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第 1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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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予眠穿着薄薄的白色吊带裙，下半身洇出鲜红的血水，腥味浓郁让人作呕。
当下就有老赌徒不满地叫起来：“有没有搞错，来大姨妈就滚回老家去啊，在这儿添什么晦气，草，怪不得老子手气这么烂，两个小时输了十万块！”
要问全世界最迷信的地方是哪，那必然是赌场。
跟“输”有关的东西绝对不能沾，进门要先找大师去霉运。至于女人的大姨妈？No！No！No！那可是能破捉鬼阵的大凶煞，谁沾谁倒霉！
瞬间附近的客人就少了一半。
小老板阿标脸都黑了，冲保安吼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扔出去！”
扔一个是扔，扔两个也是扔，姜予眠和谢明堂像两只弱不禁风的小鹌鹑，被一路拖到酒店大门外。
立刻就有保洁小妹拿着拖把将血渍清除干净。
言不浔目送两人离开，神色淡淡地将金表重新戴回手上。
“言少，这回过瘾了吧，接下来玩点别的？”阿标笑嘻嘻搭着他肩膀，想带他去看最新引进的游戏机。
这时阿流接了个电话，把阿标拉开，凑到言不浔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言不浔垂下眼眸，略一沉吟，抬脚向酒店外走去。
众人也不好问阿流到底说了啥，赶紧跟上。
门外，飘荡在山间的云层压低了些，像悬浮在身边的白雾，风声喧嚣，眼看要下雨了。
谢明堂搂着姜予眠，极力用英文和保安队长交涉：“打也打了，气也出了，眼看马上就要下雨，我未婚妻又来大姨妈，现在下山，我怕她撑不到医院。你行行好，我们在酒店订了房，让我们住一晚。只要你不说，言少不会知道的。”
他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塞进保安队长衣兜。
保安队长摆摆手，拒绝了他的贿赂。
他现在的样子实在狼狈，被言不浔揍成一张青紫相间的猪头脸，浑身上下只有嘴还能说话。
他苦苦哀求：“我们真的在酒店订了房间，你要多少钱才肯放我们进去？我给你跪下了行吗。”
说着就真的要往下跪。
然而保安队长神色冷肃，根本不吃他这套。
倒是他怀里的姜予眠疼得连连抽气，却因为嘴唇肿胀、门牙脱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明堂看了她一眼：“……”
说实话，丑得让人不忍直视。
可他不能就这样带她离开，他俩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万一姜予眠在半途有个好歹，他也没有好果子吃。
正不知如何是好，就看见言不浔牵着狗出来了。那只狗摇头晃脑翻着白眼，一见到他俩，立刻狗仗人势大声叫唤起来。
谢明堂只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就想跑，可说不出话的姜予眠死死拽着他，他跑不掉，只好又跪回去，哀求地望着言不浔。
“言少，你赶我走我没二话，可眠眠是女孩子，又在生理期，如果淋雨的话，落下病根就不好了。我们不过是没买到东西，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言不浔还没说话，忽然一阵山风平起而起，细密的雨丝飘落下来。只穿着吊带裙的姜予眠冻得直打哆嗦，嘤咛着往谢明堂怀里钻。
谢明堂愈发有些急切：“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姐姐，你把她打成这样，该消气了吧？”
言不浔慢慢走到近前，垂首俯视他，一个字没说，但目光冰冷讥诮，仿佛看到他的灵魂深处去。
言二狗围着两人转来转去，忽然狗嘴一张：“哕~”
嘲讽技能妥妥拿捏了。
谢明堂表情终于绷不住，嘴角拉耷下来。
这时一队急于避雨的老年旅行团狂奔而来，见此情形，不由都围在屋檐下看热闹。
姜予眠模样凄惨，身下的血渍湿漉漉好似永远也流不尽，瞬间将众人同情值拉满。
“这是出什么事了，被打成这样？”
“没听这小伙子说吗，弟弟打姐姐，就是重男轻女那点事儿呗。听说七星级酒店都有医疗团队的，再怎么说，也应该抬进去让医生看看啊。”
“哎哟，小姑娘太惨了。老王啊，你不是还没退休吗？赶紧拿相机拍照，给小姑娘报道报道。我跟你们说，现在啊，女性依然是弱势群体，尤其是在东南亚这些国家，必须要有媒体引导，呼吁大家都来关注女性问题……”
被叫老王那人十分听话，当即拿出相机拍起来。
言不浔想起刚才在大场，谢明堂短短几句话也是格外具有煽动性，引得不少客人为他出头。仔细看去，谢明堂的表情生动鲜活，配上抑扬顿挫的语调，很容易就能拉近人们的距离。
或许正是因此，他才博得了李殊辞的好感，轻而易举地取代了谢彧的位置。
僵持半分钟后，周围的退休群众开始道德绑架了，还有人过来拉言不浔，苦口婆心想让他给姐姐道歉。
言不浔乐了，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他把言二狗的口水巾摘下来，摊开铺在谢明堂面前的地上，往里面丢了枚硬币，啪啪鼓掌：“演得不错，继续。”
