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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奇怪的好感度 ...


  •   就在她从漱玉园惊魂未定地回到绣坊的当晚,正准备吹灯歇息,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地炸响,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促和怪异:
      【警告!攻略对象赵奕川好感度发生剧烈异常波动!】
      【数据刷新——当前好感度:99%!】
      【……数据再次刷新——当前好感度:60%!】
      99%?!瞬间又跌回60%?!
      喻简握着烛台的手猛地一颤,烛火剧烈摇曳,险些熄灭。
      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
      99%!那是什么概念?
      几乎意味着毫无保留的信任、认可,甚至是……爱意?可怎么会?
      在她“死遁”又“失忆”之后,在她远走千里之外,在他决绝的不再相见之后,怎么可能突然飙升到99%?
      然后又瞬间跌回60%……这剧烈的起伏,绝非正常!
      发生了什么?赵奕川那边一定出了大事!而且是能瞬间剧烈冲击他情绪的大事!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知道了她在江州?知道了她跳水救人?不,不可能这么快,且这解释不了99%的峰值。

      “系统!立刻查询赵奕川当前位置和状态!发生了什么?!”喻简在心中急声命令,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指令收到。正在查询……】
      【查询受阻。目标人物‘赵奕川’相关信息受到高级别权限屏蔽,部分信息无法获取。】
      【已获取公开信息:北境,原西羌故地,发生大规模骚乱,数个归附部落联合反叛,劫掠边市,围攻戍堡,局势危急。朝廷紧急决议,重新启用前镇北将军赵奕川,令其戴罪立功,即刻北上平乱。】
      【其余深度信息查询失败。屏蔽源等级过高,系统无法突破。】

      喻简的心沉了下去。
      赵奕川果然又被派回了那片杀戮之地。可这似乎解释不了那诡异的好感度峰值。

      “屏蔽源等级过高?什么意思?谁在屏蔽他的信息?”喻简追问。
      【无法判定具体来源。但屏蔽手段非本世界常规技术,带有……规则层面的干扰痕迹。】
      规则层面?喻简蹙眉。
      难道是这个世界本身的力量?还是……有别的“系统”或超越常理的存在插手了?
      赵奕川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99%的峰值,是因何而起?是绝望中的幻觉?是临战前的某种特殊情绪爆发?还是……他真的在那一刻,感知到了什么与她极度相关的事情?
      喻简坐立难安。
      那股被她强行压抑、以为早已淡忘的担忧和牵扯,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汹涌地席卷回来,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她清楚地记得他安排张奎送她走时的决绝,可现在这诡异的好感度波动,像一团浓雾,将所有的“结束”都变得扑朔迷离。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江州春夜的暖风拂面,带着湿漉漉的花香,却吹不散她心头的寒意和焦灼。
      远处运河上,夜航船的灯火明明灭灭,如同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北境……那个她曾与他并肩作战、也曾“死”过一次的地方。
      如今烽烟再起,他再次踏入险地,身上还背着“戴罪立功”的沉重枷锁。
      朝中多少人等着看他的笑话,甚至等着他马革裹尸?

      而那突然身升高的好感度……
      喻简猛地关上窗户,隔绝了外面的暖风和灯火。
      她不能再想下去了。
      想也无用,她与他早已天各一方,界限分明。
      可是……真的能分明吗?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道淡淡的疤痕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攻略对象好感度:60%。】
      系统再次提示,数值稳定在这个微妙的、不上不下的位置,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99%从未出现过。

      喻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无论赵奕川那边发生了什么,无论那好感度波动意味着什么,眼下她自己的处境同样不容乐观。

      她在漱玉园的“出格”举动,很可能已经引起了更多她尚未察觉的视线。
      她需要更加小心,尽快消除“简娘子”身上可能引人探究的疑点。
      同时,她心中也升起一个模糊的念头:
      北境的战事,赵奕川的重新出征,是否会在遥远的江州,也掀起波澜?
      毕竟,赵奕川这个名字,以及与他相关的一切,似乎总能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将她重新拉回漩涡。

      喻简吹熄了蜡烛,将自己投入一片黑暗之中。

      ……

      几日后,简记绣坊内。

      邻居刘娘子一边挑选着丝线,一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另一位熟客李婶说:
      “你听说了吗?前几日漱玉园春宴,那位新来的简娘子,竟敢跳下水去救林通判家的小姐!哎哟,那池水多冷啊!”

