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式恐怖与综漫的适配性》芥子菌鸭

2、第 2 章

　　1.遇淑

　　"一……二……三……"粘稠的血液滴滴答答地从病人口鼻中滴落，在还算干净的地板上晕开明显的污痕，"啊，成功……了……"

　　乌发碧眸的幼女从病人黝黑的眼洞中拎出一只沾满碎肉的蟾蜍，嫌弃地往旁边一丢，空间立刻扭曲着形成漩涡，将那只蛊虫吸了进去，随后转身一哂，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森欧外，:"不死军团的卫生科长，这时候出现作什么？"

　　璀璨夺目的银饰在森鸥外手中灯光的照耀下格外闪耀，他看向眼前神色乖戾的幼女，温和地笑起来,"小小姐，可是您将我的诊所弄得一团乱，我不过是一介小小的地下黑医罢了，遭此横祸，我也相当苦恼啊。"

　　被这位在横滨声名鹊起的「蛊师」道破身份并不令他感到惊异，毕竟蛊师有自己的消息来源。倒不如说相比起身份的暴露，眼前出现的「蛊师」的年龄，更叫他惊喜。

　　"唔……我在您的诊所蛰伏多日，我可不信您不曾发现我。"

　　"虚伪之物，理应铲除。"乌发碧瞳的幼女歪了歪头，唇角抿出一个娇憨的笑，白皙皮肤上好暗色青纹诡谲地扭动着，似有活物脱却而出，"以杀止杀……好事。"

　　"真是拿您没有办法，"森欧外收回了打量的目光，他知道如「盅师」这种曾被当作实验体的人最憎恶高高在上的眼神，想要争取她作为助力，就必须抓住她的软肋，给予她尊重与认可——这就是争取这位顶尖暗杀战力的「最佳手段」，"您在我的诊所使用了那么多无辜病人，也是时候付些租金了吧？"

　　"租金？"年幼的蛊师扯出一个轻蔑的笑，"如您这样冷心冷肺的家伙，竟然也好意思用'无辜'二字吗，军人？"甜腻的嗓音恍若淬了毒，"不会是想用那个伪装成女孩的异能体对我动手吧？"

　　情况不妙。

　　森鸥外暗自思忖，心中倒是相当镇定，「蛊师」掌握的信息比他想象中的多，但好在不碍事。他故作无奈地摊开手，"小小姐，我们可没有必要走到这一步啊——你的蛊也是相当珍贵之物，如果我们二人动手必有折损，能通过谈判而解决的事情，没必要伤害你的所有物吧？"

　　据他所知，「蛊师」对自己的所有物有着近乎疯狂的掌控欲，曾经因为有人误踩了自己蛊毒的一条腿而毒杀了十数人，所以能用对方蛊毒的折损率来牵制她再好不过。

　　"鼠雀之辈，不过尔尔，"乌发碧眼的幼女扯开唇角，发出低低的嘶声，尖锐的虎牙露出，乌黑的毒物已然从皮肤中撕扯而出，"请君赴死罢——"

　　看来这件事情对她没有影响，森鸥外在脑海中推翻了一条结论，那就只好——身着红裙的异能力出现在身侧，瞬间将飞袭而来的毒蛇斩作数段。

　　"既然如此，想必小小姐也不想知道自己兄长的消息了。"

　　这句话仿佛休止符，眼前已被蛊毒浑身缠绕的幼女蓦然停下了动作。

　　"兄长……？"她停下了动作，连同混沌的神智都恢复冷静，"你想要什么，告诉我。"

　　幼童的语音带着娇弱稚嫩，但却在此时透出了不可忽视的寒意。森鸥外轻轻吐出一口气，方才因兴奋而加速的心跳缓和下来，他露出一个十足虚伪的笑，"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小小姐愿意留在我身侧，我便悉数告知。"

　　诚然，他并不需要现在就将这柄暗杀利器握在手中，而是仅仅需要将她留在身侧就足以了，毕竟这个女孩诡谲的能力对他，对如今的横滨而言才是混乱的因素，只要让她暂时消停下来——至于如何将这张王牌利用好，他还有的是时间。

