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晴沫沫 GL》过路天堂

94、小弟的父亲

　　沈佳晴第一次觉得生活可以这么惬意，有时候她甚至觉得有点无味。

　　白天忙着店里春季新品的推广，晚上时不时跟死党一起出出摊。两个人偶尔还跟小T一起约个饭，看个电影什么的。

　　没有肖敏的打扰，没有小弟的生病账单。

　　只是，那个人，同样“消失”的林子寒，在沈佳晴的脑海里却莫名反复翻腾得厉害，一次连着几天闯进女人梦里，还是那种带点颜色的梦境，沈佳晴每次醒过来，即便只是自己一个人，那样的画面也让女人聒噪，红了脸。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魂牵梦绕”？

　　沈佳晴越来越受不了这样的感觉，终于在一个周末下班后，忍不住决定去林子寒家看看。

　　即便见不到林子寒，也许，可以看看淇淇？

　　前院的花坛里长满了杂草，叫不出名的花顶着乱七八糟的枯叶，发出了嫩芽。

　　沈佳晴两只胳膊抵着铁门，从中央的门缝使劲往里面瞅了一眼，院子的地上也全是枯枝败叶。

　　她又往二楼的方向看去——林子寒卧室窗户一角，被深灰色的落地窗帘捂的严严实实。

　　沈佳晴直接把手伸进铁门缝里，摸索一会儿——果然，锁只是挂在上面。

　　女人暗喜，放空力气，推开了门，悄悄走了进去，摁下门上的电子密码——数字依旧没变。

　　咔哒——

　　伴随女人的两声拍手声，灯亮了的同时，狗叫声传来，沈佳晴几分钟前还绷紧的神经立马放松下来，她放下自己的包朝后院快步走去

　　“淇淇”

　　大概是许久不见面的原因，淇淇在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的时候也是一呆，几秒钟反应过后，朝女人狂跑过去。

　　沈佳晴突然有点欣喜，虽然自己在这个房子真正住的时间不久，但此时看到淇淇却有一种很强烈的亲切感。

　　又或许，似乎看到淇淇，就能马上见到林子寒一样。

　　在跟淇淇互动十来分钟后，沈佳晴走上二楼。

　　楼梯不长，却多了很多跟楼梯很不搭的东西——酒。

　　还没开的，空瓶的，竖着，横着，木制阶梯上到处都是。

　　林子寒卧室的门，虚掩着，天已经黑了，沈佳晴估摸着，现在应该至少8点了。

　　没有光亮，她应该不在吧？沈佳晴想着，身体和手却控制不住想马上推开那扇没关死的门。

　　吱呀——

　　一股浓浓酒精恶臭味迎面扑来，沈佳晴站在门口，屋子比想象中还要黑，女人的眼睛出于本能，用了小一会儿才适应这直白的黑——右手方向，窗帘角落，有一团黑影。

　　是个人形。

　　沈佳晴的心一紧，电视上某个案发现场的血腥画面一闪而过，女人赶紧摸索寻找墙上的开关

　　啪——

　　“滚！”突然响起的呵斥声，沈佳晴晃了一眼，是林子寒，双手捂着脸，蜷缩在角落，女人的手，赶紧摁下开关。

　　屋子里又是一片漆黑。

　　沈佳晴往那个人影走去——

　　劈乓啪啦

　　一大片酒瓶倒地撞击声。

　　女人瞅准林子寒的黑影，蹲下身，双手伸出去——

　　“林子寒，你，你还好吗？”

　　另一个躯体在碰到女人手的一瞬间，断然弹开，背过身，头埋得更深，空气中冷冷飘来一句“你走，我不想见你”

　　沈佳晴迟疑了一下，收回手，在林子寒身边坐下，“这么黑，本来也看不见”

　　短暂沉寂后

　　“走啊！你走！我不想见任何人！你马上走！”

　　“好吧”沈佳晴没有挪身，“我把事做完就走”

　　“沈佳晴！这是我家！我现在没有事要你做！你马上给我离开！”

