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可以理解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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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得住吗。”杰锤了锤悟的胸前。
“这有什么，”五条悟耸耸肩，“打游戏的时候我更记不起时间。”
“你就硬撑，”我佩服，这家伙通宵两个晚上了。“累了还有我们。”
算了，说了他也不会改。还不如多买点黄油土豆让他开心一点。
车子慢慢开，快到高专了。悬赏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我们两辆车，黑井小姐开车，杰在副驾驶，五条和我中间夹着天内。
另一辆装的是一年级。
下飞机后就一直是沉默，所有人。我扭头看向天内，她感受到我的视线，头却偏向另外一边。
“黑井小姐，前面我记得是左转。”我说。
悟偏头看了我一下，没说什么。
“悬赏结束的时间和到达高专的时间过于相似。或许盘星教的绑架，诅咒师的悬赏是一个事件。”
时间的巧合让人不安。
我们和灰原那辆车渐渐拉开距离，但社交软件上谁也没问谁。
“......确实有点不对劲，但是高专的结界会自动检测不明咒力——”夏油杰说着一顿，“——回了高专，悟可以解除无下限。”
或许有必要讨论一下。夏油杰想，自己或许遗漏了什么。
“如果是普通人呢。杀手？”五条悟想到了。
“啊，杀手！盘星教可以请杀手。如果悟解除了无下限，热武器说不定一下子就轰了。”我说得夸张了一点，主要是为了引出下文。
不过悬赏都三千万了也没什么不可能。
我低头。叮铃，叮铃。理子的手机响了两声。
“理子，”我叫了她的名字，我直说。“直接走吧，过了今天，不回日本你就自由了。”
理子猛地抬头看向我，睁着她大大的眼睛，微微颤抖的睫毛。
她呼吸有点急促了起来，嗫嚅着“我，我没有想逃避责任，”
说着这句话的她，看起来要哭了。
“我们都知道，但人不是带着责任出生的。”我看着她的眼睛回答。
“看你自己想做什么了。”五条悟靠着车门看着窗外说。
夏油看着路况，温和地接话，“请不要考虑后果地回答吧，小理子。”
“我......我。”理子低下头，小小的肩膀颤抖着，犹豫着。“我不知道——”
下一秒却用最大的声音喊出来，
“我、我还想和大家一起活下去！”
“碰！”车顶被猛然撞下一个凹槽，狠狠砸到了我的头。
哎哟，个子高就是这点不好。
“问过我的意见了吗？小鬼。”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过来。
我心底一沉，怎么是伏黑甚尔。
“加速，一直往前开。”夏油想到了什么，冷静地指挥。
“嗨！”黑井小姐狠狠踩下油门，问也没问目的地，直冲向前。
“悟，你留在车上。”
我拍拍杰的肩膀，“肉|体硬度大，体术超强，小心热武。”
五条悟想留下断后，我不懂为什么他什么事都想冲在前面。我对他做了个口型，五条才点点头坐好。
杰没有问多余的，我们的眼神穿过副驾缝隙对视一眼，下一秒同时开门，侧翻下车。
我扭曲周身垂直距离10cm的所有空间，防止伏黑甚尔热武器直接索命。
对于伏黑我不敢奢望他会失误。
而伏黑甚尔根本没为我们停留，他直追黑车，
“轰——”虹龙直直从伏黑正方向穿出撞去。
“碰！碰！碰！”子弹穿过虹龙间隙，直接打爆了车的后轮胎。
“哼。这对我可没用啊。”甚尔回头看着杰蔑笑。
龙身迅速盘踞拧成一盘，遮挡住了前方视野里的摇摇晃晃的小车。
“是吗！”夏油杰握紧双手。
“我～美～吗～”瘆人的声线在四周摇晃，过怨咒灵扯着被折曲的腿晃悠地堵在通道上。
“啊，我对女人是很有礼貌的。”甚尔不在意地说着。
夏油杰应该看出了我阴差阳错开凿的活路。他在配合。
“不会让你追上去的。”我说。
伏黑挑挑眉，“玩玩也不浪费时间。”他说着收起了一把断刀。下一秒我就尝到了被合抱粗的大树拦腰打断的滋味了。
差点就要瘫痪了吧。一招秒没太没有面子了。
夏油也没闲着，放出无数蝇虫子弹干扰视野，可惜我知道，这对甚尔那个怪物没用。
他藏匿在树丛之间飞快闪过，根本锁定不了他的身影。
太快了。夏油杰心跳加速，全神贯注地想象自己是杀手——我会在哪里出手！
虹龙千钧一发被杰在身前放出。锵！刺啦，红刀子避开虹龙最坚硬的部分，巧妙地捅入龙的血肉，如入无人之境般畅快。
我趁机像个炮弹一样窜出，小腿附着术式要狠狠断下他的小臂，却被轻易躲开。
侧身一横狠踢，他抱臂挡，被术式扭曲了血肉——可我一看要吐血了，就轻微伤。
神经，硬度这么强怎么不去割钻石。
我默默加大咒力输出。
“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短距离瞬移？想太多了，普通人可承受不住。”伏黑勾起嘴角嘲讽。
我只能承受他连续不断的出招。应该也坚持了几分钟吧。
我看着压根无法躲避的沙包大的拳头。这揍我是挨完了，剩下的就看夏油能不能抗了。失去意识前我想着。
......