      李婶咂舌:“真的假的?她一个妇道人家,哪来那么大胆子?水性还那么好?”

      “千真万确!我家那口子当时也在园子里帮忙,亲眼看见的!”
      刘娘子语气笃定,带着几分与有荣焉,“你是没瞧见,当时多少大男人都不敢下水呢!要我说,简娘子这可是积了大德了!”

      正说着,铺子门帘被掀开,一个穿着体面、管事模样的人走了进来,身后小厮捧着几个礼盒。

      “简娘子可在?”管事声音洪亮。

      喻简从里间走出,依旧是那副沉静模样:“民女在,这位管事是……?”

      “小的是林通判府上的。”
      管事笑容可掬,示意小厮将礼盒放下,“前日多亏娘子仗义相救,我家小姐已无大碍。这些是老爷和夫人一点心意,万望娘子收下。另外,”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却足够让铺子里其他人听见,“夫人说了,日后府上小姐们的衣裳绣件,少不得要多麻烦娘子费心了。”

      此言一出,铺内几位女客交换了一下眼神,暗自心惊。这可是通判府的青睐!

      “林大人和夫人太客气了,民女愧不敢当。”
      喻简连忙福身,态度恭敬依旧,不卑不亢,“只是举手之劳,当不起如此厚礼。府上若有需要,民女自当尽力。”

      管事又客套几句,留下礼盒告辞了。
      人一走,铺子里顿时议论开了。

      “了不得!简娘子这是搭上通判府的门路了!”李婶惊叹。

      “谁说不是呢!手艺好,心肠也好,难怪贵人看重。”刘娘子附和。

      旁边一位年轻些的媳妇却小声道:
      “不过……我听说,这位简娘子来历挺神秘的?说是渔家女,可看那气度谈吐,不太像啊……”

      “嘘!”李婶连忙使眼色,“少打听!人家救了通判小姐,那就是有福之人!没听管事说吗?往后生意指定差不了!”

      喻简在一旁默默整理着刚送来的新料子,仿佛没有听到这些议论。
      只是低垂的眼睫下,眸光微凝。

      ……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喻简正埋头赶制一幅沈先生介绍来的《岁寒三友图》绣屏,铺门被轻轻叩响。
      来者不是顾客,而是街坊里一位素有“热心肠”、人脉颇广的周大娘。

      周大娘进门便拉着喻简的手,满脸堆笑:“简娘子,忙着呢?大娘有桩好事儿,特意来跟你说说。”

      喻简心中警铃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请周大娘坐下,倒了杯茶:“大娘请说,是什么好事?”

      周大娘呷了口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与得意:“前儿个,我不是去给城东王主簿家送衣裳样子吗?正巧碰上王主簿的姐姐,也就是咱们府衙刘经历大人的夫人,也在那儿。
      闲聊起来,刘夫人听说了你之前救林通判家小姐的事儿,直夸你心善又有胆识。后来呀,又仔细打听了你的情况,知道你是寡居,一个人支撑着绣坊,又懂些本事,模样性情也都是顶好的……”

      她顿了顿,观察着喻简的神色,见她只是垂眸听着,便继续道:“刘夫人就动了心思了!你可知,刘夫人有个表弟,在咱们江州府衙担任仓曹参军,姓韩,单名一个澈字。
      韩参军可是个顶好的人!年纪轻轻就中了举,模样是没得挑,身姿挺拔,俊朗得很!能力也强,做事稳妥,前程大着呢!
      只可惜啊,命不太好,前年娶的妻子,身子骨弱,去年冬天一场风寒没熬过去,就这么走了,留下个才满周岁的孩儿……”

