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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离婚后还爱着》 闫枉v秦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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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君死了,妻子也跟着殉情,闫兴科技大乱,被闫君建立起来的王国,危在旦夕。
兄嫂尸骨未寒,闫家岌岌可危,罪犯逍遥法外,恶人当道,百鬼夜行。
闫枉迎来了人生最低谷最昏暗的时期,比起十五岁那年父母离世,这次他没有大哥了,没有人为他遮风挡雨撑起一片天了。
天空阴沉沉的,乌云蔽日,雷声大作,远远望去,闪电仿佛都能随雨而落,倾盆大雨毫不留情的泼洒在跪在墓碑前的人身上。
闫枉跪在墓碑前,眼中无光,身边的闫星星,刚满五岁,懵懵懂懂,身后前来吊唁的人,除了“节哀”便也无话可说。
南洛周绍穿着黑色西装,胸口口袋上插着白花,作为好朋友,他们除了在需要时伸出援手,实在帮不了他什么。
云非墨也不知所措,闫枉从来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一下子遭受这么大打击,难免受不了。
她看向云非影:“怎么回事?”
云非影摇头:“应该是纪家,但……”他看向一旁的蓝森和南宫琳微,这事牵扯南宫家,毕竟纪向的老婆是南宫银,他实在不好出手。
南宫琳微把白花放在墓碑上,回到蓝森身边:“如果姑姑也跟姑父同流合污,不必顾虑我,爸爸那边,我会跟进。”
蓝森点了点头。
南洛低声问周绍:“通知秦婉了没?她还来不来?闫枉这状态,除了秦婉,谁能安抚?”
周绍小声回复:“我不知道。”
闫星星拉了拉闫枉的衣服,问道:“二叔,爸爸妈妈的照片为什么不是彩色的?”
闫枉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心如死灰的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整个闫家,只剩下他和这个小侄女了。
秦婉从远处跑过来,给闫枉和闫星星撑伞,小姑娘拉着她的衣角,天真的问:“二婶,你回来了?爸爸妈妈的照片为什么不是彩色的?爸爸妈妈去哪里了?”
秦婉蹲下身来,用衣袖给闫星星擦去脸上的水:“星星乖啊,我们回家。”
闫星星抱住她:“二婶,我好冷,我想要爸爸妈妈,他们到底躲在哪里了,星星哪里都找不到。”
雨势越来越大,前来吊唁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他们三个。
“闫枉……”
“走开!你回来做什么。”闫枉冷冷的推开她,打掉她的雨伞,把闫星星拉过来,让她跪在墓碑前,“星星,爸爸妈妈已经死了,你只剩下二叔了,听懂了吗?!”
闫星星害怕的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像受惊的小鹿,嗓音沙哑的问着:“二叔,死是什么?妈妈没有告诉过我……”
闫枉吼道:“死就是再也回不来了,回不来了!!!”
啪——!
秦婉重重的打了他一巴掌,把闫星星抱起来,呵斥道:“闫枉!能不能冷静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我哥死了,我哥死了!我哥和嫂子都死了……他们死了……”闫枉撕心裂肺的嘶吼着,磕着头,一拳一拳的打在地上,很快便积满了血水。
闫星星吓哭了。
“然后呢!”秦婉把雨伞扔掉,与他一并跪在地上,“你也去死吗?!把闫家的公司,大哥的心血拱手相让,让那些害得你家破人亡的罪犯逍遥法外,让哥和嫂子死不瞑目吗!!”
闫枉痛苦的嘶吼着,不停地给闫君磕着头。
看着他的样子,秦婉很是心疼,雨声风声都似是在悲伤,可都抵不过闫枉心里的疼,她把他拉起来,擦了擦额头的血迹,拥他入怀。
“闫枉,你要坚强起来,要学会独当一面,现在闫家的生死就靠你一个人了,星星还小,还需要你照顾,哥和嫂子的仇,还没有报,闫家也需要你,你不能这样消极下去。大哥曾说过,等闫枉翅膀硬了,会比他做的更好,闫枉,都会好起来的,大哥大嫂相信你,我也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我和星星都会陪在你身边。”
闫枉靠在她的肩膀上,哭的很是狼狈:“小婉……我大哥没了……小婉……”
墓园被夏雨洗礼,灵魂渡劫,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洋溢着幸福的笑,两人离得很近,未同生,共赴死。
回到喜鹊庄园的房子,秦婉帮闫星星收拾好卫生洗了澡,哄她入睡,从卧室出来后,发现闫枉还湿淋淋的坐在客厅沙发上,一动不动。
她给他倒了杯水,拿了一条毛巾,给他擦了擦头发,温声道:“你先去洗洗,不然会感冒的。”
一杯温水下肚,闫枉才去洗澡,再出来,秦婉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他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坐在地板上,握着她的手,看了她一整晚。
这一晚,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像硝烟过后的战场,只剩遍地残垣,而他捡拾着幸存的光。
雨停在黎明,第一缕阳光落在了她的眉眼,此刻,他只听得见她平稳的呼吸声。
半年后……
秦婉和闫星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机上播放着闫枉的专访。
闫枉用了半年的时间力挽狂澜,让闫兴科技扳回一城,强势崛起,并逐渐扩大版图,事业蒸蒸日上,国内外合作接踵而至,把闫兴带领进入新高度,闫兴的股东不得不闭嘴服从,毫无反驳理由。
闫君去世后,不少人等着看闫家陨落,没想到等来了闫家的王炸。
“二婶,二叔在电视机上,爸爸也上过电视机。”闫星星高兴的在秦婉面前又跳又笑,指着电视机上的闫枉。
秦婉十分欣慰,摸了摸她的脑袋:“是啊,二叔跟爸爸一样厉害。”
“可是二婶,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闫星星问道。
秦婉把她抱到身边,耐心且温柔的解释道:“星星,爸爸妈妈啊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他们想让星星坚强独立的长大,所以暂时离开了星星。”
“那二婶,是不是我长大了,爸爸妈妈就会回来。”闫星星问道。
秦婉心疼的看着她,无法说出那句“是的”,只能对她说:“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闫星星:“那二婶和二叔会一直在星星身边吗?”还是他们也会像爸爸妈妈一样离开她。
秦婉莞尔一笑:“当然啦,二叔和阿姨会一直陪着星星的。”
门铃响了,闫枉回来了,秦婉和星星去开门,闫枉手里拿着一捧鲜花,递给了秦婉,蹲下身来抱起闫星星,走进房间。
“二叔,我和二婶在电视机上看到你了。”
闫枉:“二叔好不好看?”