谢明堂：“……”
谢明堂假笑的嘴角有些僵硬了：“言少，你说我们坏了规矩，我们认，我们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我们确实预订了酒店房间，顾客就是上帝，你就这样把生病的姐姐赶出来，万一出了什么事，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话音落地，姜予眠配合地蜷起身子，浸在水洼里的小脸煞白，看起来分外可怜。
老年旅行团唏嘘不已。
但言不浔莫得感情：“大姨妈算什么病？”
谢明堂：“……”
妈的，真的笑不出来了。
他说了半天，好像重点不是这个吧？
言不浔嘴角噙着讥讽的淡笑，偏头问身边最近的宋焱：“听说很疼，是真的吗？一天流几吨血？用不用输血？”
宋焱双手叉腰：“正常人流几吨血我不知道，我就想知道像姜予眠这样的吸毒人员，一天能流几吨血。”
啊这……
谢明堂在言不浔开口时就猜到不妙，他刚想阻止，宋焱就曝露了姜予眠吸毒的事实。
这下老年团傻眼了，不是重男轻女吗，怎么和吸毒扯上关系了？
言不浔：“我听说伊莲娜可以造成生理系统紊乱，多种血液病，甚至记忆力衰退，智力下降。姜予眠，东海姜氏集团的千金，你自己说，你一天流几吨血啊？”
“……”姜予眠呜呜哀嚎，恨死言不浔了。
她痛得快要不能呼吸，门牙又被打掉了，正是丢脸难堪的时候。面对老年团的相机镜头，恨不得缩起来当鸵鸟，偏偏言不浔不干人事，当众揭穿她的身份。
当下就有人想起来了：“哟，这不是最近新闻里很火的那个姑娘吗？”
什么最近很火啊！姜予眠冤死了。吸毒的新闻已经过去几个月了，这帮老头老太太都不紧跟时事的吗。
一面恨言不浔，一面又把谢明堂埋怨上了，好好地抱她下山不行吗，非要住酒店。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小子现在跟她一样手头没钱，就是舍不得预订酒店那点押金！
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只不过场子从酒店大场转到了户外。
阿标看出言不浔的意图，也跟着添砖加瓦：“说起咱们姜千金，那黑料可是说不完，伊莲娜、私生女、夜御门，哪件不是博人眼球，销量冠军！”
言不浔目光森森看着刚才拽他的热心老太太：“还引导吗？呼吁大家都来关注女性道德败坏问题？”
“……”老太太哪晓得有这反转，缩着脖子绕墙根儿走。
言不浔扭头又看谢明堂：“怎么想的，在我的地盘道德绑架我？还好我跟你不熟，如果熟一点，你就会知道，我没有道德。你刚刚说什么？我打也打了，气也消了？抱歉，有你这朵颠倒是非，煽动人群的黑心莲，我的气消不了。你想按规矩办事？行，阿标，废他一条腿。”
谢明堂脸色顿变，呼啸的山风吹得他连连打寒颤。
这时人群里有人反应过来了：“呀，这不是大姨妈，瞧着像流产啊！”
谁家大姨妈出血量这么大啊，也就一群没子宫的楞头青逮着人家问，一天流几吨血。
这话一出，好些老太太都愣住了。
掐指一算，距离姜氏千金夜御二十七男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也该到流产的时候了。
姜予眠小脸煞白，仿佛被天雷劈中。
她最近忙着应对戒断反应，压根儿没注意生理期推迟，难怪这么痛，像有无数个车轮子在肚子上来回碾压。
这下也顾不得门牙漏风了，她豁着嘴朝言不浔怒喊：“是你！是你找人睡我的，又害我染上毒瘾，现在还打得我流产。你给我伊莲娜，给我伊莲娜啊！”
“听起来很光荣哦，不知道有没有染上病？”宋焱撇嘴，斜眼睨着谢明堂，活灵活现的神情将他的煽动民心学到了极致。
谢明堂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宋焱惊讶：“不会你俩也睡过吧？”
谢明堂：“……”喉咙发干，说不出话。
宋焱：“破案了，你俩确实睡了。”
所以流产，到底流的谁的产，一时半会真说不清楚。
老年团七嘴八舌地闹开了。
要么说七星级酒店的服务就是好呢，还没办入住登记，先免费看一场抓马大戏，反转一重接一重，惊掉皱纹满满的下巴。
一时半会倒没人想起喊医生了，全都目瞪口呆看着姜予眠缺牙尖叫。
叫累了，她又把自己蜷成一团，再抬起头时，脸上溢满噬人的疯狂。
“给我伊莲娜，给我伊莲娜！”
不知是痛的，还是真的智力下降，她不顾形象在地上打起滚来。
山雨越下越大，很快淋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裙，狼狈的模样像条丧家之犬。
这下实捶了，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毒瘾犯了。
身体里似有无数蚁虫啃噬着骨髓，她不停抓挠自己，指甲缝里塞满皮屑和血渍，然后她扑到言不浔脚边，抬起赤红的眼睛喊：“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会跳舞，我现在就跳给你看，对，我会跳脱衣舞，让大家都来看……呜呜呜！”
癫狂的模样吓坏观众，大家纷纷往后退。
言不浔漠然不动。
半晌，他用脚尖挑起姜予眠的下巴，眼底爬满无情笑意。
“听说下礼拜有场赛车比赛，你来宣传，比赛赢了我，就给你一辈子用不完的伊莲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