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讨厌的长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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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颖终于放弃了探究沈媛，不过转眼就把目标放在了明仪身上。
没办法，这次聚餐的主角就是她。
话题开始围着明仪打转，大人们几句话就就着她考第一这事提一杯。
其实要是只有自己家人和蒋川一家还好，关键还有郑颖和卷卷，明仪就挺胆战心惊的。
二婶这个嘴，只有她二叔能治，但是二叔搞工程的经常不在家，就导致二婶经常能以一己之力让全场人脑袋大。
但到目前还好，说的都是都是夸人的话。
明仪听得有点脸红。
她平常倒不会脸红，从小到大夸奖多了，早就能做到泰然接受，主要是今天蒋川在旁边，每听一句就会向她投来带着狭促笑意的眼神。
就莫名地.......让人觉着很不好意思。
其实，大家夸的也没有很浮夸，说的都是事实，但蒋川的眼神，就让她感觉自己好像挺臭不要脸似的。
灌下第五杯果汁，明仪实在忍不住了，问他：“你笑什么？”
蒋川低头看她，这回直接笑出了声：“太明显了吗？不好意思.....实在是一看到明仪得意的小表情就想笑。”
她分明没有很得意！！！
明仪气得翻了个白眼：“不好意思我就长这样！”
又吃了一会，话题不知不觉变了。
郑颖的目光落在明仪身上
小姑娘穿着红色毛呢小裙子，内搭黑色打底衫，乌黑的头发用红色天鹅绒发带高竖在脑后。
屋里暖气开得足，白皙饱满的脸颊热出来两片红晕，再往上是乌溜溜的大眼睛，睫毛浓密纤长，看起来像做工精致的洋娃娃，又像童话书里的小公主。
郑颖砸砸嘴，手搭上白静肩膀：“弟妹，我得给你提个建议。”
白静：“大嫂你说。”
郑颖往椅背上一靠，手指点了一下明仪：“小姑娘不要太注重打扮，你看明仪，天天穿得像公主似的，今天这一身，我看这做工，又得不少钱吧。”
“小女孩打扮这么招摇容易出事，你看上次，要不是你给她穿那么好看，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公主，那几个混混能盯上她吗？”
白静其实也觉着这话不太好听，但一来是习惯了，二来不愿和亲戚起争执，便随口敷衍道：“她也不总穿，上学都穿校服。”
“那也不合适啊，你看卷卷，我从来不给她买超过一百的衣服.....”
明仪低头咬吸管，心情实在算不上好。
她真是万万没想到，受害者有罪论今天扣她头上来了。她家有钱，她妈妈乐意打扮她怎么了？为什么不去说那些混混反而去说她？
白静脾气好，每回郑颖说这些讨厌的话的时候，她都能一笑置之，从不与之争执。明仪也知道不该出言争辩，逞一时口舌之快只会坏了亲戚间的情分，况且因为是小辈，不管有没有理，都会落下一个没有礼貌的罪名。
但她就是好气。
明仪精心打扮的衣服现在俨然成了众人的批判的焦点，对面的卷卷嫌看不清，甚至还站起来瞅，打量完还来了句：“是过于花哨了。”
怎么花哨了？她全身就红和黑两个颜色，而且卷卷自己穿了一身圣诞风的毛衣，颜色热闹的都够开party了，那就不花哨了？！
不知不觉眼睛开始发烫，明仪又委屈又愤怒。
她现在真不想对二婶和卷卷讲什么礼貌了！
桌上大人聊得正欢，没人发现明仪的异样。
这时，蒋川霍然而起。
他本来就长得高还自带气场，突然站起来时众人下意识停下话头看向他。
蒋川没说话，长臂一伸，把桌子另一端的果汁拿了过来，慢悠悠地打开，给明仪和小溪倒上了。
原来是起来拿果汁。
众人没在意，要继续聊天时，蒋川轻描淡写地开了口：
“小姑娘不就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吗？”
郑颖皱眉打量着蒋川。年轻人长得挺惹眼的，没想到说话这么不招人喜欢，长辈都没说啥，他发表什么意见。
她声音带了不悦，说道：“年轻人懂什么，光顾着臭美，被人惦记上命都没了，哪个重要？”
蒋川垂着眼皮拧瓶盖，听到这话，轻声一笑，瞥她：“谁敢惦记？”
他语气平淡，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浑身上下就透露一种不好惹的霸气，连向来嘴上不饶人的郑颖都被震得半天没说话，等反应过来再想争辩时，话题已经被白静默不作声地换成股市了。
情绪倏然消散。
看着二婶一脸吃瘪的样，明仪忽然觉着果汁又甜了，她往旁边一看，正好对上了蒋川的眼神。
蒋川好笑地看着她，挑了下眉毛。
明仪吸吸鼻子，呲牙一笑，回了一个大拇指。
*
吃完饭蒋川一家先回去了，明仪有点遗憾，但想着继续留他们在这还得时刻防着二婶的嘴，便只好闷闷不乐地把人送走了。
长辈们坐一起喝茶，郑颖见沈媛他们都回去了，探着身子八卦地问道：“哎，弟妹，这一家我瞅着咋这么奇怪，你看那个小刘，好像特别怕人似的，一和她说话眼睛总躲，她闺女也不理人，从进屋就没见说一句话。”
她似乎又想起被蒋川怼的事，皱眉继续说：“还有她那儿子，长得人模狗样的，一点礼貌都没有，说话那调调，活像个古惑仔....”