“好看!”
闫枉:“今天有没有乖乖听话?”
闫星星点点头:“有,二婶还带我出去买东西了,幼儿园的老师也夸我了。”
秦婉站在门口,看着手里的捧花,驻足在原地,闫家情况转好后,闫枉也算涅槃重生,闫星星需要照顾,他无暇顾及,她便负责起了叔侄二人的生活,可重新审视一下他们现在的关系,反倒有些不清不楚了。
“小婉,干嘛呢?”
不知何时,闫枉已经走了过来,顺手搂住她,正要亲她,她连忙推开了他。
“你干嘛?”秦婉把花丢还给他,去厨房做饭。
饭做好后,秦婉反倒有些吃不下了,好巧不巧,靳凉给她打来了电话,刚好去阳台透透气。
靳凉:“前段时间遇到了柯奇瑞,你们,分手了?”
秦婉:“嗯,我们不合适。”
“怎么了?我结婚的时候感觉你们有戏呢。”靳凉难免惋惜。
秦婉苦笑:“只能说明我们俩没缘分,不够爱,在一起后很多问题就出现了。”
他们都是爱过别人的人,很难再付出纯粹的爱给对方。
靳凉微微叹息:“那好吧,只不过今天我跟柯奇瑞聊到你,他说一直联系不上你,还想跟你谈谈。”
秦婉:“靳凉,我结过婚也离过婚。”
靳凉惊讶不已:“什么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秦婉轻笑:“两年前吧,我呢也不是什么长情的人,和柯奇瑞分开后听家人安排,嫁了人,相处了两年,觉得问题太多,就离了。”
靳凉:“那你现在……”
“我跟我前夫在一起,说来话长……”
秦婉和靳凉结束通话后,紧接着家人就来了电话。
“妈,吃饭了吗?”
秦母有些窝火:“你一天天的让我这么不省心,我哪里吃得下饭!”
“妈……我哪里让你不省心了,我现在事业有成的,没让你操心吧。”秦婉笑说道。
秦母:“事业有成是没错,什么时候成家啊。”
秦婉这就不乐意了:“妈,你能不能别催啊,再催我,我结了也是离。”
“你你你,你成心气死我吧!!”
秦婉连忙打住:“言归正传,母亲大人,您这次给我打电话有何贵干啊?”
秦母:“没事儿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秦婉:“能能能,所以到底什么事?”
没事儿她还能给她打电话?怎么可能,都是她亲爱的爸比给她打,问候问候她这没娘疼的可怜的女儿。
“你爸让我问问你,你是不是跑闫枉那边去了?都这么久了,什么时候回来?离婚了,得避嫌,是你自己非要离的,我们可没逼你。”
一听到回家,秦婉有点心慌,不会又要给她安排什么相亲吧,她现在可没时间,忙着呢,不忙也没时间,于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啊?回去干嘛,我公司还挺忙的,我没去闫枉那边,他怎么了。”
秦母纳闷道:“你不知道吗?半年前闫枉的哥哥嫂嫂就出事了,你没去?”
“哈哈,没去啊。”
秦母:“没去也快回来,都快过年了,早点回来!”
“这么快就过年了?”秦婉嘀咕道,翻开日历,才发现春节快到了,从短袖到羽绒服,这半年,过的好快。
秦母许久没听到她说话,便继续说正事:“你这次早点回家啊,真有事,你听妈妈说啊,吴阿姨家的儿子回来了,过几天我跟你吴阿姨说说,你们抽空见个面,聊聊天,然……”
看吧,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日常催婚的母上大人有上线了。
“妈……”秦婉无奈打断:“你怎么总让我相亲,我不去。”
“你都29了,还离过一次婚,人家王阿姨家姑娘22就当妈了,你还嫌自己小?!我跟你说,咱先谈个恋爱试试……”
秦婉拒绝:“我不去。”
软的不行,秦母索性直接来硬的,小东西,老娘的话也敢不听:“你不去也得去!你以工作为重我理解,可是你连个恋爱都不谈,什么时候能结婚。”
她什么时候能抱外孙啊。
“妈!我说了,我不去,我不相亲,我有喜欢的人。”秦婉十分头疼,天天就知道催婚,别人家都舍不得女儿,她倒好,巴不得快点把她嫁出去,是害怕她嫁不出去是怎么着。
秦母:“你有喜欢的人?谁啊?你别糊弄我,我可不是好糊弄的人啊,从你和闫枉离婚后,你就一直说自己有喜欢的人,我连个影子都没见着,还说什么在国外,他这是打算定居啊,你可别被骗了。”
“我没骗你,不是,他骗不了我,哎呀,他,他……他现在。”找个什么理由好呢,秦婉想了半天,随便搪塞了两句:“他刚回国,我们好着呢,等差不多了我就带回去给你看看,就这么说定了,你别催了啊,挂了挂了。”
可算是摆脱催婚的妈了,秦婉松了一口气,一回头,闫枉站在他身后,吓了她一跳:“你怎么过来了?”
