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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进展顺利 威尔士绿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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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搓了搓自己的手,因为寒冷微微缩了起来。
自从下了夜骐后,他们已经在雾区跋涉了好一段时间。这个队伍里只有一部分傲罗,还有好些学者和志愿者。
毕竟,北海还需要人手维持秩序。
一路上,已经有好几个人像着了魔似的,不管不顾地离开了脚下的道路,走进了雾的深处。
道路仿佛没有尽头,翻涌的雾气中蛰伏着无数恐怖,好像在雾中还有另一个彼岸世界。
邓布利多甚至疑心自己听到过妹妹阿利安娜的呼唤从雾气的深处传来。
沉沉的恐惧笼罩在每个成员心里。
不仅如此,咒语在雾中也很难生效,傲罗们最多能用魔杖变出点火星和白光,根本无法任意施法。
“我开始感觉不对了……”一个中年发福的学者走到了邓布利多身边,低声说道。
“你看到了什么,纽特?”邓布利多侧过头,同样低声地回问。
“……我看见了莉塔,她在雾里行走。她还没有注意到我,但是……”中年学者——或者是,变装加入队伍的纽特·斯卡曼德苦涩地说,“我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我的头脑很晕,好像被什么蒙蔽了……你看见她了吗?”
“暂时还没有。”邓布利多谨慎地回答,蓝眼睛飞快地眨了一下,“但我也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幻听。”
少女的呢喃在他的耳边回荡,若非这份记忆太过刻骨铭心,时刻警醒着他不能由着性子行事,他怀疑自己也会像纽特那样出现更严重的幻觉。
“……阿不思,我知道这样很为难你,但是……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纽特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这样下去,我没办法控制自己走进雾里,按我们之前最坏的猜测,麻烦你对我使用夺魂咒吧。”
才进雾里没多久,情况居然就已经糟糕了这样的程度,远超邓布利多的猜想,让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你的第一份记录写好了吗?”他冷静地问。
纽特从怀里掏出了一叠皱巴巴的羊皮纸,苦笑着说:“我从幻听就开始记录了。”
按照队伍进入雾区前的约定,每个人都要定时记录自己的状况,保存下资料。
经过这些天的调查,巫师们已经发现了,自从现实中的雾气消散后,麻瓜们就恢复了日常的生活,他们在雾区如常生活。但是那些巫师、魔法生物,只要进入了雾区,便会无声无息地消失,仿佛被看不见的雾气吞噬,再也找不到来时的路。
只有夜骐能在雾与常世之间穿梭,但它们也无法承载任何生物,只能带出一点物品。
现在,队伍里的大多夜骐已经带着骑手留下的消息飞走了,只剩下纽特和邓布利多身边的那只,还在安静地顶着骷髅般的脑袋,等待着自己需要承载的消息。
纽特将自己的羊皮纸折好,塞进了夜骐背上的布袋里,依依不舍地对它做了个手势。
“飞吧……把消息带出去。”神奇动物学家喃喃道,“在我也陷入雾的深处以前。”
夜骐长啸一声,展开了蝙蝠般的翅膀,飞向了雾中。
“好了。”纽特松了一口气,像是了却一桩心事。
当雾发生时,他正在美国,但他的哥哥忒修斯·斯卡曼德就在伦敦,就像所有普通巫师那样失踪了。
纽特一直忍到了现在,隐藏着行踪瞒过所有人,对着邓布利多提出了一起进入雾区的消息。
“尽管我不想这么自吹自擂——邓布利多,你瞧……我是最合适的人选,我是全英国对神奇动物最了解的人,而这时候你显然需要一个神奇动物学家了。”纽特平和地指出,“而且,这段时间,我每次想到忒修斯正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生死不明,他会非常绝望吗,会被伤害,会什么都留不下的消失……我连睡觉都会惊醒。”
“蒂娜呢?”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我不能保证……你这次一起去了,还能够安全回来。这比任何一次都糟糕。”
“蒂娜觉得我做的对。”纽特握着手提箱的手指攥得更紧了,“忒修斯在屋里,邓布利多,他就在你说的、最糟糕的雾里。连Lily……不,梅林都告诫过不要进入的雾的深处,我的哥哥可能在那里受苦,我不能只是躲在一边,什么都不做。”
