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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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天，就是苏蓓蓓的生日。
之前，作为哥哥的沈云粤便在电话里允诺过对方会尽早回去，并且要给对方带份纪念品回去。
这不，刚好趁这次对方生日，回去一趟。
不然，依他这妹妹的脾气非得吵翻天不可！
但是，在送什么作为生日礼物上，沈云粤犯了难。
这事被谢凉橙知道后，很热心地说可以做个别出心裁的云立方送给他妹妹。
从设计再到做成实物，谢凉橙可以说是花了很多心思。到今天中午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完工了。
她还没来得及把她做好的这朵“凤尾云”亲手拿给沈云粤过目，她老妈何宛萍就敲响了她的房门。
所以，她只能在被压着去蒋家的途中，给对方微信留言，东西已经做好了，可以去她工作室的柜子上拿。
打开柜子上的玻璃门，沈云粤拿出那块“凤尾云”，不禁看得出神。
透明立方里的那块小小的云朵，此时好像已经变成了一只活生生的凤凰，一只经历死亡却仍能浴火重生的凤凰。
它的羽翼艳丽似火，面朝着天空正发出高亢的鸣叫声。是一种冲破黑暗，迎向光明的喜悦。
沈云粤感受到了这朵云带给自己的视觉冲击。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谢凉橙为什么会喜欢上做云——做云的同时，其实也是在治愈自己。
仔细端详完，他小心地将云朵放回了墙角的立式柜子。
快要关上柜门的那一刹那，他的眼睛不经意一瞟，看到了最顶上一排的格子上放着一个用大红丝巾系着的、包装精致的小礼盒。
除了包装精致外，那个小礼盒的四周还画着各式各样的卡通小太阳。
一看就是人为手绘的。
沈云粤看着那些小太阳，像是想到了什么。
于是，他打开了那个盒子。
不打开还好，一打开就让他愣在了当场。
因为盒子里装的还是一朵云，一朵与他儿时在医院里看到的那朵完全一样的云。
曾经那个女孩也说过要送他一朵这样的云——“笑脸云”。
这不得不让他觉得这两个人可能是同一个人。
毕竟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觉得她是那么得似曾相识，可偏偏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恰巧对方也对自己没有印象。
他才没有将俩人联系到一起。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或许就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那个女孩。
沈云粤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离女孩是这么地接近。
他的嘴角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多年的愿望或许在此刻就能实现，这让他有些急于求证。
所以，他凭着之前谢凉橙教他走过的那条路，顺利地摸到了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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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粤来到蒋家的时候，谢凉橙已经从里面出来了。
送她出门的还有蒋斯铭。
蒋斯铭看到沈云粤来，眼底闪过几分诧异。
没过几秒，他又转而看向谢凉橙。
发现她也在看对方。
突然，他像是看透了什么般，唇角微微扯出一抹笑，带着苦咖啡独有的涩味。
他想起那天，他对谢凉橙说过的话，如果她没有遇到喜欢的人，是否可以考虑考虑自己。
但事实上，爱情说来就来，有时还甚是汹涌不是吗？
他还沉浸在对方没有喜欢的人的喜悦中无法自拔，可原来现实已经发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
他在自己爸爸的嘴里得到了自己被退婚的消息，又在下一秒被叫去门口接人。
面对蒋明德的挟恩图报，他又不得不快速调整情绪，站在谢凉橙的一边帮她说话。
他这种人应该就叫做老好人吧！
既做不到狠心强迫别人做什么，可又只能心伤地躲在角落里暗自神伤。
不过，就算如此，刚才因为自己的强硬发声，自己的爸爸想必也不会再要求凉橙妹妹要嫁给自己了。
起码最近这段时间是不会了。
这次，自己也终于硬气地做了回会发飙的猫。