闫枉盯着她不说话,难怪她之前一直都和他保持距离,原来是因为她喜欢上别人了,那现在算什么,同情他?
同情。
还是可怜。
可怜他无父无母连哥和嫂子都没有了。
“你看我干嘛?”秦婉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闫枉问道:“我们现在已经算是复合了,对吗?”他一直以为,这段时间,他们已经复合了,复婚是迟早的事,可是听到她的这两通电话后,他反倒有些不明确了。
他们不是复合了吗,他们现在难道不是男女朋友吗?是他想多了还是他听错了。
她喜欢的那个男人,是谁?
是那个叫奇瑞的?
秦婉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这个,按理说他们的确没有复合,而且她也打算等闫家的事过去了,她就走,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闫枉抱住她,想与她亲近,她却一把把他推开,“闫枉你别这样。”
未等她反应过来,就被抵在墙上强吻:“闫枉,疼!”
闫枉咬了她一口,都咬出血了,捏着她的肩膀,质问道:“你现在只是同情我是不是,只是同情我才愿意陪我一起照顾星星,是不是!”
秦婉吼道:“你发什么疯!”
“我碍着你的路了,还真是抱歉呐!”闫枉推开她,径自走向客厅,他发疯,他早就疯了。
见闫枉出来了,闫星星拿着幼儿园里画的画跑过来:“二叔,你看……”
闫枉抱起她就往门口走:“我们回家!”
闫星星被吓了一跳,哭着挣扎:“呜呜呜,二婶!!哇啊!!”二叔好吓人,她不要跟二叔走。
她拍打着闫枉的肩膀,扑棱着小腿:“我要二婶,呜呜呜,二婶!”
秦婉跑出来,拉住闫枉,把闫星星抱过来,呵斥道:“闫枉,你脑子有病吧!发什么疯呢!”
秦婉放下闫星星,小丫头脚刚落地,一溜烟儿就跑进了秦婉的卧室躲着。
“闫枉,我知道你工作压力大,但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别这么冲动!星星还那么小,你会吓到她的。”
闫枉:“我没有冲动,这段时间也打扰你了,我只是带星星回家而已。”
“回家?你怎么照顾她?你知道幼儿园几点放学吗?你连饭都不会做,你每天,朝九晚五的上班,隔三差五的出差,你怎么照顾她?!”
“不用你管,我是她二叔我自然会照顾好她,我请保姆,不劳你费心!”闫枉走向卧室,把闫星星强制性抱出来,已经气昏了头,掉进醋缸里出不来了,一点都不顾及小孩子的感受:“走,跟二叔回家!”
“闫枉,你放开她,你吓到她了!闫枉!!”秦婉拦住他,把吓哭了的闫星星抱在怀里,忍无可忍的吼道:“你给我滚!”
她把闫星星抱进屋子里,然后出来跟闫枉理论,此时此刻,闫枉正在沙发上收拾闫星星的东西,铁了心的要走。
秦婉生气的把杯子摔在地上:“要走你自己走!把星星放在这里。闫枉,你这样照顾星星,对得起你哥和嫂子吗!你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滚,你给我滚出去!!”
她直接打开门把闫枉推了出去,关在门外,连鞋子和羽绒服一并扔了出去,回到卧室照顾星星。
被赶出去的闫枉,过了好一会儿,被冻的清醒了几分,穿上羽绒服,坐在台阶上,懊悔的抽自己巴掌。
秦婉回到卧室,闫星星哭的一抽一抽的,手里还握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二婶……二叔好凶……呜呜呜。”
“星星不怕,二叔他心情不太好,过几天就好了,来,给阿姨看看你画的画。”秦婉把她抱放在腿上,耐心安抚着她。
闫星星将皱巴巴的纸放在桌子上用小手抚平,指了指上面的小人儿:“二婶,你看,这是爸爸,这是妈妈,中间抱着星星,前面是二婶和二叔,爸爸说了,等二叔把二婶哄好了,再娶回家,星星就又有二婶了……”
秦婉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嗯,星星画的真好。”
“二婶,你什么时候能再变成星星的二婶啊?”闫星星问道。
“星星明天还要上学,早点休息吧。”秦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星星小朋友也没有追问,爬到床上去,拿了一本故事书给秦婉。
秦婉给她讲着故事,哄着她睡觉。
第二天早上,秦婉送闫星星去幼儿园,刚出门就看到被冻的瑟瑟发抖的闫枉正靠着墙睡觉,她踢了他一脚,他猛然惊醒。
闫枉连忙站起来:“小婉,我……”
秦婉没有要听他解释的意思:“以后,你自己回闫家睡,我先带着星星,你把公司的事处理好了再说吧。”
闫星星向闫枉做了个鬼脸,牵着秦婉的手就走了,这下好了,连亲侄女都嫌弃他了,闫枉一脸挫败的离开。
秦婉送闫星星去了幼儿园,一如既往的叮嘱闫星星:“星星,除了阿姨和二叔,不可以跟着陌生人走,知道吗?”