　　“无事献殷勤，”幼女阴冷地评判着，一面心疼地捧起地上断成几截的毒蛇，将蛇躯丢进虚空的洞穴之中。

　　筹码在无意间扩大了。森鸥外面色不变，笑吟吟地对幼女伸出邀请的手——极为罕见的空间系异能，看来「蛊师」的异能危险度评级还能上升一个阶段。

　　乌发碧眸的幼女看着森鸥外的指尖，蓦得露出了一个诡谲的笑，那双沾染了毒血的苍白小手几乎就要搭上指尖，森鸥外却在瞬间感受到了来自于身体的尖锐警报，于是从善如流地在那双小手几乎要接触到他时收回了手，“还未请教您的姓名呢，小小姐？”

　　”哧……”低低的声音从幼女喉间传来，刚才沾染了毒血的地面此刻突然开始发黑凹陷，竟然被毒液生生侵蚀了，即使是森鸥外也不由心中一凛，他看向幼女在毒血侵蚀下皮开肉绽的手指，不由感慨这孩子也是一个狠人，但他仍然维持着与方才弧度一样的微笑，表情不变的看向对方。

　　“草鬼……没有姓。”

　　果然，是……草鬼？森鸥外心中一沉，“蛊在湘西地区俗称“草鬼”，那些所谓有蛊的妇女，被称为‘草鬼婆’。”

　　可是为什么，这个女孩，却只提到自己是“蛊”，而非“蛊师”？难道说……

　　「群聊“相亲相爱一家人”

　　虫子来喽：【我是蛊.陈朵.gif】

　　养虫子的：很喜欢一人之下观众的一句话……

　　坐等敲门：啊？

　　虫子来喽：家人们谁懂啊，那可是ssr的珍惜森先生啊我直接**

　　敲门的：你别这样我害怕

　　敲门的：【瑟瑟发抖.jpg】

　　敲门的：你不要过来啊——

　　虫子来喽：呵，区区森先生，等小芥川来了我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变态

　　养虫子的：【肃然起敬.jpg】」

　　那是一个面色惨白的少年。

　　草鬼小姐抬起眼，看向了医务室深处的阴暗之所。

　　“嘛嘛——森先生，你又从哪里诱拐了无辜的小女孩来啊——”太宰治了无生气地瘫在手术台上，露出的瞳孔中是凄凉的阴郁。

　　他本可以一言不发的，但还是忍不住多此一举，说出了这样一句不明所以的话。

　　“我知道的哦，太宰——”乌发碧瞳的幼女微微一笑，眼眸中隐隐透出朱砂色，“只是我也不知道能做什么，所以只好在原地等待着森先生帮我打工，顺便看看有没有跟我一样迷茫到绝望的人。”

　　太宰没有说话，他只是懒散地歪过头去，眼中似乎有绝望与麻木涌动，“随便你。”

　　“真的很明显呢，草鬼小姐，对待我跟太宰君的态度截然不同呢？”森鸥外揉了揉一旁爱丽丝的金色长发，状似无意地感叹道。

　　“森先生，你不去当□□的首领是不想做吗？”娇弱的幼女歪头，过度弯曲的脖颈却让她恍若死人。她看着森鸥外逐渐变化的面色，微微一笑。

　　“爱丽丝，你不笑，是你生性不爱笑吗？”幼女的声音如同低喃，“怎么了，你们不会以为你们隐瞒地很好吧？”

　　太宰治毫不给面子地自唇齿间泄出一声笑音，嘲笑着森鸥外在他眼中明显的面色变化，同时大脑中飞速运转，消化着眼前的信息，半晌，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来，“草鬼酱，你……”

　　太宰治再聪明，毕竟只是个孩子，他在不了解上层的基础信息时还是无法精准猜出三刻构想产物，但是，这至少让他知道了，未来还有更大的阴谋。

　　这才是同类之间特有的交锋。太宰治望进草鬼的眼中，隐隐感受到了更大的空洞与迷茫，那里是一片污浊，将混乱的他自己也包容其中。

　　“你知道快速自杀的方法嘛，草鬼酱？”

　　“草鬼，叫我草鬼就可以，”乌发的幼女冷静地站在原地，“有的，但留在镭钵街看困兽之斗，很难说能不能找到。”

　　“聪明人——反被聪明误，你被带进狭窄区了，”无论怎么说，太宰治现在每天都被自杀与绝望加深引诱的生活与森鸥外脱不开干系，“我不想看到同类这样，太宰。”

　　“而且我可以让你尝尝能体验死亡的蛊虫，它们很可爱。”

　　前面的话太宰可以假装听不见，但这句话却对饮鸩止渴的太宰而言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啊……”容貌俊秀的少年撑着手坐起来，深渊般的眸子安心地眨了眨，“好哦。”

　　“前路未卜。”

　　“遇人不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