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在白兰地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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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兰地第一时间抓住枪管的那一刹那，白兰地和波本同时明白了一些事情。
首先猜测的是，波本的人里，有内鬼。
波本飞快地脑内排查了一遍接触过枪的嫌疑人，立刻有了几个人选。刚好，趁着这次任务，除掉有异心的，留下只听他话的。就像白兰地刚接手爆破部门的时候一样，代号成员总得有一支自己的势力。
另外也要考虑，自己是否惹了嫌疑。
而琴酒出现在这里，和枪支问题是否有关，或者是因为别的原因，比如。警察。
在外埋伏已久的警方因为枪声冲进来后，现场陷入了混乱的状态。警察大喊不许动，波本当机立断示意自己人戴上面罩引爆烟雾弹，趁乱向外边打边走。伊集院家的雇佣兵明确受命只听雇主的话，紧紧围绕着孝太郎进行反击，孝太郎见了这个场景，心知交易失败已成定局。
就说了这种事情不好做。对面还是个不靠谱的。他腹诽道，习惯性地去找雨宫飞鸟，一时却失去了他的行迹。
“少爷，我们先撤退吧。”家臣警惕地护卫在他身边，谏言道。
孝太郎点头。
反正他是伊集院家，只要活着出去就能清白脱身。
“咳、咳咳……！”然后被烟雾呛了个惊天动地。
“该死的，对面那帮东西早就算好了坑我的！”孝太郎边咳边骂，“我回去就要告诉父亲！这交易不能做了！”
“……”带着人且站且退的波本脸颊诡异地抽了一下，忍下了想笑的冲动。
琴酒很是冷静，指挥自己带来的人一面盯住波本，一面带上货反击撤退。
波本和苏格兰飞快地对视了一眼，在浓烟中，苏格兰隐蔽地给波本传递了一个信号：琴酒对警察埋伏早有预料。
——
同作为新人，萩原研二自然不会和伊达航编在同一个编队。
出发之前，队长跟他仔细叮嘱了，新人不要想着立头功，跟紧指挥官跑，从子弹里躲过去了才能说明你（暂时）有当警察的命，君不见跳伞训练模拟演练每年都死几个新兵，这都是上面允许的合理损耗。
萩原当然没有早死的打算，但是这件事真的让他开始思考了两秒自己是不是真的命里不该当警察。
这两秒中他连滚带爬地躲过了几发子弹，然后发现自己和小队队员失散，他对着通讯器试了几声，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意料之中的，坏了。
萩原心想，遗书不会这么快就用到吧。
他遗书写得可没那么认真，刚毕业的小年轻身无长物，连要嘱托几句都似乎无话可说，只好随便写了几句，现在想来还有点丢人。
他矮下身，警惕地观察，试图找到自己人。这个中型仓库大约占地有几千平方米，此时他在浓烟之中不辨方向，耳边听得都是嘈杂作战的声音，也无法从气流判断等方式找寻出口，他略一思索，心中一横，随便找了一个方向笔直地移动过去。
——
虽然烟雾弹出现的时机不太对，但是白兰地仍然是对于现场情况最熟悉的一个。他迅速也给自己扣上面罩，直接冲着琴酒的方向去了。
他大致猜出了琴酒出现的理由，他想波本应该也差不多想到了——
这批军火，降谷零要让警方收缴走，而琴酒自然是来阻止并且收回的。
倘若琴酒未出现，波本下一步就会把这次行动的问题栽赃在某个事先安排好的“泄密者”身上，他有自信做得完美，但是琴酒的出现证明了他已经被怀疑了。
这意味着初始逻辑的变化，波本的身份从受害者变为了嫌疑者。
而琴酒的信息源在哪里。
他有了一个推测。
——
波本在接触到苏格兰的暗示的那一刻，闪电般想到了。
琴酒在警察内部有内应，这是他出现在此的理由。
被怀疑了。
而琴酒这次行动突然到苏格兰都无法事前跟他传讯。说明有两个可能，其一是琴酒也并不足够信任他带来的人，或者琴酒收到信息的时间也很晚。
倘若是后者，那么内应的级别应该不高。
波本且战且退，心中盘算起对应之策。
如果内应死了就好了。他想。
——
萩原研二的做法没有问题，在缺乏视野和方向指引的情况下，直线行动至少能够确保位置一直变化，直到触及边缘。果然，他觉得自己运气非常好的，看见了又一个落单的同僚。
他松了一口气，疾步向对方走去。两人作战，至少能够互为掩护。
对方猛地转头看向了他。
一种莫名的危险预感让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奇怪的惊疑和警惕，逼得他几乎有种错觉自己应该要举起手来自证清白。
这很不对。他默默地抓紧了枪，又分出一缕视线去观察周边。
那是——
他瞳孔骤然紧缩。
交易的军火！
还有，黑衣持枪的男子。
他僵住了。
这是什么运气，直接被他摸到了赃物运送现场。虽然看起来只是其中一部分，但是……
这是什么运气！
他再次望向同僚，试图找到一点提示。
下一秒，枪声响起。
他骤然惊觉，看见同僚缓缓倒下，眉心流出鲜血。
枪声来处，一个黑色卷发、戴着面罩的青年手中的枪口冒着青烟。
他缓缓瞪大了眼睛，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什么。
青年枪口移向了他，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
“白兰地，你在干什么？你怎么在这里？”琴酒怒道。
白兰地耸了耸肩：“给你扫尾，怎么被条子跟上了？我本来以为他们都被另一边的货吸引过去了。”
“这里没你的事……你根本不知道你干了什么！”琴酒咬着牙。
我当然知道。白兰地腹诽道。
他从一开始就把注意力放在了琴酒这边，看着他们分了几条线运送货物，他只盯死琴酒，波本带队，不方便单独行动，但是可以制造混乱，果不其然让他等到了内应和琴酒的接头。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萩原居然闯了进来。
20%死亡概率的100%提升，系统给过的预警，应验在了这里。
但是无论萩原在或不在，这个内应，他非杀不可。即便有一丝可能，他会成为zero他们真实身份的人证，他也绝不能留下这个活口。
但是，萩的眼神。
他看到了吧。
白兰地轻轻吐了一口气，面不改色地反唇相讥：“怎么，我杀了两个警察，坏了你的事？我本来就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这次交易，警察提前知道，还在这里布置了埋伏，难道是你——”
琴酒眼色一变，看起来很想拔枪把他干掉。
“算了，这不是说话的地方。”白兰地忽然很好说话地表示，“这是波本的任务，你和他有什么矛盾，我也管不着。”
他转身要走，琴酒问道：“你去哪儿？”
白兰地挥了挥手：“与你无关。我今天做的事，全部记在雨宫飞鸟的名字下面。”
——
萩原研二从晕眩中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里。
陪床的同事告诉他：“运气很好，虽然是腹部穿透伤，但是没有伤到任何内脏，而且刚好倒在撤退路线上，立刻被发现进行救治了，所以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在麻药的作用中，萩原研二迟钝的思维还是感觉到了不对。
不对，什么都不对。
位置不对。
感觉也不对。
他似乎没有感到任何痛觉就先昏过去了。简直像是有人让他昏过去，弄出伤口然后把他放在了那个被发现的地方一样。
真的会发生这种事吗？
他喃喃问道：“这次行动死去的人……？”
同事的脸色黯淡了下来：“这次我们损失了三个人。”
“有没有一个、额心贯穿伤的？”
“你认识小林？”
“小林？”他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但是我看着他死在我面前。”
同事安慰地拍了拍他。
他没有再开口。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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