闫星星乖巧的回应:“知道了二婶,你都说了好多遍了,星星记住了。”
“上课要乖乖听话,有解决不了问题就找老师,受欺负了不可以瞒着阿姨,一定要告诉阿姨。”秦婉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总体来说,小丫头还是挺让人放心的。
“我知道了,二婶,我会很乖的,再见。”闫星星挥挥手,背着自己的小书包去了幼儿园。
秦婉转过身,遇到了公司的同事。
同事不可思议道:“秦组长,这是你女儿吗?这么大了。”
秦婉点头:“对啊,我女儿。”
“你真有女儿了?”同事十分惊讶,她还以为是谣言呢。
秦婉:“赶紧去上班吧。”
“有女儿还跟总监不清不楚的。”同事嘀嘀咕咕的说道。
秦婉不屑于理会她,清者自清,她才看不上那个肥头大耳的总监呢。
去了公司,同事们都在窃窃私语,无非就是这段时间她经常去接送闫星星,带着闫星星逛超市买东西被他们看见了,盲猜她未婚先孕之类的话。
她忙得很,懒得跟他们解释什么。
下班后秦婉去接星星,在幼儿园遇见了闫枉,难得啊,见他来接孩子,他们在外面吃了饭,然后回了喜鹊庄园,秦婉没有让闫枉进门。
晚上趁着秦婉不注意,闫星星偷偷跑出来给闫枉送钥匙。
“二叔,你今天一定不要走,二婶害怕,我看见好多次了,二婶躲在房间里偷偷哭。”闫星星道。
闫枉纳闷道:“为什么?”
闫星星摇头:“不知道,阿姨好像做噩梦了。”
“好,二叔知道了。”
闫枉回了车子里,一直在楼下等着,思考着闫星星说的话,想了想近来秦婉的状态,每次他要复合她都不同意,但明明还是喜欢他放不下他的。
他排除了很多外在及本身因素,最终把目标放在他离开的那一年里,那一年他经常不在家,秦婉也很少和大哥大嫂接触,唯一和她相处较多的就只有俞莫尘了。
他像是找到了什么突破点,打算再问一问关于秦婉的事。
他打给了俞莫尘,对方很快便接通了。
“俞莫尘,我有事问你,关于秦婉的。”
俞莫尘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直接在电话里拒绝,“无可奉告。”
“俞莫尘,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不在的那段时间,秦婉是不是出事了,为什么她这么排斥我。”
俞莫尘沉默良久,终忍不住替秦婉报不平:“闫枉,你太不靠谱了。是你先让她失去了安全感,她才会想要去跟别人在一起。”
闫枉急的不行:“我知道,到底出什么事了,秦婉她什么都不说,你也跟我打哑谜。”
“她遭遇职场性骚扰,连我都是她打完官司才知道,至于你,一个不靠谱的男人,什么都不知道。”俞莫尘愤恨不已,还想多骂两句:“闫枉,如果不是你哥死了,你永远都不会成长,永远都是一个自私自利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
闫枉已听不清她后面说的话,手机都丢了,大脑一片空白,推开车门,跑上楼。
闫星星已经睡着了,秦婉也刚躺下休息,灯一直开着,闫枉进了门,走向秦婉的卧室,刚推开门,她就醒了。
“闫枉?你怎么进来的!”她丢了个枕头。
闫枉站着没动,小心翼翼的抱住她,喃喃道:“对不起。”
他看着她的眼睛,吻了吻她的额头,疼惜又温柔。
秦婉推开他,后撤了几步:“别这样好不好,不合适。”
“对不起。”闫枉低头道歉。
秦婉不明所以,直到手机嗡响几声,是俞莫尘发来的消息,她冷笑了两声:“不必道歉,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闫枉甚是激动:“怎么会跟我没关系!”
秦婉冷声道:“自从嫁给你,我的事,什么时候跟你有过关系。”
闫枉一时哑然。
那天,是公司聚会。
她不喜欢在外喝太多酒,也不喜欢玩到太晚,避免扫兴,她没打算去聚餐,但最后她还是被同事拉着去了,她也不好拒绝。
在江城不比在白城熟络,那时候她对身边的同事都是信任的。
到了聚餐地点,她发现有几个生面孔,她不认识,以为是其他部门的,没有多在意,坐在角落里,拿着一杯酒。
其他同事都玩的很嗨,也玩的很开,真心话大冒险说亲就亲,许是因为不动心所以才能这么放纵吧。
秦婉坐在一边,看着时间,没有参与,只想着能快点回家睡觉。
后来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过来跟他说话,她随意搪塞了两句,不一会儿同事艾美也过来了。
秦婉需要早点回去,艾美也记住了,便主动送她回去,那个男人也打算跟她们一块走。
她没有多疑,有在她倒也放心。
那个男人叫纪郯,江城纪家的,说了一路,她想不记住都难,车是纪郯叫来的,挺宽敞也很豪华,像房车,里面还有桌子,放着水果和点心,但这些她都不关心,她只想快点回家。
车在半路停了,停的莫名其妙,停在她不太清楚的地方,司机下车了。
“怎么停了?”秦婉问,看向窗外,还没到喜鹊庄园呢。
看向她,同事艾美笑的令她琢磨不透,只听她对纪郯说:“别玩过头了,对小姑娘温柔点。”说完她便下车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车门关上,纪郯坐在了她身边,对她很不尊重,越发得寸进尺,见她反抗不配合,他便打她。
纪郯是个变态,打了她两巴掌,便开始用皮带抽她,后来她摸到了桌子上的酒瓶,砸破了他的脑袋,才侥幸逃脱。
她一路狂奔,拼了命的逃,跑到没有人的地方躲着,给闫枉打电话,可是总也打不通,后来她才想起来,他走了,他连去做什么都不告诉她。
她很失望。
最后,她报警了,也去医院验了伤,她要告纪郯QJ未遂,但警局的人被收买了,想让她和解,她不肯,纪家便派人威胁她。
她找了个律师,准备打官司,恰好是俞莫尘的朋友,这件事便被俞莫尘知道了。
俞莫尘得知此事后,动用了很多人脉关系帮她,把纪郯告上了法庭。
秦婉本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这件事,俞莫尘为此还说了她很久,最后还是同意帮她瞒着家里人。
纪郯被判了四年,赔了钱,但秦婉因此留下了阴影。
原本连艾美一起告了,艾美留下了案底且被开除。
……
秦婉下班后要去接闫星星,被总监叫到了办公室。
“秦婉啊,最近业绩不行啊。”总监坐在椅子上打量着秦婉,色眯眯的眼神,不禁让秦婉想起了纪郯。
秦婉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冷漠的说:“总监,你搞错了吧,我业绩挺好的,除了前不久你把我做到一半的项目给了宋义被他搞砸了,也没什么别的事故了。”
总监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那什么,秦婉啊,今天晚上跟我去见几个老总。”
“那不行!我还得接我们家小孩放学呢,总监,没什么事我得先走了,孩子还等着吃饭呢。”秦婉径自走出门口,没有理会这个没事找茬的总监。
总监一脸惊讶:“真有孩子了?!”
