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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自介式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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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阙雪松滑步而上,一套行云流水的hiphop舞步快速施展,动作到位,松弛有度,可谓赏心悦目。
邵烨不由点着头,给予了肯定。
想不到长相华丽的阙雪松原来也是跳hiphop的,功底还极佳,看得出来已经初步形成了自己舞蹈风格,凌厉节奏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轻松,简直吊打了刚刚同样表演hiphop的束琪睿。
这让邵烨不由好奇起总是三人结伴行动的、还没表演的韩彭彭的舞种,他不由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这才注意到,不知不觉中,已经退场的练习生们再次聚集成了一堆。
只是这次混合中又泾渭分明,表演队、主唱队、rapper队分别聚在了一起,也难怪邵烨如此清晰地听见束琪睿的喊声。
而樊深旁边也多了两个同样戴着熊猫耳朵头饰的男生。
两人都是rapper。
可能是因为邵烨疑惑打量的视线,宫载明在旁注意到了邵烨刚才的分心,就告诉了邵烨两人的名字。
那个长相可爱、正抬头跟樊深说话的男生是关泽。而另一个身高挺高、有着凌厉断眉、长相有些凶却是懒洋洋靠着樊深不动弹的男生则是简州。
关泽说话时,像是花栗鼠般鼓着腮,声音清脆,加上头上的熊猫耳朵,如贴饼般贴到樊深手臂的动作,像极了抱着竹子不松手的棕白棕白的小熊猫,真的可爱极了。
只不过关泽的可爱却好像吝啬对邵烨展出。
注意到邵烨看过来,他连忙就松开了手臂,躲到了樊深身后。
而后只见一只小手伸出,拉着樊深的袖子,就将他拉走了。
那小细胳膊,估计要不是樊深迁就,还真拉不动。
简州则是亦步亦趋,像是软体挂件般靠着樊深一同挪动,邵烨看得都想给他挠痒痒,看看他是不是还能如此淡定懒散。
邵烨盯着三人可爱行径,不由又盯着他们头上的熊猫耳朵头饰,心想,难不成都被这个附身了,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呆萌,一点也不像会在场上肆意rap的模样。
就在这时,邵烨又被身后束琪睿的喊声震住了。
邵烨摸了摸耳朵,往前走了一步,离开束琪睿的分贝范围,警告般地看了束琪睿一眼。
却见束琪睿丝毫未觉扰民,反而递给邵烨、白嘉谊和辛濂羽一个得意嚣张的眼神,挣脱了白嘉谊的手就如同哈士奇般连忙朝着下场的阙雪松拼命挥手。
邵烨:??
他眯起眼睛,却是没动,而是一同看向了走过来的阙雪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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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想着让老大帮他找回场子的束琪睿,看着阙雪松终于下场的眼神里满是即将要打小报告的欣喜和兴奋。
只见阙雪松看了他一眼,就往他这边走来,束琪睿更是大喜若望,不由扫了以邵烨为代表的三人一圈,满是小人得志般的嚣张。
呵呵,让你们以多欺少,等下瞧瞧我家老大的厉害。
老大,这边,快来救我!这边有人欺负我!
束琪睿挥舞的手更加用力,却见一向桀骜不驯、怼天怼地、比他还吊儿郎当的阙雪松走到了邵烨身前,以一脸他绝对不认识的乖巧,同邵烨交谈起来。
束琪睿动作僵住,瞠目结舌!
不是,这还是他认识的老大吗?那个绝对不允许有人比他更嚣张的老大?!
束琪睿揉了揉眼睛,满是不敢置信,就在这时,交谈的两人停下对话,一同朝他看了过来。
束琪睿顿时一脸讪笑,在白嘉谊看神经病的眼神中,一把抬起白嘉谊的手,将自己的肩膀缩进了白嘉谊的手里,再次伏低做小。
老大!不,阙雪松!什么时候你也……?!
一时间,束琪睿看着重新转头和邵烨乖巧交谈的阙雪松,心里满是悲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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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雪松?你在AQ当练习生也已经5年了吧?”
“有没有想法跟我们一起去新公司?”
“你知道的,这一行,推新人需要有资本。AQ这架偶然拼成的自行车,零件破铜烂铁、寿命将近,可载不下新的人了……”
……
阙雪松很清楚他会当练习生,并不是因为他想在舞台上发光发热,也不是他想要赚取钱和掌声,他只是要让那人眼里有他!
水哗哗流响。他凑近脸庞,捧起冷水,往自己眼睛搓揉,这才感觉自己发干发涩的眼眶好过了些。
手背上凸起的指骨隐隐作痛,他却没有在意,站起身来,呆呆盯着白花花的水流流进下水口半响,才猛地拧紧了开关。
在20岁的这个夏天他非出道不可!
不管是在哪家公司!
“老大?老大?老大!阙雪松!!”耳边传来束琪睿呱噪的喊声。
阙雪松从泥潭般的回忆中倏然惊醒。
他横眉扫向束琪睿,眼里闪过了一道不耐烦的冷光。
束琪睿一下就噤声了。
阙雪松烦躁地活动下双手手指,听着指间关节发出了仅有自己可闻的细微脆响,他抬头看向前方。
此时在场上跳着探戈、摇曳生姿、脚下动作异常绚烂、彰显热烈活泼的练习生是韩彭彭。
见阙雪松望过去,韩彭彭还俏皮地朝他眨了下右眼。
韩彭彭一双明眸灵动,皓齿粲焕,加上那男生女相、颜如冠玉的脸庞,让他洋溢出潋滟般强烈的光芒,却让阙雪松看得脸色更加冷冽了。
阙雪松满心的躁郁像是已经胀满气球里的气,怎么也找不着爆发的口,恶劣地畅想着下一秒就将罩住的皮囊连同这片空间一同炸得灰飞烟灭。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束琪睿就叫他老大,也不知道为什么韩彭彭跟着他。
不,也许是知道的吧。
情感是多么的神奇而荒诞,往往一个行为,就能让人打开柔软的心将其曝晒在满是砂砾的荒原上。
只不过是在恶臭前辈让人无下限跑腿时选择了畅意的同仇敌忾,又或者是在气温骤降时选择了脱下外套罩住那张喷嚏连天的脸,一切只是基于他当下满足于自己自私的心情,却让脱线的束琪睿、奸猾的韩彭彭像狗皮膏药般,在他不注意就和他紧紧相贴。
而后,纵使皮肤发痒、喉间呛咳、鼻尖辛辣,他也因为贪念着那抹不应属于他的温度,鬼使神差地选择了同行。
也许就像那两人一样。
阙雪松看向了场边仅剩的、还未上场的李子木和温磬两人。
只见李子木正看向邵烨,目光暖阳般晃眼,而温磬虽不明显,但是也能看出和煦的憧憬。
由此又让他想到了转到BJ公司的那群烂人……
啧!起码他应该还不至于是恶臭的前辈吧!
就在这时,束琪睿没有辜负阙雪松对他的印象,不过安静了一会儿就又悉悉索索凑近阙雪松,用一副不敢大声讲话的鬼鬼祟祟模样,小声询问,“老大,你和邵烨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