　　“原来还记得我的名字，我还以为你早忘了我是谁呢”沈佳晴站起身，直接把灯摁亮。

　　“沈佳晴！”林子寒冲上去，瞪向沈佳晴，“你到底要干什么？！听不懂人话？！”

　　女人一脸温柔看向林子寒，双手很自然揽上腰“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生气，我要是赖着不走，你会不会打我？”

　　林子寒垂下眼，任由女人揽着腰。

　　“这么久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所以，过来看看你”

　　“没什么好看的，死不了”

　　“能理解，我心情不好也只想一个人静静，可是，至少，报个平安什么的……你怎么了？”

　　“没什么，现在你也看了，心安了，可以走了”林子寒掰开沈佳晴揽在自己腰上的手，“不送”

　　沈佳晴讪讪收回自己的手，鼓起勇气“我还有两句没说完——那晚，真是对不起，要是不留你吃饭，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阿姨她后来怎么样？”

　　林子寒猛然转过身，又是短暂的沉默，一个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喉咙底硬挤出来“没死，成了植物人”

　　呀——

　　沈佳晴迟疑几秒，从后面试探性轻轻抱住林子寒，脸缓缓贴上去“对不起，对不起”

　　“不，是我自己的错”林子寒仰起头，泪水大颗滑落，“不关任何人的事”

　　“小弟，恢复得很好……林子寒，你做的一切，谢谢”沈佳晴搂紧了怀里的人。

　　“没什么好谢的，我只是看不得孩子可怜”

　　“林子寒，你让我怎么还得完？”

　　“放心，我不会催你”林子寒再次把箍紧自己的双手掰开，“我给你发一个银行账号，等你什么时候有钱了直接往里面转账……走吧，以后我们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

　　“你要跟我绝交？”

　　“对！”林子寒转过身，“小弟的事对不起，我瞒着你又没顾及你的自尊，他的费用是我自愿承担的，不会算到你的头上。之前的钱你爱什么时候还就还，没想起就算了，我绝对不催你！你要是还不相信，你可以再重新手写一份协议，你爱怎么写就怎么写，我只管签字，这下你放心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你很讨厌我？”

　　林子寒一愣，“我讨厌的是我自己！因为我的破事，我唯一的妈现在成了活死人！我亲妹不认我！亲戚全骂我！沈佳晴，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呆着，你懂不懂？！”

　　“我，我可以帮忙照顾淇淇”

　　“不用！沈佳晴！淇淇我自己会照顾！你管好你自己！离我远远的就好！”

　　“哦，我每周只来两次，每次陪淇淇半个小时”

　　“沈佳晴！我说了不用！以前你是为了小弟，现在小弟没事了，你好好去过你自己的生活，找男人女人都好，只要你自己觉得幸福”

　　“可我……觉得很对不起你”

　　“别！不准可怜我！没有什么对不起！我们本来就是交易，我以前就是图你的脸你的身材，我现在不要了，钱嘛，肯定是用来花的啊，我只是刚好有点钱而已，换成李佳晴张佳晴我也一样花，懂了吧？！”

　　“对哟，双子座喜欢有趣好玩，摩羯，太闷，新鲜感很快就没了”沈佳晴淡淡说完，转身，看到地上散乱的啤酒，拎起一瓶没开的，走了过去，一屁股坐下去，用嘴直接咬开啤酒盖，仰头咕咕咕喝了起来。

　　“什么啊？”林子寒赶上前，去抢沈佳晴手上的酒“不要喝我的酒，你该走了”

　　“地铁最后一班10点半，我知道走，不用赶”沈佳晴护着酒，接着一口气喝完，随即又拿起旁边的酒，准备开咬

　　“不准咬！有开瓶器”林子寒找到开瓶器，给自己也开了一瓶。

　　砰——

　　两个人碰了碰酒瓶

　　“真爽！感觉好久没喝酒了。谢谢你，林子寒”

　　“你能不能不要说那么多谢谢，听着烦”

　　沈佳晴扭头看向林子寒，“林子寒，你瘦了，瘦了好多，没以前帅了”

　　“扯！帅有个屁用！人家专家都说了，只喝啤酒有利于减肥。我证明专家的话是对的”