秦婉走出公司,正要打车去接闫星星,好巧不巧看见了一个人,闫枉曾对她提过的杀人凶手,纪向。
因为闫枉,她多少也了解过几个闫兴科技的人,见纪向身边跟着几个熟面孔,便跟了过去,事先给幼儿园老师打了个电话,暂时照看一下闫星星。
秦婉一路尾随,跟着纪向那些人去了酒楼那边,总觉得这些人在做什么不好的勾当,她搞了一件服务员的衣服,混进了包间内,四五个人围坐着一张大桌子,吃菜喝酒谈工作。
“闫兴那边情况怎么样?”纪向问道。
其中一人连忙说道:“纪总放心,只要闫枉动了这个合作项目,一定血本无归,到时候我跟刘总一起让董事会把他赶出闫家。”
“咳咳。”另一个人打断道:“纪总,事情我们办妥了,那你答应我们的事呢?”
纪向看了看四周,让那些服务员都出去了。
秦婉偷偷拨通闫枉的电话把手机放在了桌子底下,出去后,依旧躲在门口偷听里面的谈话。
“纪总,你那批货该给我们了吧。”
纪向:“当然,今晚在巷子路那里,会有人会等你们。”
“纪总真是好手段,能在警察眼皮子底下卖这东西。”
纪向笑道:“挣点小钱而已。”
“纪总可真是谦虚了,小钱,我看这买卖比闫兴来钱更快吧。”
纪向:“这可不是一回事,闫兴,势在必得,干点正经买卖可比这安全多了。”
“那就先祝贺纪总了。”
“不过,纪总你可不要小看了那闫枉,他可比他哥哥精明多了,手腕也比他狠,眼光更毒,看项目一抓一个准。这次这个项目要不是我跟刘总偷梁换柱,绝对能让闫兴股票暴涨,业绩翻好几翻!”
纪向轻笑:“再怎么精明也终究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他哥哥都斗不过我,他能奈我何,闫君这个人,能力随不错,骨头也够硬,就是太不识抬举了。”想起闫君,他便气不打一处来,把酒杯摔在了桌子上。
“哎呦,纪总这是怎么了,怎么还生气了?”
“是啊,闫君到底做了什么让您生气的事,逼得您对他赶尽杀绝。”
纪向:“你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我刚揽了一批货,本来能大赚一笔,全被被闫君那个臭小子给搅和了,半路上就被扣住了,亏损了不少,闫君这是铁了心的要跟我作对!”
“那后来呢,纪总手段如此高明,总不会被举报了吧。”
纪向点了一根烟:“的确被查了,还好我把东西藏了起来,黑子那边隐藏的也挺好,但万万没想到!闫君竟然敢背地里查我,成心想搞死我,我TM先搞死他,臭小子,敢跟老子斗舞,看他有没有这命!”
“哎呦,纪总,消消气。”
“是啊,消消气,这闫君都死了,听说他老婆也跟着去了,就留下了一个五岁的小孩儿。”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过这小孩怎么没见闫枉带出来过。”
某人拿出一张照片:“这,就这个,长得挺标致一小姑娘,可惜啊……爸妈都死了。”
纪向看了一眼,眼神停留了片刻:“可惜什么,等闫兴到手,我收养她当女儿,还有闫枉那前妻,把我儿子害去坐牢,老子迟早讨回来。”
“纪总,闫枉前妻还可以,你可别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啊,人家还这么小。”
“去去去,纪总是这样的人吗?!是不是啊,纪总,哈哈哈。”
纪向一直看着那张照片,心想,养大了应该更标致吧:“这女孩叫什么啊?”
“好像叫,闫星星?貌似是这么个名儿。”
纪向:“明天去见见这小姑娘,顺便去看看她爸妈,这么久了,我还没去看看闫君呢,顺便告诉他,他女儿,我要了,哈哈哈。”
猥琐又猖狂的笑声传来,躲在外面的秦婉恨不得破门而入,砍死这群人渣。
“哈哈哈,纪总您可真会开玩笑。”刘总笑说道。
纪向严肃道:“谁说我开玩笑了。”
门外的秦婉气的牙痒痒:“MD!不是人!”
旁边有人经过,见她穿着工作服,便问道:“你是哪个组的?!在这里干什么!”
动静惹得包间内一阵混乱,秦婉撒腿就跑,纪向让保镖把她抓了回来,带进了包间。
他扇了她一巴掌:“臭娘们,敢偷听,谁派你来的!”
秦婉啐了他一口:“呸!纪向,你不得好死,就等着偿命吧!”
“偿命?闫枉派你来的?!”纪向饶有兴趣的的看着她,捏起她的下巴:“是把你送给我了吧。”
“纪向,你早晚会遭报应的!”秦婉拉过他的手,咬了他一口,鲜血淋漓,差点把指头咬断。
纪向又抽了她一巴掌,一脚踹向她:“报应?老子就是天!”
