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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头号粉丝09 兴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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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榆撩起衣服的动作太快,郁栖完全没来得及反应,下意识红了耳朵。
她迟疑得太明显,女人不耐烦地啧了声:“算了,我还是自己来吧。”
只是刚抬起手探向背后,手腕就被握住了。
郁栖对上裴知榆看过来的目光,略微不太自然地移开视线,松开了她的手腕,低低道:“……知榆姐,这种蚊子包真的越挠越痒,花露水不太管用的话我去问问有没有人带外涂的药膏。”
女孩柔润的指尖和她腕部的肌肤短暂接触又很快分离。
莫名的,裴知榆也有些不自在起来:“好了,我会忍住的,你快去吧。”
郁栖应了声,下楼去借药膏。
剧组带这种外涂药膏的人还不少,一个场记的学徒朝她友好地笑笑,回房间将药膏拿过来递给她,言谈举止很有些想拉近关系的意思:“是不是裴老师被蚊子咬了?这靠山的蚊子就是毒,你拿去用吧,不用还给我了。”
“该还还是要还的。”礼貌地道完谢,郁栖表示自己要回去了先不聊了。
这种情况在剧组很常见,尤其是她现在的身份是裴知榆的助理,很多人都对她很客气想和她走近一点,大家处于同一个工作圈子,多结交点人没坏处。
不过郁栖并没有想和谁走近些的意思,不说别的,单是助理这个身份她就不会占太久,毕竟她只是一个走完剧情没多久就要下线的病娇反派,裴知榆的助理以后肯定另有人当。
郁栖带着药膏回到裴知榆的房间。
房间里的人听到她回来,迅速将手从衣服里抽出来,然后把衣服整理好。
“借到了?你回来得还挺快。”裴知榆自如地说道。
“是的知榆姐,听她们说这个药膏止痒效果很好很管用,是专门针对蚊虫叮咬的。”郁栖拧开药膏的盖子挤出一些轻轻嗅了嗅。
药膏有一种很好闻的草药香。
裴知榆手臂和腿上的几个蚊子包明显比郁栖离开前变得红了许多,眼看这几个位置涂完该涂后背了,她却突然道:“后背上就不要涂了,也不是很痒。”
郁栖闻言默不作声地把她的衣服掀起来了一些。
只见后背上的红痕明显,不管怎么看都是被指甲抓过。
“知榆姐。”郁栖无奈地唤了声。
被她看见后裴知榆反而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抱怨道:“那它太痒了,我有什么办法?你快点涂。”
这么一折腾等归置完行李也差不多中午了。
全组在山下一个饭店吃了午饭,简单休息过后便准备出发上山了。
山里的拍摄要比棚拍麻烦许多,但架设备和调光还不是最费事的,因为山路不平,很多器材就算用轨道运了上去,一样需要人工扛到机位。
眼看一个道具老师脚下被绊了一下要摔了,郁栖赶紧过去搭了把手。
道具老师差点被刚才的意外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出声道谢:“谢了啊,小鹿。”
“没事。”郁栖弯起眼睛笑了笑,帮着一起把重型三脚架抬过去。
她的动作幅度大了点,一侧的衣角被三脚架的金属卡扣勾住带上去些许,郁栖感受到了,但是并没有怎么在意,打算待会把三脚架放下后再把衣服拉下来。
于是女孩腰侧的绯色小痣就这样暴露在了光线中。
裴知榆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她看见郁栖的衣服下摆被勾着带上去一截,露出一小片侧腰。
也看见了那颗淡绯色的痣。
在看清的那瞬间,她的脚步停住了,带着细微的凝顿。
这颗痣不管是颜色还是位置,都和她之前在某张照片上见到的一模一样。
几乎让她立刻确定下来——
这就是那个人。
那个跟踪她、不间断地给她发送黏腻爱语的人。
郁栖无知无觉地把三脚架放好,直起身的同时将衣服下摆一拉,遮住了那片肌肤。
她转过头,看到了离自己很近的裴知榆,怔了一秒:“知榆姐?”
她的脸上带着几分茫然,又纯又真。
裴知榆的眸光如同平静的湖水,情绪被藏在最深处,什么都看不出来。
虽然之前就有怀疑,但真的发现这个事实后,她还是有些惊讶于她的大胆。
是觉得自己天衣无缝不会被发现?
还是渴求她渴求到无法忍受,为了能到她身边而不择手段?
也是了,这样一想,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怎么会事事做到这么贴心,林易每一次都会告知新助理关于她的生活习惯和饮食口味,可从来没有人能做到鹿郁栖这个地步,更多的情况是干了一段时间发现干不下去选择了辞职。
她看了面前的女孩几秒。
从小到大爱慕裴知榆的人不在少数,无论家世还是样貌能力,她都十分出众,或许是能掌控的东西太多,比起既定规则内的事情,那些跳脱出框架的存在往往更能激起她的兴趣。
郁栖揣摩着裴知榆不见波澜的神情和一声不发的态度,觉得可能是因为她没一直待在裴知榆身边,以至于她想让她做什么时没找到人心里有些不快。
“知榆姐,刚才是我乱跑了,下次不会了。”她没解释是自己见化妆师在给裴知榆上妆才离开,这种时候把原因解释太详细倒显得是在辩解什么,还不如直接干脆地表个态。
裴知榆睨了她一眼,听见她这么说只是态度不明地“嗯”了声。
这副看起来有点不太高兴的样子,肯定了郁栖刚刚的猜测。
但是才哄上几句还没来得及多哄一会,下午的戏就开拍了。
今天的戏量不小,还有一小段夜戏。
到了晚上,冷气顺着山风漫了上来,明显比白天凉上许多。
郁栖站在场外明显感觉到了气温的下降。
如果一直有走动还不显多冷,但凡停下来站上或坐上一会就开始冷了。
等夜戏拍完收工,天也黑得差不多了。
裴知榆换下戏里的装扮,一身单薄地站在风中,几缕发丝随风拂动,在朦胧的微光下轻盈又飘渺,整个人透出一种不染世俗的仙气,看着倒是真像仙子。
只是下一秒她就恼火地开口了,周身冷若冰霜的气质瞬间散了个干净:“郁栖,你没看见我要冻死了吗?傻站着干什么?”
郁栖边走过去边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还没出声,衣服就被裴知榆一把拿了过去。
她有点不好意思:“知榆姐刚才看起来太好看了……”
裴知榆听她这样说,呵笑了一声。
真是个没出息的变态,光是看都能看呆住。
她还穿了她的外套。
等四下无人时她指不定要幸福地闻多少遍,说不定还要抱着睡觉。
想到对方在床上一边闻着被她穿过的衣服手-霪一边充满幻想地念着她的名字,裴知榆心里突然涌起点怪异的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