邓布利多看着纽特在伪装下苍白的脸,悲伤地想:我害他到了这样的地步,却没有办法救他吗。
他比傲罗们更加强大,保留了在雾中使用许多魔法的能力,但居然要用不可饶恕咒来帮助自己的朋友。
忽然,他们的身前传来了一声嘹亮的咆哮,穿透了浓郁的雾气,携着庞大的黑影,冲向了他们正行走的这条道路。
好几个学者躲闪不及,被从路上撞散,跌进了雾气如同怪物般大张的巨口中。
“是威尔士绿龙!”纽特迅速地判断了出来,“她很焦躁,很迷茫,而且她飞不起来了……”
在他说话的同时,脸上复方汤剂的伪装开始褪去,他那张年轻清秀的脸从中年巫师的皮囊下露了出来。
“你现在情况怎么样,可以自己走吗?”邓布利多急促地问。
那只焦躁的威尔士绿龙张大了嘴巴,却没有吐出火焰,更加烦躁地叫了起来。
“我觉得自己清醒过来了一点。”纽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我先去试试安抚她……不行的话就交给你了。”
邓布利多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的每一个坏的设想都在成为现实——在雾里,巫师们还是会遇到这些来自真实世界的魔法生物,并且受到它们的威胁。
他不敢想象那两个偷跑进雾里的学生会遭遇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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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狄文吹了声口哨,将两个浑身发冷的孩子叫醒了。
“好了。既然你们非得去见那女人,我也不拦着你们送死。”葛狄文随意地说,用手指直接掐灭了石灯笼里的绿火,将它丢回了原处,“不过这就不用带火了。会骑马吗?”
怎么可能会。汤姆腹诽。
“我会一点,但骑不快。”阿尔法德谨慎地开口了,“我小时候在亲戚家的庄园学过骑马。”
就像骑术是权贵的专属,骑士也只不过是尊贵的幻想。
梅林的话再次浮现在了汤姆的脑海里。
但是,这次他却没有对于自己的生存环境与他人之间的差距而暗生恼火,而是认真地琢磨起了对方说出这句话的含义。
厄莫瑞斯究竟出于什么心情说出了这句话呢?
“没事,你抓紧缰绳就可以。劳拉很乖,路上也没有障碍。”葛狄文满意地点了一下头,“不会骑马的那个就由我带着一起。”
“你养马了吗?”阿尔法德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这种地方?”
“精灵马也是雾的一部分。”葛狄文伸了个懒腰,像只猫懒洋洋地把自己的身体拉成长条,眯起了眼睛,“毕竟我们是要到雾的深处去啊。屋子的另一面有马厩,只是你们没有看到。”
“雾的深处究竟是什么人?”汤姆思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便加入了话题。
“总不会真是那个……和Lily约会的美女吧。”阿尔法德嘀咕道。
“约会?”葛狄文感兴趣地挑起眉毛,“这是什么事,说给我听听。”
在被葛狄文领到屋子后面的马厩的路上,阿尔法德慢吞吞地讲完了自己的见闻。
“什么嘛,没有闹得你死我活嘛。”葛狄文失望地咕哝了一声,“至少死个人啊……真扫兴。”
“你这么讨厌他们吗?”和葛狄文熟悉起来,阿尔法德的胆子也大了不少,好奇地问。
“我吗?我单纯是看他们不顺眼,讨厌他们的人不是现在的我。”葛狄文亲昵地摸了摸精灵马的鬃毛,给她们分别喂了一颗苹果,“劳拉,莱娜,好姑娘……把我们带去夫人那儿,你们知道该怎么走。”
马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你和他们都很熟悉,可以告诉我们夫人是什么样的人吗?”汤姆问。
“你不问我也会讲的。先上马。”葛狄文翻了个白眼。
他单手把阿尔法德托到了马鞍上,确认他坐稳后,自己翻身上了另一匹马,将汤姆拽了上来。
“夫人就是行走在人间的女神,雾是她心相的延展。”葛狄文把汤姆的身子摆正,淡淡地说,“她在雾的深处,不止有一张面孔。虽说是个阴晴不定的女人,永远在做一些别有用心的事情,但并不是一个完全没有感情的人。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还有,她喜欢人们的敬仰和畏惧,你们记得表现得礼貌一点,敷衍她一下就可以。”
他抚摸过自己的剑鞘,眉眼柔和了一些。
“你之前不是还说‘信任他们这种人以后绝对会后悔’来着?”阿尔法德疑惑地问。
汤姆也对他情绪的平稳相当不解。
精灵马从道路上飞奔出去。
“是啊,以后绝对会后悔。”葛狄文的金发在风中飞舞到了汤姆眼角的余光中,他的声音也被风吹到了很远的地方,“那也要有以后才行。”