“纪总,这女人不会都听到了吧,这件事可不能泄露,今晚要不要谨慎些。”
纪向摆摆手:“不用,她出不了这个门,今天晚上别想出去,以后也别想出去了。”
“纪总这么一说,这女人长得倒挺标致。”
秦婉从地上爬起来,迅速拿起桌子上的手机:“你们所有的对话,我都录了音,就在刚才,我已经报警了,很快,警察就会来抓你们!”她握着手机,退到墙角,对面传来闫枉的声音。
“秦婉,别怕,等我。”
“臭娘们!”纪向一脚踹在秦婉身上,对着身边的人说:“赶紧撤!”
突然门被踢开,一群人围困了此处,闫枉径直走向秦婉,见她脸都肿了,嘴角都流血了,脸色更加黑沉了。
“疼不疼?”
秦婉躲进他怀里:“疼死了。”
“闫总,您交代我的事,我都办妥了。”刘总伸手递给了闫枉一支录音。
“做的不错。”闫枉说道。
刘总:“闫总抬举了。”
秦婉抬起头:“闫枉,纪向他……”
“你先出去,在外面等我。”闫枉把她交给南洛,送她出去,秦婉看了一圈,除了南洛,她谁也不认识,也不知道闫枉搁哪儿借来的援兵。
闫枉坐了下来,点了一支烟,慢条斯理的抽起烟来,看着束手无策的纪向,冷声道:“本想陪你好好玩玩,突然改变主意了。”
纪向依旧自高自傲:“闫枉,没有物证,什么都白搭,大不了就在警局喝几天茶,你能奈我何?”
闫枉走近他,眸底是滔天的恨意:“你的老巢,你□□的地点,你那些小弟帮手们,还有安插在闫兴的眼线,早就被我查了个底朝天,现在,都在警局里等你呢。”
那些罪证,足矣判他死刑。
闫枉拿出一把刀,把唇角的烟取下来,在纪向的手臂上按灭,派人按住了他,一刀一刀的切着他身上的肉,鲜血直流,歇斯底里傻猪般的嚎叫传来。
每割上一刀,闫枉按耐已久的恨意就更加深刻,都是这个混蛋,让他家破人亡。
纪向瘫坐在地上,痛苦哀嚎着,哆哆嗦嗦的说道:“闫枉,杀了我,你也要坐牢……啊!!!”
闫枉似杀红了眼,杀意波动,格外恐怖,手中的刀,逐渐移至他的咽喉。
纪向吓得屁滚尿流,向一旁的蓝森求助:“蓝森,我好歹也是琳微的姑父,救救我救救我。”
蓝森轻叹:“你自找的,南宫银包庇你私□□.品,已经被逮捕了。”
“闫枉!!”秦婉的跑进来拦住他:“别冲动,警察很快就来了。”没必要为了一个死刑犯把未来搭进去。
秦婉握住他的手,试图把刀拿过来,担心他做傻事:“好不容易给哥和嫂子报仇了,不要把自己搭进去。”他们还会有很好的未来。
“闫枉,你听话,好不好?”
警铃响起,闫枉没有杀掉纪向,把他交给了警方。
“警官,抓他们。”秦婉二话不说开始指控纪向,把闫枉手里的刀抢了过来,下意识的把他护在身后:“警官,他们可凶了,还打我来着,你看,我的脸,现在还疼呢。”
警察笑道:“你知道你眼前的是什么人吗,他可是我们这几个月来追捕的大毒.贩。”
“那……警官,我划了他……没,没事吧?”秦婉询问道,把手里的刀藏的更严实了。
警察只是笑了笑,对闫枉说道:“闫先生,感谢你的配合,你所提供的信息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纪向所有的团伙警方已尽数抓获,缴获了两吨毒.品,三吨违禁药,我代表广大人民群众再次感谢您。”
闫枉:“不必客气,都是应该的,没有漏网之鱼就好。”
不然,他放心不下。
警方带走纪向等人后,秦婉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闫枉握住她的手,走出包间,往电梯的方向去。
秦婉被他拉着往前走,也没怎么注意四周,只顾替他开心了:“原来这都是你事先安排好的啊,那个刘总是你的人?”
“现在终于给大哥和嫂子报仇了,纪向那个恶人,可算是被抓起来了。”
“闫枉,你真厉害,我就知道你不会让哥和嫂子失望的。”
“你是怎么查到这么多的啊,警察都夸你。”
“不过,嗯,你今天还是有点冲动了,万一你捅.死了纪向,岂不是要把自己搭进去嘛,所以啊,以后——”
砰!
随着一声门响,秦婉被扯进了小黑屋,只顾着说话了,丝毫没有注意到闫枉带她进了酒店。
闫枉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嗓音勾人又魅惑:“以后,怎么样?”
黑漆马虎的秦婉怪紧张的,往后撤了撤,也撤不动,背后就是门:“那个,以后……别太冲动。”
闫枉轻笑,温柔的回复:“好,那今晚可不可以冲动一点?”
“啊?”
