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帝君今天还没掉马》爱吃小龙虾33

46、第四十六章

　　是夜，月亮幽幽地从山背升起来，投射着微光，街上一派热闹，倒是严宅安静地过分。
　　严颜站在唯一亮起的小亭前，安静地注视着亭中之人。
　　“不要太过担心。”严先生，也就是摩拉克斯轻轻地回望，眼眸中闪烁着令人安定的柔和光芒，无端让人安心，“今日的海灯节很是热闹。”
　　他如是叹息一番，顺便询问了严颜，“你觉得呢？”
　　严颜颔首，但是他还是想问，谁知一开口，便被摩拉克斯堵了回去，“只需要好好享受海灯节就是了。”
　　剩下的我自会处理。
　　不过接下来的话，摩拉克斯并没有说出来。
　　严颜自然相信严先生，尤其是知道了严先生的真实身份之后，他甚至觉得严先生的可靠程度上升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但一想到严先生的真实身份，严颜又觉得他同面前人之间横亘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那我先回去休息了，先生。”
　　严颜垂眸，视线从面前的摩拉克斯身上游移到面前的莲花池上。
　　池中波光粼粼的水，摇晃着，恰似他现在的心事。
　　严颜心道，这也许是夜色作祟。
　　在沉沉如深潭的晚上，白天的热闹散去，现在周身只剩下寒意，让他不自觉地拢紧了衣服，薄薄的衣衫贴近皮肤，虽然不能产生多少热量，但好歹是抵御住了自心底泛起的寒冷。
　　他从未敢想过面前口口声声称作先生的人便是岩王帝君，更不敢同以往一样和他说话。“严颜？”摩拉克斯疑惑出声，“何故沉默？”
　　严颜抿唇不语，转身走了。
　　摩拉克斯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沉默，只能归结于被方才当街杀人那一幕吓坏了。
　　毕竟在摩拉克斯的眼里，严颜永远是个没有愁绪的小孩子。
　　严颜却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卧房，而是在外面漫无目的地行走着，他仔细地看着脚下的每一寸土地，一想到他竟然和岩王帝君反复用脚丈量过这些地方，他就觉得这些地方既熟悉又陌生。
　　直到深夜，严颜仍然在外面走着，他觉得他有些睡不着。
　　于是掉转方向，他决定找严先生，也就是摩拉克斯夜谈，严颜想，他自己一个人思考，一辈子也思考不出来个结果。
　　或许伟大的摩拉克斯先生会有办法，让他直面两人身份的鸿沟。
　　但摩拉克斯对此给出的建议是，“如果实在睡不着，就不要回去了。”他指了指自己身侧的床榻，“可以睡在这里。”
　　严颜对摩拉克斯在卧房里放了两张床这件事一无所知，但盛情难却——尽管摩拉克斯先生只是随口一说，但严颜真的从其中品读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盛情。
　　躺在床上，严颜只钻出一颗头，睁着一双水盈盈的眼睛瞧着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呢，只是捧着一盏灯，就着昏黄的灯光这么处理公务。
　　“先生的眼睛不觉得酸吗？”严颜实在忍不住了。
　　就算是岩王帝君，也总是要遵循人的构造吧？
　　这么昏暗的灯光，眼睛不痛才怪呢。
　　谁知摩拉克斯却说，“并不，与我而言，没有这盏灯，我依旧能洞悉万物。”说完，他唇边荡漾起温柔的笑意，“怎么了？是我处理公务影响到你了吗？”
　　严颜摇摇头，“当然不是。”
　　恰恰相反，这昏黄灯光映照下影影绰绰的影子，和同风声一起入耳的翻书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催眠的存在。
　　“我觉得你有话要说。”
　　片刻的安静过后，就在摩拉克斯以为严颜已经沉睡的时候，耳畔忽而响起了严颜很轻的声音。
　　“我在想，这么久以来的严先生，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岩王帝君，这很不可思议。”
　　摩拉克斯悬着的手腕突然停了，他放下笔，小幅度地偏了一下头，“为何不可思议？”
　　“就像你印象中的邻家姐姐，突然变成了——”严颜突然顿住了，“突然变成了魔神一样。”
　　他心里有了个不太妙的念头，于是备受欺骗的严颜翻了个身。
　　然后床榻发出一声闷响。
　　糟糕。
　　严颜眉头狠狠地皱在了一起，同时在悄悄看着摩拉克斯的脸色，生怕摩拉克斯先生以为自己在耍小脾气。
　　谁知抬眼却看到摩拉克斯眼中含笑地看着自己，似乎很喜欢自己这个样子，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别过脸道，“先生？”
　　“我是觉得你这样，颇有意思。”摩拉克斯笑了一声，笑意在眉梢倏然远逝了，严颜再看的时候，摩拉克斯的脸上就只剩下斑驳的光影了。
　　“休息吧。”
　　摩拉克斯合上书。
　　灯光熄灭，严颜很快进入了梦乡，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严颜太过紧张的缘故，他只觉得这一晚上的梦光怪陆离。
　　梦里的他似乎变成了一个散发着沉沉光芒的石头。身躯被蜷缩到极致所带来的窒息感，让严颜有些难受，不停地变换姿势，直到他从睡梦中苏醒。
　　然后看到自己正躺在对面的床上。
　　等等，对面的床上？
　　严颜直接坐了起来，视线不自然地锁定在对方的脸上，企图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一丝惊慌。
　　低头，矜贵而纤长的手指微屈，严颜清晰地认识到这不是自己的手指，再搭配上对面坐着的人，严颜艰难开口，“我变成了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