郑颖嘴碎情商又低，白静不想把沈媛和蒋溪的事告诉她，随口说了句不知道。
明仪听着挺不乐意的，没想到顾明绪抢先一步表达了不满：“人家就是话少而已，而且人家儿子厉害着呢，高中也在附中念的，还是上届的市状元呢！”
“真的？我看着不像啊。”郑颖回忆蒋川那短到像刚出狱的寸头，黑色耳钉，要不不出声，一说话就拽到二五八万样子，实在没法和市状元联想在一起。
白静：“是真的，那孩子给明仪当家教，明仪期中数学一百四十多多亏了他。”
郑颖瞪大了眼睛。
在一些家长眼里，成绩就是正义，于是郑颖一听蒋川是状元马上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眼睛都放光了。
她立马看向自家孩子，说道：“那弟妹，我叫他也给卷卷补补呗？”
“啊，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白静有些迟疑，想了想，对明仪说：“要不你给问问。”
明仪打开微信，就要给蒋川发信息，郑颖却已经站起来走到门口了，拉着卷卷说道：“发微信干什么，直接去对门问不得了，人家不就住对面么。”
白静其实不太想让郑颖到人家家去，但眼瞅着她已经换鞋了，也不好阻拦，就给明仪使了个眼色让她跟去。
明仪秒懂，跟着到了走廊。
郑颖敲了门，等着的时候一打眼，看见自家闺女和明仪站在一起。
她不由得比较起来。
说实话，虽然明仪样样优秀，但郑颖一直认为自家闺女更胜一筹。卷卷刚上初一，这次期中考得也不错，虽然不是班级第一，但也在前五了，不枉她没日没夜的鸡娃。
至于外貌嘛...卷卷只是朴素了些，要是像明仪一样打扮，还不一定谁好看呢。
而且，再怎么说，个头也从这摆着呢，卷卷才上初一，身高眼瞅着就追上明仪了。
想到这，郑颖又习惯性地哪壶不开提哪壶：“明仪啊，你咋就不长个儿呢？二婶都替你愁，马上卷卷都要比你高了。”
明仪：“......”
怎么还没人来开门？明仪赶紧又使劲敲了敲门，希望赶紧能有人出来转移郑颖的注意。
“例假呢？是不是例假还没来？”
“........”
明仪没说话。
是的，她的例假到现在还没来。
明仪一上初中，白静就早早地给她普及了生理知识，教了她姨妈巾怎么用，她也其他女生一样，带着微妙的小恐惧和期待等待姨妈降临。
然而直到初三毕业，全班女生都来了例假，她长备在书包里的姨妈巾也没有过用武之地。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她也一直长不高。
白静也带她去检查过，医生说一切正常，也有少部分女生例假就是来得比较晚。
至于身高，是有一定影响，但也不好说。
这事一次无意间被二婶知道了，她就总是提起。
也许在大人眼里这不是什么不能提的事，但明仪一直很在意，每回有人提起，她都又难为情又难过。
平常也就算了，忍忍就过去，但今天，她真不想在蒋川家门口说这个。
明仪没答，大力敲门。
门后终于响起了脚步声。
“诶？二婶问你话呢，例假到底来没来啊？”
明仪心中的小人在咆哮，简直想拿胶布把二婶嘴粘上，但她还是尽量维持了礼貌：“二婶，你别问了，我不想说这个。”
这个问题郑颖平时没少问，明仪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拒绝回答过，语气还这么冷。
郑颖感到长辈的威仪遭到了冒犯，不仅没闭嘴，反而提高了音量：“怎么不能问了，长辈关心你一下还不行？！”
这时，门开了，蒋川穿着拖鞋站在门口，他看见明仪，抱歉地笑笑：“啊，刚在屋里没听见敲门，等很久了吗？”
“——你例假到现在还没来，全家人都担心得不行，你二叔还到处给你打听医生，不都是关心你吗？！”
尖锐的声音回荡在楼道里，不知是不是错觉，明仪觉着那回音久久不散。
蒋川怔愣一下，目光从郑颖移到明仪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讨厌的长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