闫枉没给她反应的机会,轻轻点吻着她的脸,然后轻吻她的嘴巴,温柔眷恋。
秦婉推了推他:“别闹。”手忙脚乱去开门,再不走就得走火了。
闫枉从背后抱住她,把门反锁了好几下,轻咬着她的耳垂:“秦婉,再给我一次机会。”
秦婉侧了侧脑袋,耳朵被他舔的有点痒,抬手推了推他的脸:“闫枉,别看不清自己的心,你对我不是爱,是落魄时的依赖。”
“我看得清。”闫枉把她转过来,想亲她。
秦婉捂住他的嘴,表示拒绝:“我还要去接星星,你离我远点。”
闫枉一只手捏住她的手腕,扣在门上:“星星我已经接回家了。”
话音刚落,秦婉便感觉身体一轻,闫枉抱着她就进了房间,灯都不开也不怕撞到,刚沾到柔软的大床,秦婉就感觉硌的慌。
“什么东西啊?硌到我了。”秦婉一个翻身,翻下了床,顺手开了灯。
闫枉正脱衣服呢,手放在衬衫上,已经开了三颗扣子,嘴巴上还带着她花了的口红,性感中透着几分风流,西装外套早就不知道扔在哪里了。
秦婉捂住脸,耳朵烧红:“闫枉,你变了!”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闫枉失笑:“我哪里变了?”
秦婉:“以前那个绅士又风度,温软又可爱的闫枉呢?”
她记得新婚当夜,他拉着她跳舞时缓慢的舞步。
记得他笑着和她商量“先婚后爱”时的温软可爱。
闫枉捏住她的小脸,吻了吻她的嘴巴:“秦婉,那天,你跟你妈妈说,你喜欢的人,是谁?是我吗?一定是我,对吧。”
秦婉:“如果不是呢?你会哭吗?”
闫枉轻咬了一下她的耳朵:“在我哭死之前,先把你弄哭。”说罢便把她抱放在大床上,拿走硌人的戒指盒子,关上灯,再次吻住她,霸道又强势,手开始不安分。
秦婉带着几分挣扎,微微喘息,心里七上八下的,双手抵住他的胸膛:“你,你轻点!”
“好~”很快衣服扔了满地。
“闫枉,我还能反悔吗?”
“乖,别闹。”衣服都脱了,还想临阵脱逃,门儿都没有。
“不是,我还没准备好。”
“秦婉,你不会怕了吧?”
“怎么可能,又不是没睡过!”秦婉搂住他的脖子,主动了起来,想把主动权拿回了,可是在床上她是真的拿不到主动权。
翌日……
秦婉一睁开眼就看见了一张十分影响她心情的脸,一爪子就抓了上去,像只被惹急了的小野猫。
闫枉笑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吻了吻:“别抓了,抓花了不好看。”
秦婉嫌弃的收回手,扒拉了两下他的头发:“闫枉,你走开!!”
闫枉紧紧搂着她,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闻了闻她的发香:“小婉,你好香,好甜。”
“滚滚滚!”秦婉捂着自己的耳朵,昨晚听了不知多少荤.话,他能说出来也是够可以的:“闫枉,你羞不羞.耻啊!”
见她抓狂的样子,他觉得十分可爱,吻了吻她的额头,一双狗狗眼格外无辜:“老婆……我们再来一次吧……”
“谁是你老婆!你烦不烦!!滚开。”秦婉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浑身散了架一般,还要与这个不知节制的男人抗争,她可真是太苦了。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带你去洗漱。”闫枉想把她抱起来,结果她说什么也不让他碰。
“你你你,松开,我自己来。”秦婉磨磨蹭蹭的穿好衣服。
珍爱生命,远离闫枉。
“小婉……”
“婉什么婉,闫枉,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out了,game over!我算是明白了,你,你就是想玩死我!哼。”秦婉气的像只河豚,跑下床,没跑两步一个腿软差点摔地上,好在某人有点眼力见儿把她给抱了起来。
他把她举高高:“什么out不out的,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要么今天下午就去见你爸妈商量复婚的事,要么现在就去!”
秦婉气鼓鼓的像只河豚一样看着他,嘴巴委屈的抿着,小腿在空中扑棱着:“放我下来,我要去上班!放我下来!”
“你答应我,我就放你下来。”
“哪有你这么快的,我才不要。”
“我不管~”闫枉把她抱在怀里,秦婉被迫像只考拉一样抱着他,听他卖惨:“秦婉,给我一个家好不好,除了你和星星,我其实,什么都没有……”
秦婉揪住他的耳朵:“你又卖惨,你又卖惨!!”一口咬在他脖子上,难解心头之恨,再咬一口,以后就叫他爱卖惨的小阎王。
“那你到底带不带我回家嘛!”
秦婉:“……好啦,回就回,过年就带你回去,现在我要去上班,最后一天了不然没有年终奖的,闫总裁,你也该上班了吧!”
“好,那说好了,过年就回去。”
“说好了说好了,赶紧放我下来,今天你负责送星星去幼儿园。”
“星星昨天下午就放假了,这样吧,我和星星等你下班,今晚就去白城。”
MD想拖几天还不成了,秦婉认栽了,就把这位前夫带回去吧,反正早晚的事儿,省得他总是惦念着,整宿整宿睡不着。
年关将至,大街小巷都添了几丝年味,各大市场都充满了置办年货的人。
秦婉下班后,闫枉和闫星星一起去接的她,那些同事看到闫枉后,再也不敢背后嚼秦婉的舌根了,觉得总监啥也不是。
到了白城,闫枉买了一大堆礼品,再加上他从江城带过来的,租了辆皮卡才拉回来。
秦父和秦母早已准备着了,秦婉回来后,小跑进屋,在门口等了老半天的秦母连忙过去接着。
“小婉!男朋友呢?”
秦婉:“……”她指了指门外,便跑进北屋,“爸,出来帮忙搬东西。”
闫枉正提着礼品往里走,闫星星在一边跟着,秦母跟他们打了个照面。
“阿姨好,我是秦婉的男朋友,我叫闫枉。”闫枉十分热情,天知道他等这一天等了多久,这见面打招呼都在心里演练了千八百遍了。
“闫枉?!”秦母晴天霹雳一般的看着他,后知后觉才留意到他旁边的小姑娘。
秦婉拉着秦父出来搬东西。
闫枉:“叔叔好!”