      周大娘叹了口气,语气转为热切:“韩参军这一年来,又是当差,又要顾着家里孩子,甚是辛苦。
      刘夫人心疼表弟,一直想给他说一门合适的亲事。可韩参军是个重情义的,寻常女子也看不上。直到听说了你!
      刘夫人觉得,你心善能持家,又有胆识能立事,模样品性都配得上,虽说嫁过人,但韩参军自己也是续弦,并不计较这些。
      这不,托我来问问你的意思,若是愿意,刘夫人便亲自做这个媒人!”

      仓曹参军韩澈?
      喻简在江州日久,对府衙里一些主要官员略有耳闻。
      这位韩参军似乎风评确实不错,能力出众,仪表堂堂,只是丧妻后一直未续弦,没想到竟被刘夫人看中,要来说给自己。

      若是寻常女子,这或许真是门不错的亲事。
      对方有官职,有前程,人品相貌俱佳,虽是续弦,但在世情看来,能嫁给这样一位男子,对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而言,已是高攀。

      可她是喻简。
      她心中唯有荒谬与警惕。别说她对情爱早已心灰意冷,就算真有心思,也绝无可能在此地、以此种身份,再卷入另一段婚姻纠葛。那意味着更深的暴露风险,更复杂的牵扯。

      她迅速整理好情绪,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感激,以及一丝深切的哀伤。

      “周大娘,”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刘夫人和您的好意,民女心领了。韩参军……民女也偶有耳闻,确是难得的良人。只是……”

      她顿了顿,眼中迅速蒙上一层水雾,声音微微哽咽:“只是民女心中,早已容不下旁人了。民女与先夫……虽是贫贱夫妻,但感情甚笃。
      他走得突然,民女悲痛欲绝,曾在他灵前立誓,此生绝不再嫁,要守着我们的回忆,守着这间他留给民女糊口的小铺子,了此残生。
      韩参军前程似锦,理应匹配更好的闺秀,民女这般心死之人,实不敢耽误。”

      她说着,起身走到供奉着“先夫”的简陋香案前,拿起一块干净的白布,细细擦拭着那并不存在的牌位,动作轻柔,充满眷恋,背影单薄而决绝。

      周大娘被她这番情真意切的“表演”和那浑身散发出的、沉浸于哀思中的气息给镇住了。
      她张了张嘴,劝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对亡夫如此情深义重,再劝,倒显得不通情理,强人所难了。

      “这……唉,简娘子,你也是个痴心人啊。”
      周大娘叹道,语气中多了几分同情,“也罢,既是如此,我便这般回刘夫人吧。只是……你这般年轻,往后日子还长……”

      “有这间铺子,有街坊们照应,民女便知足了。”喻简转过身,拭了拭眼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劳大娘费心了。”

      送走满脸惋惜的周大娘,喻简关上店门,背靠着门板,方才那凄婉哀伤的神情瞬间褪去,只剩下疲惫与一丝冷嘲。

      又过一关。

      只是,这拒绝的理由,怕是用不了多久。
      一次两次尚可,若再有类似说媒,或是刘夫人、韩参军那边不死心,她总不能次次都演这出“情深不渝”的戏码。
      况且,这般“贞烈”的名声传出去,未必全是好事,也可能引来更麻烦的关注。

      她需要一个新的、更彻底的“挡箭牌”。

      或许……该考虑离开江州了?
      可天下之大,何处才是真正安稳的容身之所?
      北境战事未平,赵奕川行踪成谜,好感度诡异波动……这些遥远的不安,与眼前迫近的说媒压力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和无力。

      【攻略对象好感度:60%。】
      系统依旧稳定地提示着这个不上不下的数值,仿佛在嘲讽她此刻的困境。

      喻简走到窗边,看着运河上往来的船只。
      江南春色正好,她却只觉得这温软的水乡,像个美丽而窒息的泥沼,正一点点将她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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