一只习惯了匍匐在别人的脚下，脾气温和的猫。
想到这里，蒋斯铭微微牵起唇角，有些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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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二楼工作室。
紧盯着那双澄澈的眼眸，沈云粤终于问出憋了一路的话：“橙橙，你小时候有去过xx的仁爱医院吗？”
下一秒，他又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有点毛病。
那会儿，对方还那么小，不一定记得有去过医院，也不一定会记得对应医院的名字。
他刚想转口换个方式问，便听到对方不假思索地说：“去过。”
“那年我爸爸发生车祸住院了。我妈妈带着我有去看过我爸爸。”
谢凉橙继续说道。
得到这个答案，沈云粤的心情无疑是激动的。
他有点不能抑制地紧握住了对方的两只手臂。
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曾经空缺的那一部分终于被人给填补了起来。
这种感觉是奇妙的。
以往那些无数次走出医院时的落寞，也突然变得值得。
果然，老天爷它既不会偏袒也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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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虫鸣声喧嚣。
沈云粤的心情还是没有平复。
他睁着眼，躺在床上看着房间的天花板。
他计划明天找一个环境优美的餐厅，请谢凉橙吃上一顿饭，并郑重地告诉对方，自己就是儿时那个被她告诉要永远开心的那个男孩。
“嗡嗡嗡——”
是手机振动的声音。
沈云粤拿起床上的手机一看，是好友邹明伟发来的消息。
邹明伟是他创业上的伙伴。
俩人一同经营着一家摄影公司。
主营业务是器材售卖和带团摄影，偶尔呢也会接些商务合作。
公司勉强还算能够运营下去。
沈云粤是个摄影迷，每次参加个什么摄影比赛，都会消失上好几个月满世界地去寻找素材。
要不是公司里有邹明伟这根主心骨盯着，指不定哪天就破产了。
虽然斩获了对应奖项后，是能帮公司打响知名度，吸引更多的人前来学习和投资。
但邹明伟还是会时不时劝自己的好友：“事业为重，事业为重！”
像极了一个苦心孤诣、望子成龙的妈妈。
小邹：【哥，你啥时候回来呀？】
粤来粤好：【蓓蓓生日那天。】
邹明伟看到这条回复，赶忙接下去说：【我的好哥哥，咱们就不可以早回来几天吗？】
粤来粤好：【？】
小邹：【哥，我也不瞒你了。前几天我收到了一个电话。你猜这电话是谁打的？】
沈云粤笑了笑，心情很好地回应道：【谁打的？】
小邹：【哇！哥你今天不对劲啊！还会主动搭话！】
邹明伟像是发现新大陆般，一句话连带三个感叹号。
沈云粤打字的手停了停，脑海里浮现出今天看到的那朵“笑脸云”，而后又把手机切到后台再次核对了下自己是否订餐成功，以及订餐时间是否弄错，等确认无误后，他又切回了聊天界面。
继续道：【因为我今天，终于找到那个人了。】
那个人？
邹明伟心中跳出一个答案，不确定地询问道：【是哥你一直拜托我在找的那个女孩吗？】
粤来粤好：【嗯。】
沈云粤继续补充道：【不过，准确的说不是女孩。而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了。】
邹明伟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说：【是我用词不恰当了，这么多年，那个姐姐应该也长大了。】
下一秒，他又重新瞥到沈云粤刚才发给自己的那句话。
顿时瞳孔地震。
他哥居然也会开始用“美丽”来形容女人了。
这真的太不容易啦！
邹明伟有些喜极而泣，搁下戴在鼻梁上的那副边框眼镜，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虽说他练了八块腹肌，但也不妨碍他猛男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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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谢凉橙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
当她擦完最后一嘴口红的时候，一只麻雀停在了她打开的木窗上。