秦父怎么看他都看不太顺眼:“好什么好!又不是第一回,客套个什么劲儿,去搬东西。”
一家人把礼品搬进屋,闫星星成了重点关注对象,秦母见两人带着个娃回来,查点把屋顶掀了。
“秦婉,你别告诉我这是你女儿。”秦母手里拿着鸡毛掸子,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秦婉:“我的,怎么了?你不是老嫌我慢吗?这回快了吧。”
秦母差点一口气儿没上来,越看闫星星越像闫枉,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个臭小子!我说呢,天天待在国外不回来,我看你就是为了藏孩子!”
秦婉笑而不语,心里别提多悠哉了,抱起闫星星,一边吃水果一边看戏。
一边的秦父也有点不乐意了,这闫星星还真和闫枉挺像的,若是他女儿没生,岂不是他和其他人生的,那秦婉嫁过去就得当后妈,难道这就是秦婉当年离婚的原因。
秦父看向秦婉,秦婉注意到老爸的视线,立刻收敛了些,啃苹果的滋味都不咋地了。
闫枉连忙解释道:“叔叔阿姨,这是我侄女,亲侄女,我大哥和嫂子去世了,星星就一直跟着我。”
一句侄女,二老立刻把心放下了,好家伙,他们还真以为秦婉生的,还把孩子养这么大了呢,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
闫枉没有父母,大哥和嫂子也去世了,所以要再次求娶秦婉,也只能自己来提亲,他说明了家里的情况,也表明了真心,没有半点隐瞒,也没有什么花言巧语。
秦婉坐在一边,觉得现在的闫枉,最帅了。
秦母比较感性,对闫枉这苦命的娃娃心疼的不得了,很快就站在了闫枉那边,巴不得赶紧把她这没良心的女儿嫁出去,秦父倒是没表现的那么明显,也就同意了一半吧,剩下的一半,是对秦婉的舍不得。
养了这么多年的闺女,突然要被眼前这小子娶走了,心里不爽快,晚上喝了顿小酒,闫枉凭借赤诚可见的真心和三寸不烂之舌成功拿下前岳丈。
这个新年,闫枉有了一个新的家。
大年三十,一家人吃了年夜饭,秦婉和闫枉便出来散步了。
镇上的年味格外重,烟花爆竹随地起,对联窗花一片红火,欢声笑语从家家户户中传出来,昏暗的街道,灯火通明。
两人牵着手,街灯把影子拉长。
“小婉,新年快乐。”闫枉低声道,“希望明年,能再名正言顺的叫你一声老婆。”
秦婉白了他一眼,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爸妈不都同意了吗,户口本都给你放那儿了,闫枉,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卖惨呢。”
她怀疑他卖惨,但没有证据,而且爸妈还心软了。
闫枉一脸无辜:“我哪有卖惨。”
秦婉揶揄道:“心机宝宝。”
两人正悠哉悠哉的散着步,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遇到了同样散步的傅沉与和云非墨。
“好巧啊,你们也出来散步。”秦婉跟他们打招呼。
云非墨看向秦婉身边的闫枉,笑说道:“好事将近啊?”
秦婉连忙介绍道:“傅哥,这是闫枉,我男朋友。”
秦婉:“傅沉与,我发小。”
闫枉:“云非墨,我酒友,哈哈。”
相聚又离散,这便是朋友,万家灯火通明,与你并肩前行的,与你守岁渡劫的,才是爱人。
天空飘起了小雪花,灯影下纷飞,落了一个世纪的浪漫,不知白了多少有情人的发。
她远远听到,云非墨雀跃的声音:“下雪了。”
傅沉与似是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云非墨大声说:“我说,下、雪、了!”
傅沉与无奈的笑了笑:“听到了,不用说这么大声。”
云非墨:“我这不是怕你听不清嘛。”
秦婉把手放进闫枉的口袋里,一枚戒指落在了手心。
闫枉拿出来,看向那枚戒指。
“比起新的,我还是更喜欢这个。”秦婉站定在他面前,抬手捏住他的脸:“毕竟戴了四年多,戴习惯了嘛。”
闫枉握着戒指,不知该说些什么。
秦婉道:“等民政局上班,就去领证吧。”
“可是,哥和嫂子刚去世……”他要守孝,暂时不能办婚礼。
秦婉:“婚礼以后再补嘛,反正已经结过一次,所以你到底要不要领证?”
闫枉连忙点头:“要!”
“那跪下,求婚吧。”秦婉道。
还是十二点钟,还是那个姑娘,灯火为见证,烟花写浪漫,从澎湃的青春,到沉稳的岁月,从身边人,到枕边人。
相遇的那一刻,也许就注定了余生的缘。
他单膝跪地为她戴上戒指的那一刻,他们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闫枉,要一直对我好呀。”
“嗯,我会的。”
雪下了一整晚,白茫茫一片,人们踏雪而行,去访亲拜年。
院子里,闫星星抱着一只哈奇士幼崽跑到闫枉身边,“二叔,我想把它带回家。”
他摸了摸闫星星的脑袋:“那你能把它养大吗?”
闫星星点头:“能。”
“那就带回家吧。”
得到了二叔的同意,闫星星高兴的和小狗玩,秦婉拿着一条围巾走过了,围在闫星星的脖子上。
闫枉望着天空,似乎看到了远方的亲人,秦婉没有打扰他,坐在屋檐下,写写画画,不一会儿,他便也坐了过来。
庭前赏落雪,屋檐下,相伴相守。
后来,他们有了一个小家,温馨幸福。
后来,他们育有一子。
后来啊,他们渐渐老去,白首不分离,恩爱两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