“最强？猴子的手下败将。”
......
“我刚要去找你呢，小鬼。”
伏黑甚尔看着送上门的五条悟。伏黑之前一路上都跟着他们，刚刚浪费的时间上切切在计算之内。
按照推算，就是是五条悟的速度加上车辆最高速度也无法到达薨星宫。
任务目标就在附近。伏黑甚尔自信地笑了笑。
......
神子？
伏黑扛着天逆鉾回头斜看了一眼，扭头观察着痕迹去寻找天内理子了。
......
“尸体”却血淋淋地睁眼了。
......
飘忽的身影在悬空翻腾，血红，黑沉，纯白交汇在一起，是恍惚，是开悟。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
很奇怪的，我没有逃走，我看着瞬间出现的五条悟。双腿却不再灵敏，迟钝地站在原地。
就好像想要迎战一样。
咒术顶峰，伏黑甚尔看见了，还是没看见。
苍，赫，每一样都有破解法。是吗，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直觉催促，但他却不准备逃跑。
好吧，那就证明些什么，为我堕落又颓靡的人生证明些什么。
我要迎战。
......
“你找不到的。”血痕划过双眼间。
五条悟平静如波，无悲无喜，只是伸出一手，弹指，
虚式——“茈”
......
紫色的能量冲击，瞬间荡平所有。
......
还是输给咒术了吗。
左臂，没有感觉了。
......
“我的儿子卖给了禅院......任你处置......如果落到了你手上。”
五条悟垂哞平静地听着。
......
夏油杰在一旁看着硝子治疗，沉默地有些低迷。夏油杰在伏黑甚尔出现的那一瞬间就串联了所有线索——悬赏，绑架。
是盘星教吧。
他是毫无咒力的人。是我需要保护的人。
暂时想不明白我现在的状态。
夏油杰果断打断自己的思绪，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我睁开眼，硝子叼着烟。
“你醒啦。”
“你跑出来，危险。”我说话有点断断续续的，可能有点被打傻了。我打算先送硝子回去，再去盘星教解决剩下的问题。
“狩山学长！我们也来了！”灰原在一旁举手，七海静默地站在一旁。
“那就好。”七海看着狩山诚敷衍地笑了笑，他又说，“我和杰还有事，先走一步。”
我说完，夏油放出咒灵，我们飞往盘星教。
硝子捏紧了烟，看着两个血人一样的背影，却还是什么也没说。她低头摁着消息回复了五条就和学弟们回去了。
进入冰冷的宫殿。
推开了重重的门。却是一张张真心实意的笑脸，发自内心的高兴和纷扬的掌声。
这是什么情况。我站在门框之下。
年轻的，年老的，滑嫩的，褶皱的，丑陋的，漂亮的，满含幸福地看向台上的身影 。仿佛那是个英雄，创造了它们安稳幸福的余生，保护了它们永生的信仰。
红白黑混色的人影稳稳地走下来，往常可爱俏皮的神情无影无踪，平淡无波地站定在我们面前。
“我宣告了天内理子的死亡。”他平静地叙述，
“需要把他们都杀掉吗。”他认真地询问，面无表情地表达。“我现在不会有任何感觉。”
......有好几个沉默我需要沉默一下。
杰先沉默了一下刚要开口，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我按上他的肩膀。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早就有偏向就别来问我们。”我把皮球踢了回去。
“夜蛾老师找你。”我随口胡掐，这人状态不对，得找老师。
五条悟玻璃珠一样的眼睛看透我一般，绕过我走了。
他一走，我的嘴角就沉了下来。
无穷无尽的掌声，幸福的眼睛透过我，看向我身后的“英雄”。
刺耳，掌声。刺眼，幸福。
恶心的，草菅人命的臭虫凭什么幸福。
夏油杰握住了我颤抖的右手，很用力，他想要让我冷静下来，又好像是在寻求什么。铁皮盒子里是空荡的心。
我反手握住他汗湿仓惶的手，我转过头对杰笑了一下，
没关系，我还有左手。
掌声骤停，“咯、咯吱”。
像是没有预料到一般，夏油抓紧着诚的那只手一松，他们变得虚虚相连。
断了就安静了，痛苦了，就不幸福了。
这样，诚才开始微笑，在一片哀嚎之中。
“开心吗。”狩山诚偏头朝杰笑，“很生气吧，弱小的人聚在一起就可以打到巨大的人。”
我不是生气，我只是......诧异......
夏油杰却没有说出口。
“没关系的杰，乌合之众也会有惩罚。”诚微微摇晃了一下他们相连的手。可杰狼狈地错开了那双看透人心的黑色眼睛。
汗湿混在了一起，好像就成了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可以理解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