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叫什么，但是感觉这只鸟的心情也很不错。
约会地点是在镇上的一家私房菜馆。
这家私房菜馆装修格调以蓝白为主，每个卡座的墙壁上都挂有一幅典雅的油画，每张吃饭的桌子上都会放有一个瓷瓶——斜插着几支刚绽了花瓣的单头玫瑰。
来到这里吃饭的人们，置身其中，总能卸下疲倦，得到宁静。
谢凉橙直到坐下来，都觉得今天的约会不可思议。这应该算是她和阿粤的第一次正经约会吧。
其实，从昨天下午她在蒋家看到对方，她就想问了——
他为什么会来？
为什么突然约自己吃饭？
为什么看自己的眼神会变得这么目不转睛，以致于她现在都不知道该看哪里？……
该死的是，现在菜也还没上桌，根本不知道做些什么，两个人只能尴尬地这样坐着。
谢凉橙只得又一次地理了一遍自己的裙角。
她今天穿了条淡紫色的束腰长裙，双腿斜斜靠在沙发一侧，脚下踩着的是一双半高跟的漆皮敞口白鞋。
谢凉橙理完裙子之余，又用余光偷偷打量了一下沈云粤。
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便匆匆收回了视线。
“……”
在这种情况下，谢凉橙觉得有必要去向“成功人士”去取取经。
棒打鲜橙：【在吗在吗？我亲爱的朋友。】
没过几秒，对方立马回了个消息过来：【在。你说。】
棒打鲜橙：【你觉得，一个男人约一个女人吃饭是什么意思？】
草莓冰冰茶：【没意思。】
看到这个回答，谢凉橙有些失落。
心里也有点堵堵的。
好似被压上了一块大石头。
她撇了撇嘴，不泄气地再次问道：【那如果吃饭的时候，那个男人一直盯着那个女人看呢？】
草莓冰冰茶：【说明……你脸上有脏东西。】
！！！
有这么明显吗？
一听就知道她是在说自己。
不过，既然被识破了，谢凉橙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那依你多年丰富的情感经历，你觉得。】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码字道：【你觉得那个男的是什么意思？】
草莓冰冰茶：【当然是对你有意思啊！】
草莓冰冰茶：【'你家'那位终于要对你出手了吗？(星星眼)】
看到“你家”这个词时，谢凉橙下意识地抬头去看沈云粤，这才发现服务员已经上了好几盘菜了。
沈云粤此刻正低垂着额头，在小心地剥掉手里的虾壳。
这是道咸蛋黄焗虾。
酥脆的金黄色外壳裹满了整个红色的虾身，除了虾之外，这道菜再无其它点缀。
只在虾身上错落地撒了几圈葱花来增香去腥。
看起来既简单又朴实无华。
见此情形，谢凉橙紧急打字：【啊啊啊，他在给我剥虾怎么办？】
对方也快速回复：【给你剥了你就吃！】
棒打鲜橙：【哦。】
谢凉橙正了正神色，准备拿碗把虾接过来的时候，发现这虾调转了个个头，进了沈云粤的嘴巴。
她丧气地在手机屏幕打字：【是我会错意了，这虾是给他自己剥的！】
草莓冰冰茶：【……】
关闭聊天框，谢凉橙有些受挫地扒起了饭。
因为心情不好，她就只夹那盘素得不能再素的白灼菜心吃。
像是突然对荤菜失去了兴趣，直到她的眼前被推过来一盘满满的、剥了虾壳的虾肉。
有了前面的误会，谢凉橙不确定地问：“这是……给我的？”
沈云粤点点头，眼眶蓄满温柔。
“嗯。”
几秒钟后，“草莓冰冰茶”收到了一张来自友人的图片，并附带了一行文字——“他剥的虾”。
于是笑着回应道：【我猜这虾……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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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粤剥虾时其实有注意到谢凉橙期待的小表情，本来他这虾就是剥给她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半道他又改变了想法，选择去逗弄对方。
现在回想起来，他真的觉得自己很幼稚！
像极了学生时代，班里那几个总爱欺负女生的坏男孩。
不过到了现在，可能又会有人这样说——
那是男孩们在青春期里喜欢一个人的表现。
因为不知道如何表达，所以会不自觉地去欺负对方来引起注意。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刚才的行为又是因为什么呢？
沈云粤目光幽深，不禁思考。
还没等他思考明白，一串催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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