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你跳过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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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地从组织中消失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里，波本踩着白兰地上位，可以说是风头无两了，隐隐把其他人都比了下去。
“波本大人，十分得到倚重呢。”桑格利亚说，“您居然有空来我这个小小的酒吧。”
换来烟酒不沾的前优等生降谷零，组织的波本大人冷然一瞥：“一杯纯威士忌加冰。”
桑格利亚突然笑起来：“白兰地要的也是纯威士忌。看来传言果然是真的啊。”
“是吗。”波本不甚在意地应道，转而说，“听说你手上的情报很贵。”
桑格利亚温温柔柔地说道：“不敢在波本大人面前献丑，您有什么要求请告诉我吧。”
波本轻声却十分清晰地说道：“我要D社的资料。”
D社，是即将合作的科技公司的名字。
桑格利亚惊讶道：“D社是白道上的，所有信息都不难拿到。您为什么要特意嘱咐？”
波本不悦：“你和我装傻？D社从无到有崛起的秘密，以及上面大人和他们合作的决心……他的价值，其中一定有一个关键。我要他们的技术来源。”
桑格利亚眼神暗了下来，却仍是温柔说道：“我明白了。但是上面大人已经决定了让您代表组织与D社接触，自此就是合作关系，真的还有必要这样防备吗？”
这是最后的试探。
波本不耐烦地说：“如果我只按大人的吩咐做事，那我现在也不过是底层庸碌的一员而已。既然要合作，就要更稳定地抓住他们脆弱的喉咙，才好为大人效力。”
桑格利亚的视线落在波本身上一瞬就转开了：“您需要的信息，会在五天之内收到。”
波本皱了皱眉，明显地流露出了急躁与不满。
——
伊集院孝太郎提了一辆新车。
他带着雨宫飞鸟去欣赏自己的车，滔滔不绝地赞美了一下漂亮宝贝，又坏笑道：“其实你也挺适合这车的，‘西装暴徒’。”
那人就按了按鼻梁上的墨镜，顾自走向副驾驶座，顺畅丝滑自然而然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开吧。”
孝太郎大惊小怪：“你居然让我做司机！”
雨宫飞鸟理直气壮：“我一直都坐这个位置。”
“好吧。”孝太郎警告道，“我开车很猛的。”
雨宫飞鸟露出一丝近乎怀念的温和笑意，连语气都柔软了很多：“那么我很期待。”
在上路的时候，孝太郎还在哀嚎，自己新车副驾驶座的处女行居然贡献给了一个男人，买下星X包下清纯女星必须提上议程刻不容缓。
然后被怒斥了一句“闭嘴！”
孝太郎静了静，正要酝酿语言骂回去，耳朵里却捕捉到了一缕突然出现的怪异蜂鸣。
“……引擎声变了！”两人异口同声。
孝太郎抓紧了方向盘，右脚死死按住刹车，车速却越来越快，他惊悚喊道：“刹车刹不了！”
旁边的雨宫飞鸟戴上耳机，冷静地打开通讯器：“调出监控，给我实时更新环境信息，检索路况，并排查是否有车辆跟踪。”
耳机里的声音飞速而镇静地报出了一个个坐标信息。
“你怎么有……？”
“最新卫星系统。”雨宫飞鸟简短回答了他的问题，“能变速吗？变道？都试一试？远光灯……好的。”
孝太郎本能地按雨宫飞鸟的指示把车试了一遍，除了无法刹车之外，其他功能似乎都完好。
“我的人报了，后面有三辆车在追击你的西装暴徒，”在失控疾驰的车辆中，雨宫飞鸟的声音是轻快的，“刚刚实时分析，前面左转，看看能不能甩掉他们。”
孝太郎额头渗出汗，顾不得心中的疑惑，本能的信任雨宫飞鸟，按照他的指示做了。
车辆在有些荒凉的公路上飞速穿行，路边掠过的山峦和树丛模糊成色棕绿的色块。
“甩掉一辆……前面有几辆改装车来了，是围堵的趋势。”
“怎么办？”孝太郎的汗从鼻梁上滴落下来。
雨宫飞鸟说：“加速。”
他的声音沉静中有一丝狂悖，孝太郎想说你是不是疯了我还不想死，就见他突然侧身，修长手指抓住方向盘，猛然一转，然后放开。
他心中大惊，脚一抽就把油门一踩到底。
几声金属撞击的轰然巨响，孝太郎喘着气，眼睛盯着前方色块剧烈旋转的景色，他的车竟奇迹般地从前方围堵车辆中撞了出来，车胎滑出令人难受的摩擦声，他用力控制着方向盘。
“这是……”
“改装车的毛病，我一听就知道了。”雨宫飞鸟说道，“我虽然不喜欢开车，但我了解车。”
惯的什么臭毛病。孝太郎此时才有心情腹诽。身后几辆车横七竖八地撞成一片，浓烟滚滚。雨宫飞鸟又探过来，从他口袋里取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你的保镖已经在前面接应了。”
