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被人喜欢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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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苹果被安苒放回了桌洞。
她大约知道是谁送的，但是并不想点破，因为不想给回应。
晚自习下，安苒收拾书包时，又碰到了那颗苹果，她想了想，没有把苹果放进书包，而是直接拿在了手上。
同桌徐文珂因为她的动作，呼吸从急促到平缓，再到急促，变了好几次。
因为太明显，想不发现都难。
安苒努力压着唇角，等耳边呼吸声稍缓才转过头，结果正好撞上在偷偷看她的徐文珂。
安苒满眼无辜地问道：“怎么了？看我干什么？”
她将手里的苹果往前递了递：“你想吃？”
徐文珂赶紧摇头，甚至如临大敌般地后退了小半步，他看着安苒把书包收拾好，准备走人，才终于憋不住地问道：“安苒，你知道圣诞收到苹果的意思吗？”
“知道啊。”安苒笑了下，唇边露出两个漂亮的小梨涡：“有人祝我平安。”
徐文珂怔了怔，要说的话被这张笑脸堵了回去。
他舌头打结：“是、是吧……”
安苒眼睛一弯：“谢谢。”
她说完，就不管徐文珂的反应了，绕开对方从教室出去，刚才她和徐文珂说话的时候，傅笙已经走了。
安苒走得比平时要快，可等她出校门，却没有在榕树旁看到人。
安苒有些懵，人呢？
难道是生气，所以先走了？不至于吧……
她只是收了个苹果，又不是跟人表白，而且她和傅笙之间的那层薄纱还没有戳破呢，哪有什么生不生气的。
安苒站在原地等人。
几分钟后，傅笙从校门后出来。
安苒飞快迎了上去：“怎么才来啊？我以为你早就走了呢。”
她小小地抱怨了一下，然后又高兴起来：“幸好我多等了一会儿，不然不是要错过了？”
傅笙简单解释了下：“老师叫我，所以去了趟办公室。”
安苒哦了一声：“难怪呢。”
她没在这事上纠结，也不关心傅笙被老师叫去说了什么，只是习惯般地问了一下，然后就高高兴兴地捧着手里的苹果，问道：“是不是很漂亮？”
傅笙看了过去，那颗苹果是粉色的，圆润饱满，纹理清晰，确实称得上漂亮，可见挑选的人很用心。
作为心意的承载，被看得很重。
但他并不想承认。
傅笙拧了下眉，不明白自己这点奇怪的情绪从何而来，在上午他看到安苒拿着这颗苹果开始，就一直处于这样的状态，心底隐约腾起的焦躁烦闷一直无处安放。
他点了下头。
“很漂亮对吧？我也觉得。”安苒笑了起来：“不过我到教室的时候它就已经在我的桌洞里了。”
她问道：“傅笙，你有看到是谁放的吗？”
“没有。”
安苒啊了声：“好可惜。”
傅笙看着她脸上的笑意，问道：“你很高兴？”
安苒飞快地点了点头，声音听起来依旧很兴奋，她弯着眼睛，笑得很好看：“被人喜欢本来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很奇怪吗？”
傅笙脚步一顿，停了下来，拧着眉问：“你要早恋？”
安苒也跟着站住了脚步。
她诧异地朝傅笙看了眼，起先还一脸凝重，过了会儿就绷不住笑了：“只是一颗苹果，而且我还不知道是谁送的呢。”
她在傅笙愈发严肃的表情下，一把将苹果塞到了对方手里，然后快速翻了翻自己的书包，从地下又掏出一颗来，换回了刚才给傅笙的那颗。
“这是我自己带的，还没来得及吃，给你了。”
“现在我们是不是要早恋？”
傅笙薄唇抿了下，没说话。
安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直到看得傅笙耳后隐隐有些发热，才总算放过他。
安苒踩着路牙上凸起的边缘，慢慢往前走：“我之前在书上看到过，说世界上有三样东西是无法隐瞒的，咳嗽，贫穷和爱。”
她一边走一边道：“我觉得，虽然喜欢一个人无法隐瞒，但是被喜欢的人可以当做不知道。”
傅笙听懂了她的意思：“你知道是谁送的苹果？”
安苒点头：“不难猜啊。”
她没有说徐文珂的名字，把话题又绕回了一开始：“虽然我很想问一问对方，苹果是在哪里买的，一看就很好吃，但现在还是算了，留到下次再问吧。”
“下次是什么时候？”
安苒认真想了想：“高考结束吧。”
*
那颗苹果漂亮是漂亮，但是酸酸的，一点都不甜。
安苒吃的时候脸都皱起来了，觉得好亏，早知道就不把自己带的那颗苹果给傅笙了，就该让对方吃酸的。
卢佳慧兴致勃勃地听完了八卦，正准备问一问安苒有没有什么想法，就听到安苒对苹果不好吃的评价，顿觉哽住。