　　林子寒又仰头灌了自己一整瓶，正当把酒瓶从嘴边拿下来放地上，沈佳晴的拥抱突然就撞了上来。

　　“沈佳晴！”

　　“我梦见你了，林子寒”沈佳晴贴在林子寒耳边低声说道，“这一个多月，梦见你很多次”

　　“梦见我怎么哪？”

　　“像是一起去旅游探险，吃很多好吃的，还有……”沈佳晴忽然就不说话了

　　林子寒立刻懂了，侧过脸，在沈佳晴耳边低语“沈佳晴，你在玩火”

　　“我只是想告诉你……反正我们都要绝交了”沈佳晴正眼看向林子寒，“你是个很好的人，希望能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林子寒也看着女人，右手摩挲着女人左耳下的脸颊，然后手指穿过女人的发，目光渐渐落在女人的唇上，“姓肖的还骚扰你吗？”

　　沈佳晴摇摇头，“只跟那个小T约过几次饭，看过几场电影”

　　“还看过几次？！”林子寒捏住女人的下巴，“干嘛？！换口味了？！”

　　“接触久了觉得还不错，年龄是小点，但长得帅呀，人也成熟温柔，很有安全感，又不会突然消失，想想——”

　　话音未落，林子寒的吻猛烈堵住女人的唇……沈佳晴本能想推开，双手却被霸道地反锁在身后，女人不得不尽力挺直身体……

　　两个人滚落到床上……吻，夹杂着啃咬，越来越放荡不羁，徜徉在女人肌肤更宽广的地方

　　手——

　　“不要，子寒，不行”沈佳晴整个身体一缩，睁大了双眼。

　　“嘘——”林子寒的唇移到女人耳垂旁，“乖，我会很温柔的……”随即，一口含住女人的耳垂，吮吸……

　　“不，不行，真的不行，我会吐，会很难受”沈佳晴挣扎，想释放自己被禁锢的双手。

　　“到底为什么？！”林子寒箍着女人两只胳膊的手更用力，“你是不让我碰？还是，只有那个男人可以真正拥有你？”

　　“这对你很重要？”

　　“是！肖敏，宋今安，别跟我说什么你只跟男人做过一次就有了小弟的屁话！难道你每次跟他做，都会吐？！”

　　“这些话你憋了很久了吧”沈佳晴眼睛看着天花板，“来吧，林子寒……今晚过后，我们再不见面”

　　林子寒狠狠看向身下的女人，“很好，沈佳晴，今晚过后，滚出我的生活”

　　手，闯进女人双腿之间——

　　沈佳晴收回目光，眼神呆滞，看向身上的人

　　——你干什么？！你出去！肖敏！肖敏！

　　——我妹一家都去村长家了，现在没其他人（男人打着酒嗝）

　　——我去找她！

　　——你给我回来！黑灯瞎火的去哪里找？！（男人从背后一把抱住沈佳晴）

　　——你放开我！（女人用力挣脱）

　　——别紧张，哥哥知道你们俩个，你跟我妹，是那种关系。两个女人有撒意思，只有男人才能喂饱女人。你长这么漂亮，可惜了，来，哥哥疼你，只要被哥哥疼一次，以后你绝对再也离不开男人！

　　——滚！（女人奋力推开男人）！你不要过来！我喊啦！你这是犯罪！会坐牢的！

　　——喊，随便喊！看看有谁来救你！老子今晚上吃定你了，就算明天被枪毙，今晚也要把你做了！

　　——来人啦！救命啊！阿姨！叔叔！肖敏！

　　啊————

　　沈佳晴一把推开身上的人，捂紧嘴跑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呕吐不止……

　　“沈佳晴！薇薇！薇薇，你怎么了？”林子寒追了进去。

　　“别碰我！”

　　终于，女人缓过神，瘫坐在马桶边的地板上，再抬头的沈佳晴脸色惨白，“林子寒，我现在就告诉你为什么”

　　“小弟，不是宋今安的，是那个你见过，也姓肖的男人”

　　沈佳晴脸上的泪晶莹剔透，“他jiangbaole我……你刚才的样子，跟他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