给她打预防针。
“这怎么唬人？肉眼可见好吧。”安淼感叹，“附初还真是出息啊，能有这种帅哥升上来。”
她意犹未尽地戳戳温禾：“你长点儿心，多调戏调戏吧。”
“……”温禾决定把朋友从颜控的世界拯救出来，“你别看他这招蜂引蝶的样，嘴欠得很。”
安淼又看到旁边那个打石膏的，碰了碰田恬：“这就是那个做爆米花的吧？”
田恬抬头看了眼，长睫忽闪，冷淡地答了句：“嗯。”
“欸？你们训练都那么紧，虽然他是羽毛球那边的，但请假那么久真的没事儿吗？”安淼好奇问。
田恬耸耸肩：“听说他教练天天骂他。”
“但没办法，人底子好，你看那长手长脚的，就是适合打羽毛球。”
安淼打量田恬，似乎是在做对比：“我看你天赋更好嘛！是吧禾禾。”
温禾点点头：“就是。”
田恬被她俩逗笑：“不是一个项目，没有可比性。”
简渡白目光到处飘，这会儿恰好飘过来，远远打招呼：“欸，温禾，你也在这里呀。”
夏星泽买完单就走了，简渡白没能看到他的拜把子兄弟。
听到他这么一喊，楚颂像是才注意到她们一样，眼神缓缓挪了过来。
他跟着简渡白过去，走近了目光往温禾身上一落，说了声：“挺巧。”
“拼个桌？”他淡淡道。
安淼附在温禾耳边：“这不挺正常的吗？”
指楚颂这个人。
温禾：“……”
这货今天怎么装起来了，搞得像她之前说的都是假的一样。
简渡白露出期盼的目光：“可以吗学霸？”
温禾回过神来，点点头。
看他能装几分钟。
作为双方都认识的人，温禾给他们互相介绍了下。
刚刚在学校外面，简渡白只看见安淼，这会儿走近了才看见坐在边上的田恬。
“甜甜？”简渡白听完温禾的介绍，扬起一个笑，口无遮拦道，“哇哦，你们一窝子甜妹啊。”
听到简渡白念自己的名字，田恬抬头。
她一句话没说，淡漠地从高脚椅上起来，静静站在他身边。
——比他高出一个发顶。
简渡白：……
我靠，麻花辫，还那么白。
结果他爹的只比楚颂矮一点点。
安淼歪头，朝简渡白挥手，眨眼笑：“嗨，甜弟。”
温禾早就猜到田恬要干嘛，没忍住笑出声。
她突然感觉对面多了点儿什么。
看过去。
欸？
楚颂什么时候坐她对面的。
这什么。
闪现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