她像是在看一根只有外表好看，却死活不开窍的朽木：“你就这点想法？”
安苒给了她一个眼神，意会为：那不然呢？
卢佳慧：“……”
安苒理直气壮地表示：“还有半年就高考了，我要好好学习。”
卢佳慧无语半晌，有气无力地点头：“是我觉悟不够。”
圣诞节风波，到此结束。
安苒照常上课学习，对徐文珂的态度也完全没有变化。
对方起先还很别扭，不过一周后就恢复了正常，甚至有点感谢安苒没有彻底说穿，他确实太冲动了，险些给喜欢的人带来困扰，幸好没有造成麻烦。
安苒不知道对方的想法，知道了也不怎么在意。
高三的紧张足够让人打消多余的念头，尖子班的氛围尤甚。
期末考试，安苒进了年级前二十。
这一次成绩出来后，她妈终于又一次看到了她超过傅笙的希望。
家长会结束，安苒站在桌旁，一边听着她妈的训话，一边等她妈给她制定寒假的学习计划，一张表密密麻麻排满了要做的事，从早到晚没有任何放松休息的时候。
安苒已经努力把这个节点往后压了，但是还是来了，因为她不能后退，甚至原地踏步也不行。
她默不作声地听着，机械地点头，其实根本没有听进去任何东西。
从寒假的第一天开始，安苒就彻底和外界断了联系。
这一次她有对于的钥匙也没有用，因为她妈没有锁门，而是直接请了长假在家盯着她用功，窒息压抑的氛围隔着生死两世卷土重来，丝毫没变。
安苒用力闭了闭眼，她和卢佳慧说，高三结束就解放了。
那句打气的话，其实对她自己也是。
寒假期间，卢佳慧有打电话过来找她，是她妈接的，三言两语便推了卢佳慧约她出门的事，并让对方不要再打了。
徐梅接电话的时候完全没有避开她，也没有问过她的意思，理所当然地替她做了决定。
安苒没反抗，因为反抗没有任何用，只会招致打骂。
不过，放假前她有和卢佳慧说过情况。
安苒吃饭的时候，苦中作乐地想，好在她家条件尚可，她妈起码不会在生活上苛待她。
除夕将近，安苒稍微有了松口气的机会。
就算她家没有什么年味，也该准备的东西也是要准备的。
商贩不可能半夜出来卖年货，徐梅总要在白天出门，不过常见的东西可以托邻居帮忙一起带，只有讲究难买的东西才需要自己去挑。
大门被人从外合上，上锁的声音尤为悦耳。
安苒的笔尖在落锁的那一刻便停了下来，她慢慢抻了下身子，然后趴在桌上。
她在桌上趴了五分钟后，就着这个姿势将手指伸进笔袋里，从最里面翻出一张被笔压着的纸条，上面有一串号码，是放假前傅笙留给她的。
她没有把家里的电话给对方。
因为傅笙当时问她：“我能打电话给你吗？”
她摇头：“不能。”
安苒拿着纸条去了客厅，她站在电话前犹豫了下，还是没有拨出去。
现在打电话，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她顺着拨号键挨个将纸条上的数字按了一遍，然后又一个个取消掉，安苒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写了电话号码的纸条被她放回了笔袋最深处。
两天后，除夕。
三天后，新年。
大年初一的下午，安苒终于把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铃响了几声后，被接了起来，对面接电话的是道女声，听她报完傅笙的名字后，对方礼貌地请她稍等一会儿。
十几秒后，话筒那头响起了傅笙清越好听的声音：“安苒。”
安苒无声地笑了下，她几乎能想象到对方现在的样子，傅笙站在电话前，单手拿着听筒，神色冷峻，薄唇抿起来一点，喊了声她的名字。
她嗯了一声，然后道：“傅笙，新年快乐。”
电话里安静了一瞬，对方似乎不知道要如何回应她的话。
过了几秒，傅笙才重复了一遍新年快乐，只是简单的四个字，却被对方念得像在宣誓，隆重无比，明明面对面的时候还不会这样。
安苒问他：“你在做什么？”
傅笙：“陪长辈拜年。”
安苒疑惑地嗯了一声，看了看手里的电话：“你不在家吗？”
“在。”
“他们过来拜年。”
傅笙顿了顿，说道：“很烦。”
安苒难得听到他如此外放的情绪，笑了起来，看来是真的很烦了。
她问道：“来拜年人很多吗？”
“嗯。”
“那我们的电话要不要讲长一点？”
“嗯。”
不过说是讲长一点，其实也就只有一刻钟左右，安苒实在没话说了，总不能在电话里让傅笙给自己讲题，那也太奇怪了。
挂电话前，傅笙叫住了她：“安苒，你生日是哪一天？”
安苒一顿，想起了自己叫他明年早点问的事。
大年初一确实够早了。
“二月二十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