“希望他们不会被我撞死。”孝太郎恶狠狠地说。
“前面有座桥。”雨宫飞鸟冷静地提醒他，然后说道，“跳车你会吗？”
孝太郎说：“没跳过。”
“那我帮你。”雨宫飞鸟的声音扬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你你你——”
孝太郎惊恐地看到，雨宫飞鸟一把扯掉了安全带，然后倾身过来替他解掉了安全带，打开了保险栓。在失控疾驰的车辆中，疾风灌进来，四周却似乎变得无比呼啸而静谧。他看见雨宫飞鸟的脸离他很近，墨镜不知道掉落在了什么地方，那双墨色浓郁的眼睛专注地望着他，像是有吸力一般。
他一时间窒住了呼吸。
“……”雨宫飞鸟的嘴唇动了几下，说了什么话，十分的温和愉快。
下一刻，车辆闯上了负重不堪的古旧桥梁，雨宫飞鸟抱住他，一起纵身向外跃去。
一直到坠入水中，孝太郎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在那一刻思维里无限拉长的时间中，他好像陷入了奇怪而毫无意义的思考。
所以，他带着那样的表情，到底说了什么？
然后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
“少爷！少爷！”
孝太郎在睁开眼之前，狠狠地往声音来处拍了一巴掌，闭着眼张口就骂：“要你们有什么用！一群废物跟车跟不住，拦截不会拦，保护少爷我靠你们，我早就死了！”
被他骂的人大气不敢出，只唯唯诺诺地点着头，他也看不到。
他骂完了一通，觉得心气顺了点，于是说道：“查了吗？扫尾了吗？”
“检查了损毁车辆和尸体痕迹，检查报告在这里……已经跟警视厅报了追尾事故。”
“……”孝太郎又想骂人。他觉得自己虽然浑身痛，但是骂起人来中气十足，应当是没有受什么要紧的伤害。
“我问你查了吗，意思是告诉我查到了什么东西！”
“报告在……”
“在个屁！”孝太郎狂怒地一下子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现在好得不得了，可以把废物手下全都突死算了，“把雨宫给我叫过来。”
下属为难地说道：“恐怕不行……”
孝太郎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自己之前是表现得过于浪荡了一些，以至于身边人真被养成了这样优柔无能的样子。
他提高了声音：“查！查提车点，查消息泄露点，查监听记录，查我那个不成器的私生弟弟！查个屁的破车死人！”
终于复又寂静了下来。
“所以，雨宫呢？”他问留在身边的那个从者。
“还在重症室。”那位从者机敏地回答了，“大概是因为有旧伤的缘故，内脏又受了严重的撞击，一直没能脱离危险。”
“好吧。”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
伊达航在车祸现场，手里拿着记录本。他的脸看起来憨厚可靠，是容易叫人心生亲近之感的类型，因此，问询的路人大多十分配合，只是说起这件事，又有惊惧的神色。
这样严重的长距离连环追尾加碰撞的事故并不多见。前后七辆车撞在一起，又有一辆车撞在桥沿上翻了出去，还在水里沉沉浮浮的等着打捞时就爆炸了，好在是岸上的车倒是油箱都完好，没起火爆炸，没有造成更多的损失。
“报案的是之前来过的伊集院家。”这句话早就告知到了他的耳朵里，事项已经很清楚，因此现场调查也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
财团仇杀这种事情，他们不过是勤勤恳恳的配角，不要喧宾夺主给自己找麻烦就好了。
虽说如此，伊达航还是将目光落在了被撞击的桥沿。
车胎痕迹，辗转曲折然后一意向前，看不出减速的迹象。
他蹲下来，脑中模拟还原着当时的场景。以他之前浅薄的认知，很难认为那位伊集院家大少爷，惜命如此，能有所决断。
不知道为什么，他俯身捡起来一片破碎的墨镜镜片。
“总觉得，有熟悉的感觉……”
而且，这段飙车的气质，倒像是萩原研二的手笔。
伊达航怎么也压不下去自己的无端联想。
——
重症室中，雨宫飞鸟骤然睁眼，眸光亮得可怖。
「宿主因任务无关事由死亡的话，仍然会被判定失败。」
「我才不会死。」他说道，「伊集院孝太郎正在吸引黑白势力的视线……一切刚要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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